1、第一章 脑子里的钻石 大概是十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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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十几年前的事儿，那时我男朋友还是老于。
某天我后脑勺偏左的位置隐隐发闷，老于陪着我去了医院。检查完，大夫指着片子说，我脑子里长了些碎石头一样的东西，必须开颅取出来。手术做完，医生捧出十几颗细小到没有米粒大的晶体，他说这不是石头，是没切割过的天然钻石，透明、粗糙又圆润，看着像碎石子，硬度则是实打实的钻石。
更离奇的是，医生当时叮嘱：“你这体质特殊，脑袋里可能还会长，以后头再不舒服就过来复查。”
我应了声，和老于一起离开了医院。时间长了我就把这事几乎给忘了。
后来和老于分手了，许多年后再见面仍是朋友，很多朋友都在，我被叫去老于家。一进门，他妈妈就满脸幽怨地盯着我：“你这女朋友，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们？”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儿子压根没跟家里说我们分手的事。想到阿姨身体不好，好像还有癌症，我便没辩解，微微一笑默默受了这句埋怨。
屋里闹哄哄的，老于在，他一群朋友也在，喝酒吃饭，聊着聊着就扯到了我脑子里会长钻石的事。距离上次开颅，已经过去十多年，老于日子过得不算宽裕，竟当着众人的面提议：“要不再去查查，说不定又长了，取颗大的出来。”
我当场在心里骂他疯了。那可是开颅手术，一个不小心命都没了，他居然惦记我脑子里的钻石。可架不住一群人好奇起哄，最后还是跟着去了医院。
当年的医生居然还在，而且除了看病，这些年一直在研究人造钻石。他一看见我就笑了：“你又来了，头又痛了？”
我说没有，就是过来查查。
他兴致勃勃地拉着我们看他的成果：“看看我做的人造钻石，喜欢可以拿几颗。”说着端出一小盆，亮晶晶的全是人工培育的钻石。我张大了嘴巴，吃惊的看着他，“我也是收到了你的启发，从你们走后，我就开始了钻石培育的研究”
然后又兴奋的拉着我们到另一间实验室，这间实验室大得诡异，头顶天花板几乎看不见，眼前近在咫尺的是翻滚的云层，还隐隐有闪电雷鸣。如果没有隐约的闪电，我倒想把手伸进人造云彩里去摸一下。我们站在高台之上，台下全是水，一屋子仿佛只有云、水和我们几个人。
医生拿出一个特别的蓝色塑料水桶，桶很大有把手，像饮水机的桶，但居然是双层中空的。外层卷着边快到水桶底部，内层正常高度，桶底中心水面上有个三角撞针一跳一跳的，他说这是他的发明，这房间湿气重、雷电云集，装置能直接吸收空气中的水汽。只见他细致地把水桶外层从下方挪到高处，里面瞬间就蓄了大半桶水，臂力惊人，在高压作用下，桶底竟慢慢沉淀出了闪亮的钻石。
用小小的网子把钻石捞出来后，丢到了那个小盆里，感觉这几颗更闪，大小跟小指指甲盖差不多。真给我看傻眼了，变戏法一样的，这十多年脑科医生的他竟研究出了这个，大夫示意让我挑几个喜欢的，我挑了三颗最亮的。老于和他朋友反倒对人造钻石没兴趣，谁都没伸手。
接着做检查，CT 拍完，医生一脸纳闷：“奇怪了，这十几年，你脑子里一颗新钻石都没长，和我之前判断的完全不一样。”
我暗自松了口气——不用开颅，不用冒险，简直万幸。
老于却明显不高兴，满心等着我再长出天然钻石变现的算盘落了空。他忽然问我：“这十年你在做什么工作？”
我说做设计。
他冷不丁来了句：“会不会是你们公司，偷偷盗取了你脑子里的钻石？”
我心里一惊，这话听着莫名诡异。
老于去上厕所时，他朋友凑过来问：“你们俩是不是要复合了？”
我摇头：“没有，应该不会。”
其中一个女生露出赞同的神情，显然也不看好我和老于再在一起。
热闹了一天，带着几颗医生给的小钻石回家去了，把他们摆放在电脑前的小盒子里。和之前脑子里取出的放在一起。
神秘的钻石光芒一闪而过。
夜里起夜，迷迷糊糊中瞥见电脑前的小盒子在发光，不是钻石的折射光，是一种暗沉的、带着温度的微光，甚至能感觉到盒子传来细微的震颤。
我走过去掀开盒子，心脏猛地缩紧——十几年前从脑子里取出的那些细小晶体，正像融化的琉璃般与医生给的三颗人造钻石交融，丝丝缕缕的光泽在两者间流转，不过十几秒，原本零散的碎钻便凝聚成约5公分的钻石簇，棱角锋利，表面布满细密的银纹，像无数颗小钻石簇拥着生长，还在微微发烫。
后脑勺偏左的位置瞬间传来尖锐的胀痛，像是有东西在跟着钻石簇的生长节奏蠕动。
我慌忙摸出手机，拨通了医生的电话，声音止不住发颤：“医生，我的钻石……它们融合了，长成了一大簇！”
电话那头的医生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带着一种了然又略带担忧的语气：“我知道，当年给你做开颅手术时，我特意留了两颗你脑子里的钻石做研究，实验室的人造钻石，都是用这两颗同源钻石培育的，同源相吸，融合生长是必然的。”我心头一沉，追问他为什么不早说，他语气放缓，带着歉意：“我只是想看看同源钻石融合后的形态，没有恶意，一直想帮你弄清楚你体质的特殊性，也想知道这些钻石到底有什么隐秘——我研究它们十几年，只知道它们同源会融合，却从没想过会生长得这么快、这么大。”
电话还没挂，我突然发现盒子里的钻石簇开始微微漂浮，表面的银纹竟慢慢舒展，像活过来的藤蔓，顺着盒子边缘往上攀爬，触碰过的地方，留下了细碎的、会慢慢消散的光痕。
更奇怪的是，我后脑勺的胀痛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弱的联结感，仿佛我能“感知”到钻石簇的存在，它在轻轻“震颤”，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我下意识地伸出手，钻石簇竟缓缓落在我的掌心，不烫了，反而带着一丝温润的触感，银纹的光芒也变得柔和。
电话那头的医生察觉到我的沉默，轻声问：“怎么了？钻石簇有异常吗？”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它没有攻击性，没有带来伤害，可那种莫名的联结感、它自主漂浮的模样，都透着诡异。
就在这时，钻石簇的簇心突然亮起一个小小的光点，光点慢慢扩散，映出了一段模糊的画面：一片陌生的山谷，遍地都是细碎的、和我当年脑子里取出的一样的晶体，而画面的尽头，站着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手里也捧着一簇一模一样的钻石簇。
电话里的医生也察觉到了异常，语气变得凝重：“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看来，这些钻石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它们融合之后，好像在唤醒什么，或者说，在指引什么。”我握着掌心的钻石簇，看着它映出的模糊画面，突然意识到，医生没有骗我，他只是和我一样，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无所知，而这簇钻石，它只是在按照某种未知的规律生长、变化，而我和医生，都只是刚好见证了这一切的人。
至于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会指引我去哪里，甚至它到底是什么，没有一个人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脑子里的钻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