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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霸王硬搬家 殿下他死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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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摄政王府灯火通明。
“主子,关在诏狱的那几个真要放了吗?”一名影卫跪地请示。
室内萧诀正给奏章下批注,闻言头也不抬:“嗯,按九殿下意思去办。”
放出诱饵,那幕后之人才会乖乖入彀。
谈话间下人进来禀报,将谢忱的话原封不动告诉萧诀,二人皆是一愣。
萧诀放下朱笔,略感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想起谢忱朝堂上的表现,本想他经过两年的自省,也略有长进,烂泥还有扶上墙的机会,也就不再与他计较殿外出格的事,还将无意间寻得的对治疗心悸有奇效的药赐给他。
不曾想他……谢言之,你究竟还想耍什么花招?
“去告诉他,他若真死了,孤会为他造一口金棺,风光下葬。”
……
“什么!萧诀当真是这么说的?”九皇子府传来一声暴喝。
桃子吓得赶紧捂住谢忱的嘴:“殿下,隔墙有耳,可不能直呼王爷名讳,这是大不敬。”
谢忱从榻上跳下来,方才还苍白的脸也气得红扑扑的,他三两下系好衣裳。
“收拾行囊,搬家!”
新手保护期就是舒坦,身上的不痛快去了一大半。
未几,一主一仆拎着两个包袱出现在摄政王府门前。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须先下手为强。
寒夜寂静,万物敛声,雪停后的月更澄净,映得地上的莹白皎然生辉。
门口只有两个侍卫把守,谢忱心下了然,真正的高手往往都匿于黑暗之中,这里绝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安谧祥和。
“本殿下吃了你主子送的药,差点小命不保,他必须得对我负责!”
谢忱拉着桃子的手就要进门,被那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拦胸截住。
“殿下看上去红光满面。”意思是你的理由太拙劣了。
“这是你们该考虑的事吗,你们只管去通报。”
两个侍卫点头示意对方,一人进府通传,另一人还伸臂拦着他们。谢忱也不恼,坐在台阶上哼着小曲儿,颇有耐心地等。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那侍卫出来了,依旧是面无表情。
“王爷说您嘴里没一句实话,要属下把您送回去。”
“真不让进?”
侍卫不答,只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不劳驾,本殿下自己回去。”
谢忱状似失落地拉着桃子朝东巷走去,他知道萧诀今天是打定主意不让他从正门进去,他本就没打算硬碰硬,自然也不会留在这里浪费口舌。
两道身影没入黑夜,到了拐角处谢忱把桃子扯到身边,指着不远处,说:“去把那些石头搬过来,今天我一定要进摄政王府。”
桃子看向谢忱手指的方向,犹豫道:“殿下,您可是堂堂一国皇子,怎么能做出翻墙这般不雅的行为?”
“闭嘴,正门进不去,不得走点旁门左道。”
“这高墙大院的,这点石头也不够啊。”桃子实在搞不懂从昨夜开始,殿下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一心想往摄政王身边靠。
谢忱抬头望了眼高墙,桃子说的还真是,他又在四周寻找一圈,实在没有旁的可垫脚之物。
等等,雪,还有雪,把雪堆在一起踏实了,不就行了。
“殿下,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打吗?”说话间,谢忱已经脚踩雪堆和石块爬到墙上,正回身喘息,心道不会武功可真不好,不然一个轻功就飞上来了,哪用得着这样大费周章。
“何人敢打本殿下?”
桃子小声嘟囔:“不敢打你,可是敢打我啊。”
“行了别废话,快伸手,我拉你上来。”
谢忱俯身去拽还在下方的桃子,力气不小心使大了,重心不稳,整个身体向后栽去。
“殿下——”桃子惊呼。
完了完了!从这个高度摔下去会很疼啊!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他落入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心有余悸地搂住那人的脖子,怀抱的主人身子明显一僵。
谢忱抬眼一看——
萧诀下颌线流畅凌厉,喉结轻轻滚动,透着成熟男人的沉敛气质。
尤其是那张冷脸,在昏暗的灯下竟有些别样的韵味。
真好看啊,攻略这么个人也不算亏。
萧诀在听说谢忱乖乖离去时显然不信,他既然敢来就不会轻易离去,便出来想要探个究竟,忽听东墙有动静,挥手示意暗处的影卫收起冷箭。
待靠近时,一道身影直直砸下来,果然是他。
摔就摔了,却不知怎么鬼使神差一伸手把人给接住了,偏偏那人眼神还直勾勾盯着他瞧。
当真大胆。
在萧诀把他扔下来之前,谢忱识趣地自己下来了。
“言之还是不说来孤府中做什么吗?”
萧诀冷声问,看他还能编出什么鬼话。
显然,他低估了谢忱鬼扯的能力。
谢忱立刻扮作柔弱模样,声音都放轻几分,眉眼间染上几分楚楚可怜。可在萧诀看来,他这笨拙的演技连京城最低劣的戏子都不如。
“我找大师算过,大师说,我是受邪祟侵害,须寻一位血气方刚的极阳之体,日夜相处,这病才好得快,思来想去,大堰没有比王爷更合适的人选了。”谢忱说着,眼角挤出几滴眼泪,他继续撒娇示弱,“我心悦王爷,没有王爷便食不甘味,夜不能寐,王爷,您救救我吧。”
萧诀对于谢忱挤眉弄眼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不信的,不过他着实好奇,能让谢忱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不成真是他所谓的喜欢,还是替谁当了细作。
莫非,是他?
萧诀忽然替那人感到可笑,派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蠢货到他身边,也的确像是那人能做出来的。
萧诀迟迟不应,等不及的谢忱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王爷?”
“孤向来只杀人。”萧诀见谢忱缩了下脖子,怕成这样还处心积虑接近他,不由冷笑,“孤府中没有多余空房,只有间马棚还空着。”
谢忱嘴角一抽,表示十分无语,为了自己的小命,他忍了。好在萧诀没有丧心病狂到真让他住马棚,给他安排了一间上房,还让桃子进来伺候,也没有限制他们二人的出入自由。
接下来的几日,谢忱化身小跟班跟在萧诀身后,可惜萧诀身边的人都是专人专岗,各司其职,他完全摸不到机会。
只能做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萧诀忙于政务,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谢忱嘘寒问暖,为他添衣。
【攻略对象好感度加0】
萧诀请朝中大臣商议国事,事毕后,谢忱为他端茶倒水。
【好感度加0】
谢忱夸耀他的功绩……
【加0】
王爷啊,我愿为你做牛做马肝脑涂地,你看我一眼啊!!!
傍晚,谢忱难得没有出现在萧诀眼前,这几日谢忱在他身边殷勤至极,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的行为令人费解,饶是萧诀也猜不透,不管怎么说,耳边清静些也好。
房内,谢忱一个人趴在榻上,一会愁眉苦脸,一会把脸埋进枕头,蹭得头发都凌乱几分。
不一会儿,桃子端着晚膳进来,任务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他这条小命指不定哪天就玩儿完了,只囫囵吞枣扒了两口饭,忙拉了桃子问:“我要你准备的东西呢?”
桃子十分为难:“殿下,那些都是……您还是别穿了。”
谢忱也不想抛弃自己的节操,但舍不得自己套不着狼,这年头,逼良为娼啊。
“桃子,影十三就交给你了。”
子时,是萧诀沐浴的时辰。
他打听到萧诀近身的十二名影卫都是从小按照死士培养的,唯有影十三不同,影十三是萧诀捡回来的,年纪与自己差不多大,因脑子不大灵光,就让他做些简单的活,专管萧诀的沐浴之事。
桃子一个人足够应付了。
萧诀寝殿内烛影摇红,殿内煨着炭火,谢忱轻推开门,放轻脚步站至他身后。
萧诀泡在浴桶中闭目养神,谢忱拿起手旁的匜舀水淋到他身上,一边感叹他肩宽背挺,轮廓分明。
“你不是十三。”
“王爷,是我。”萧诀冷不丁开口,吓得谢忱手抖了一下,随后调整呼吸,眉眼染上笑意,强装镇定,“让阿忱来为王爷濯洗。”
果然来了,这么多天,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
淋了半天谢忱不干了,他本来就不是伺候人的主,他试探性地把手放到萧诀肩上,见人无动静,也没有生气,指尖便大着胆子一寸一寸往上移,忽然手腕被人紧紧攥住,紧接着一股大力将他推了出去,谢忱重重跌在地上。
“放肆!”萧诀跨出浴桶,系好衣裳,拔剑直指谢忱咽喉。
那剑尖距谢忱的要害处不过咫尺距离。
谢忱倒在地上,一身红衣灼灼,衣衫还松松垮垮系着,隐约露出锁骨,他肤白胜雪,腰如束素,那张脸上未施朱傅粉,眼中噙泪,妖冶中透出几分清纯。
“谁派你来的?”
“什么?”谢忱愣在原地,什么谁派他来的?他难道以为自己要刺杀他?
就他?谢忱自己都不信他有这个能力。
他试着往后挪动身体,岂料他一动,那剑也跟着动,吓得他只好乖乖坐在地上。
“这些日子王爷对阿忱很冷淡,阿忱只是想和王爷增进下感情,没有别的想法,真的。”
“谢忱,你当真死性不改。”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谢忱开始演,颇有影帝风范,“我对王爷之心天地可鉴,王爷难道要因为这个就杀了我吗?”
做戏做全套,谢忱将眼一闭,心一横,大有引颈就戮,视死如归的架势。
“今生若不能跟王爷长相厮守,还不如死了算了。”
萧诀头疼得很,自谢忱来到府里,他这头疾发作愈发频繁。若他不是那人的儿子,萧诀真想一剑刺死他。
“孤再最后跟你说一遍,孤不好此道。”
本想他知难而退,谁知他偏来劲。
“王爷三十多年来清心寡欲,府里连个侍妾都没有,焉知自己不好男风,就是自己不肯承认罢了。”
谢忱每作一次死,就为自己捏一把汗。
“王爷。”影一在外求见。
萧诀将长剑收入鞘中,把自己的狐裘扔给他,留下一句话便走了。
“若不想阖府看你的笑话,就滚回去。”
第三日,谢忱听桃子说起,才知道影十三因为自己受罚了。
萧诀下令关他两天禁闭,并且不许给水和食物。换做其他影卫玩忽职守,早吃鞭子了。
谢忱内心很愧疚,毕竟这事因他而起,中午他带着吃食去禁闭室见影十三,还将自己随身戴的平安金锁挂到他脖子上,影十三偏还对他这个罪魁祸首笑意盈盈。
“其实影一哥哥已经偷偷给我送吃的了,这个金锁真漂亮,”影十三看了看谢忱,“哥哥,你也很漂亮。”
谢忱发誓以后再也不欺负傻子。
……
【攻略对象好感度减10,目前好感度负90。惩罚将提前到来,请宿主做好准备。】
又又又是一阵白忙活,一向自信的谢忱遭到重大打击,茶饭不思,只一味拿着镜子照来照去。
顶着这张脸,他都要顾影自怜了,那木头怎么这般不解风情。
谢忱算琢磨明白了,越是讨好萧诀,他越是不受用,要不下次见面直接甩他一巴掌,以此来引起他的注意?
随即摇头否定,真是嫌自己死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