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白露露

10、不要点开 。

　　第十章，我到底是谁play的一环？

　　乌诺斯倒在沙发上，他的回溯宝石带他回溯到了刚出全息游戏的时刻。

　　他手指颤抖着把全息眼镜摘下来，低头查看腹部，没有血窟窿，他还活着。

　　杀了那只雌虫。乌诺斯在心底对自己说，不然就等着被他杀。

　　乌诺斯原本没有把游戏道具能带到现实的事情太当回事，毕竟他又不能把钱带到现实，他对回溯宝石的需求很低。

　　但没有想到这是关键时刻救命的道具，像是游戏系统知道他回到现实会遇见那只红蚁雌虫，精心为他掉落的道具。

　　这真的是普通的全息恋爱游戏吗？

　　乌诺斯起身要打开冰柜，取出冰块含进口内冷静，但“啪嗒”一声，鼻血无征兆流下来，落在地板。

　　回溯道具的反噬是真的……不仅在游戏里使用回溯道具会被反噬，在现实世界也是。那么反噬的终点是什么？

　　变成一个疯子？还是最后流血而亡？

　　乌诺斯不知道，他也不敢去试探他的身体对回溯宝石的承受极限。

　　乌诺斯从杂物柜内拖出一个纸箱子，他把全息游戏设备都放在纸箱子内，游戏包装盒太显眼，他想要带走得低调点。

　　乌诺斯上星网查到《虫族罗曼史》的开发公司是星河网络，这家公司2年前注册，在帝星北区116号写字楼。

　　他要想办法从低等星到帝星，去当面问候这家游戏公司的虫祖宗，这什么破游戏，还会死虫！

　　现在，乌诺斯要转移目标，红蚁雌虫6小时后回到家门口杀他，想要反杀破局就先跑。

　　乌诺斯抱着纸箱子，穿着浅灰色长袍拧开门把手，他抖动几下触须，观察单身公寓的走廊有没有其他虫。

　　他所居住的雄虫单身公寓共300层，每一层有10户雄虫，走廊是半开放式，非常宽敞，配备两个电梯和一个应急通道。

　　雄虫喜好阴暗，羸弱不爱活动，很少会在走廊碰面，但今天非常奇怪。

　　乌诺斯抱着纸箱子出门时，走廊已经站满了雄虫，足足有二十只。

　　隔壁的白蚁雄虫正在用水壶浇灌门口的花，眼睛却不断往乌诺斯门口瞟；面前的走廊站着4、5名蝶种雄虫，似乎是在商谈事情，但各个都在往乌诺斯方向偷看。

　　其他的雄虫都好像是在看似做着自己的事情，眼睛却焊在乌诺斯身上。

　　你们到底都怎么了？

　　乌诺斯只觉得毛骨悚然，突然间发现邻居们都在看你是什么体验？

　　乌诺斯觉得他现在还是别出去了，万一又出事情，回溯机会会被浪费。

　　他关上门，看了一眼星环的时间，现在是7:53分，乌诺斯想起来他拥有系统赠送的特殊天赋“月下瞬移”。

　　只要等到晚上月亮出来，他就可以打开门直接使用天赋溜出单身公寓。

　　乌诺斯确认好月亮会在8:12分出来，他会准时开门逃走。

　　在等待的过程中，乌诺斯研究视野里的系统界面，和游戏初始界面没有区别，只是少了游戏关卡的图标。

　　他得给自己买点保命的东西。

　　乌诺斯用眼睛注视视野里的“商店”，成功进入“商店”。

　　乌诺斯倒吸一口凉气，游戏真是太诡异了，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互通。说不好奇是假的，但乌诺斯没有功夫去探索原因。

　　他眼睛快速翻动“商店”内的商品。

　　……

　　【迷魂之眼：购买需消耗20点生命值，使用次数3。使用时眼睛变成红色，只要对方注视到您的眼睛，就会听你接下来的命令，作用时间10分钟。】

　　【电钻：购买需消耗25点生命值，使用次数3。使用时手里会出现一把电钻，是寻常电钻威力的10倍，目标可以在几秒内变成肉泥。】

　　【紧身毛衣：购买需消耗15点生命值，使用次数3。使用时穿上毛衣，可获得1分钟的超强盾，几乎没有武器能攻破您的防线。】

　　……

　　乌诺斯看中了三个，都想买，但他要省着点用，生命值只有100，他最少需要留一次回溯机会当作底牌。

　　他眼睛停留在“电钻”上，进攻是最好的防御，他不喜欢被动的道具。

　　乌诺斯听到金币碰撞的声音，“背包”里忽然多出一把电钻。

　　乌诺斯又在商店里翻找，没有找到之前系统说过的愈合剂，愈合剂可以瞬间把生命值回复到满状态。

　　可能，游戏对局里才有？

　　道具是随机刷新的……等等，他有阿曼德的【幸运轮盘】，那么他就可以使用这个道具刷出想要的商品。

　　乌诺斯眼睛盯着【幸运轮盘】，再确定“使用”，眼前出现一个转盘，上面2/3是蓝色，1/3是红色。

　　蓝色代表幸运值提高，红色代表幸运值降低。

　　乌诺斯确认“开始”，幸运轮盘开始发出欢快的童谣声，快速转动，然后缓慢停下来，在蓝色区域。

　　这代表乌诺斯的幸运值大幅度提升。

　　乌诺斯纳闷，以往游戏系统都会提示他，但自从从游戏回到现实后，系统声音不见了。

　　是不能到现实吗？

　　乌诺斯不管了，眼睛点开“商店”，再次点开后，这次刷新出来的道具有愈合剂！

　　愈合剂是一瓶绿色药水，安静躺在货架上。

　　【愈合剂：购买需消耗50点，使用次数1。使用时口服愈合剂，生命值能瞬间回复到满状态。】

　　乌诺斯毫不犹豫拿下。

　　现在他的生命值只剩下25点，能支撑一次回溯。

　　他看一眼星环时间，8:12，月亮已经出来，走廊外洒满月光。

　　乌诺斯拧开门把手，外面的雄虫监视仍然没有停下，乌诺斯心里规划好路线，然后使用“月下瞬移”。

　　他觉得自己轻盈得像一束月光，从门口瞬移到走廊，再从走廊顺着管道瞬移到一楼的房东家门口。

　　乌诺斯能在低等星长大多亏了房东这只老雄虫，他是乌诺斯唯一能信任的虫。

　　乌诺斯想问房东，他那一层异常的雄虫是怎么回事。

　　乌诺斯抬手敲了敲房东的门，很快里面传来拐杖的声音，是房东来开门。

　　房东是罕见的单身老雄虫，一生未找过雌君，他看见乌诺斯的到来很镇定。

　　“你要续交房租？”

　　乌诺斯摇头：“我有事想了解。方便放我进来么？”

　　房东没有拒绝，打开了门，让乌诺斯进入房间内。

　　房东问乌诺斯：“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婚姻调解员又压力你了？”

　　乌诺斯站在沙发旁，沉默片刻说：“不是。我想问您，我那一层的雄虫不太对劲。他们好像在监视我，这很奇怪。”

　　房东并不惊讶，反而气定神闲说：“监视你，不是很正常吗？”

　　乌诺斯后退一步，他觉得刚才自己一定听错了。

　　什么叫监视他很正常？这还是他认识的温和房东吗。

　　房东按下墙的一处开关，客厅的墙壁都凸起大大小小的屏幕，是一块块监视器，在乌诺斯家里的各个角落。

　　乌诺斯觉得有什么东西捂住了他的鼻口，难以呼吸，他的24小时都被虫无时无刻不监视着。

　　“你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被我们监视着，有什么奇怪的。”房东缓缓走近乌诺斯。

　　“我们”这个我们是指房东和雄虫们，还是指房东和另一批，乌诺斯看不见的虫？

　　乌诺斯想到一个电影，主角活了大半辈子结婚生子，最后发现他的生活时刻受监视，供观众观赏。

　　他现在和那个主角有什么区别。

　　乌诺斯冷静问：“为什么要监视我，我只是一只普通雄虫。”

　　房东并不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劝他：“不，你并不普通，甚至有点特殊。具体的东西我不能说，总之，你最好待在雄虫单身公寓，不要乱跑。”

　　“外面世界的残酷，不是你这种羸弱雄虫可以承受的。”听起来像长辈对晚辈的细心劝导。

　　乌诺斯思考半晌问：“今晚2点会有一名红蚁雌虫拜访我，然后把我杀了。我说得对吗？”

　　房东说：“对。”

　　乌诺斯的虫生信条有一瞬间坍塌，因为他把房东当信任的虫，但房东骗了他整整20年，甚至和“阿曼德”是一伙的。

　　好吧，好吧。

　　乌诺斯显化“电钻”，电钻的“嗡嗡”声震得乌诺斯耳膜痛，他一步步走向房东，问：“死之前告诉我点有用的信息。”

　　房东笑了一声：“乌诺斯，你长大了，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只会扯着我衣服哭的小雄虫。很可惜，我没有什么想要告诉你的。”

　　乌诺斯确认“使用”，电钻对准房东的嘴巴，一瞬间老雄虫的身体被撕裂成肉泥。乌诺斯的愤怒还远远没有浇灭。

　　如果你活了20年，玩了个全息游戏，惊人地发现你陷入了被雌虫追杀的轮回，并且你的24年虫生都被监视，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你能忍住心中的愤怒吗？

　　乌诺斯用帕子擦拭手指，他躺在沙发上厘清思路：

　　第一，他从出生到现在就一直在被虫监视，不止一只。房东似乎是被指派来和他建立信任的对象。

　　第二，房东知道雌虫会来拜访杀他，他们是一伙的。那么这个“伙”又是什么组织或者团体？

　　第三，“阿曼德”疑似是全息游戏的雌虫，他目的是让乌诺斯一次次死于他手。这种带着恶趣味的虐杀，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四，《虫族罗曼史》和现实中他的遭遇，有没有什么必然联系。

　　还有，既然乌诺斯一直处于被监视的状态，那么他身上可不可能存在定位器。

　　如果有，那“阿曼德”掘地三尺都能把乌诺斯找出来，怎么拖延时间都没用。

　　乌诺斯当即决定，他要溜出单身公寓，去地下黑医馆做个手术。

　　乌诺斯把门打开一个缝隙，使用“月下瞬移”移动到单身公寓旁的黑医馆，里面有一只雌虫医生正在值夜班。

　　乌诺斯无法确认他是不是也是监控他的一员，所以他在“商店”购买了【迷魂之眼】，反正他有愈合剂能立马回升生命值。

　　乌诺斯确认使用迷魂之眼，紫罗兰色的眼睛变成猩红色，他走进去的一瞬间雌虫医生就看见，被控制住了。

　　乌诺斯站在他面前问：“我身上有没有安装什么定位器。”

　　雌虫医生麻木地说：“……有。”

　　乌诺斯蹙眉：“在哪里？”

　　“在你的右手臂的手腕处。”

　　乌诺斯：“能帮我取出来吗？”

　　“……”

　　乌诺斯解除了【迷魂之眼】，让雌虫医生昏在地上。他的道具很限制，只能提出简单诉求，复杂一点、不需要他干预的指令就没有办法控制虫了。

　　乌诺斯走进手术台，找了手术刀和缝合工具，麻醉都没有打就对手腕处开了个大口子。

　　他只能对自己狠一点，毕竟让“阿曼德”找到他，他又得死。

　　他额上冒着冷汗，用镊子夹出植入在血管下的一个红色定位芯片，放进生理盐水里。

　　乌诺斯喘着气，用星环投影缝针教学，一点点、生涩地学着星网视频把肉给缝合起来。
　　第十一章，钓鱼钓到一只傻虫

　　帝星的星河网络公司内部，赛里涅躺在工学椅上缓缓睁眼，他眼睛里有迷茫，还有一丝眷恋。

　　赛里涅最近因为内测的事情很疲惫，他扛不住睡了几小时，在梦里赛里涅又梦见那只他要寻找的雄虫。

　　赛里涅在设计【巴拉索军校】关卡的时候参考以前他和那只雄虫的经历，拟定主线、任务和攻略方向。

　　他设计的每一个关卡都是根据他和雄虫经历过的事情改编，赛里涅这样做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可以根据内测雄虫玩家的局内反应，筛选谁可能是他要找的雄虫。因为经历过相似事件的是雄虫，即使失忆，面对同样的选择也会做出相似的反应。

　　比如说，在【巴拉索军校】里，想要达成100%攻略，必须要雄虫玩家购买垃圾星车票去找伊宁奥斯，给出一个让雌虫有安全感的誓言。

　　雄虫都是胆小的、高高在上的，但赛里涅要找的那只雄虫不一样。他是勇敢的，有报复心的，双商高。所以，想要任务进度达到100%，雄虫必须主动去杀掉阿曼德，违背雄虫天性。

　　第二，赛里涅的记忆越来越差，雄虫和他的邂逅的很多细节，赛里涅快要忘记了。赛里涅必须要找办法记录下来，不然他怕有一天真的会忘记。

　　他不是没有去联邦最权威的医院检查，医生都只是摇头说，只能打针缓解，最坏的打算是，放弃身体，把意识上传云端，永久保存记忆。

　　可赛里涅觉得他要以雌虫的形态和雄虫见面，不是云端形态。如果可以，他想要一个有实感的拥抱。

　　助理察觉上司转醒，带了支提神液到赛里涅面前，公事公办说：“长官，您醒了？正好【巴拉索军校】的关卡数据有了新突破。”

　　赛里涅：“新突破？”

　　“是的，”助理用全息投影装置把一只雄虫玩家的游戏数据+面板投到墙壁上，“雄虫乌诺斯把【巴拉索军校】通关，攻略和任务进度都是100%。”

　　“期间，他购买了【碎花方巾】、【包里的水果刀】道具，后期因为生命值过低转卖了前者。删档重来次数0，使用【回溯宝石】3次。”

　　赛里涅本来以为会听到90%左右的进度，没想到乌诺斯是100%？这超标得不正常。

　　赛里涅沉声说：“把他的具体档案调出来。”

　　助理点头：“是。”

　　然后墙上出现一只长尾珍灰蝶雄虫，乌诺斯穿着灰色长袍，乌密的发丝摆荡在腰间，唇边含着淡淡笑意。

　　算得上是雄虫里天菜级别的长相。

　　赛里涅盯着乌诺斯的全息图片许久，对助理说：“帮我订一张前往低等星的车票。”

　　乌诺斯长得和记忆里的那只雄虫不一样，但那股什么都淡淡的气质又很像。图片是会掩饰的，只有亲自接触才能判断，他要去当面接触这只虫。

　　助理点开星环，本来想预定车票，但他蹙眉：“抱歉长官。低等星出了点事情，暂时无法购入车票。”

　　这么巧？

　　赛里涅问：“什么事情。”

　　“具体事情只有公司高层和联邦政府知晓，事件被评级为一级保密，我们无权访问。”助理看着平板内的“您没有权限查看”，陷入震惊。

　　赛里涅暂时还不想和高层还有联邦政府硬刚，他还要依靠这个游戏找到那只雄虫。

　　他捏了捏鼻梁骨，说：“暂时和乌诺斯接触。据说他是只穷虫？那找个理由给他打钱，款从我的账户扣。”

　　助理：“好。”

　　……

　　低等星的地下黑医馆，乌诺斯正按照教学把手腕处的伤口缝合，他疼得手指抽筋。

　　不是他不打麻醉，而是麻醉太难控制剂量，稍微出错他可能就要交代在这，不用等“阿曼德”亲自来杀。

　　乌诺斯从医疗箱内翻出快速愈合剂，扎在伤口旁，切开的口子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

　　等到组织再生差不多时，乌诺斯戴上全息眼镜，进入游戏“论坛”。

　　他打算做一件事情：在论坛发帖。

　　乌诺斯没权没势，还遭虫坑，随时随地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他仅仅凭借自己是无法摆脱“阿曼德”的追杀。

　　他要在论坛钓鱼，掉只大鱼，来帮助他反杀“阿曼德”。

　　乌诺斯必须要得到很多有用的情报，他和“阿曼德”存在信息差，这对他来说很不利。

　　乌诺斯点进“论坛”，看到许多雄虫在讨论游戏道具在现实世界的使用。

　　现在的雄虫玩家学聪明了，只在内部论坛讨论道具入侵现实的现象，并且交流有用情报。比如星河网络不是简单公司，背后靠山很硬。

　　当然，雄虫天性是胆怯的、懦弱的、娇贵的，很多雄虫对诡异的游戏感到害怕，发帖表示自己的恐慌，害怕因为玩个全息游戏丢掉命。

　　乌诺斯浏览几个帖子后，开始编辑他要钓鱼的帖子。

　　他给自己论坛取了个昵称“全世界最富有之虫”，然后把编辑好的帖子发送。

　　帖子标题是：《我被监视了，在线雇只雄虫》

　　乌诺斯想这个标题是有原因的，首先他需要钓一只知晓他被监视的雄虫，最好了解一点内幕。

　　其次，乌诺斯并不认为他被监视这件事情，被很多虫熟知，这毕竟是违反律法的。所以大多数雄虫只会把他当哗众取宠的乐子虫，很快会忘记，只有知晓内情的会格外留意。

　　帖子正文如下：

　　【我是一只在低等星的雄虫，我发现我被监控器实时监控着。我的虫生没有隐私可言。我的房东屋子内有一面墙的监控器，时刻监视我的动向。我很愤怒，同时也很害怕，我想雇佣一位雄虫阁下，帮帮我。我有两件超标道具和一个天赋，可以在现实为您做任何事情作为报酬。】

　　帖子很快引起一阵回复：

　　【太魔幻了。】

　　【雄虫被监视？这是什么小说剧情，这违反雄虫保护法了吧？报警，可以直接把这群虫送监狱判刑。】

　　【肯定是假的。这种钓鱼帖一看就是故意制造恐慌，趁着论坛乱来添堵的。】

　　【有一说一，低等星今天确实因为保密事件被封锁了。不会就是楼主说的这件事？】

　　【没这么巧吧。楼主得多牛，因为他就把全星封锁。】

　　【详细说说你的两件超标道具和天赋。】

　　……

　　乌诺斯没有回复，他不会说道具和天赋是什么。

　　后台忽然亮起一个红点，乌诺斯点进去看，是一只名叫“艾伦”的论lv2级用户私信他：

　　[你真够胆子大的。直接把这种事情发在论坛，不怕被监视你的雄虫看见？]

　　[你给我说说，你的两个超标道具和天赋。]

　　乌诺斯轻笑，鱼不就来了。

　　乌诺斯回复：

　　[我需要看见你想要和我合作的诚意。]

　　艾伦很快打了一行字过来：

　　[给你透露一点。低等星的虫全是某个组织的“眼睛”，他们一直在监视你，我也不例外。嗯……我和他们那些虫不一样。]

　　乌诺斯从这句话可以确认，低等星今天被封锁就是因为他杀了房东逃走。毕竟整个低等星的虫都在监视他，他好像特别重要？

　　艾伦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我知道你的姓名，你叫乌诺斯，现实里是被监视的雄虫，游戏里是拥有回溯宝石的玩家。说实话，我可以猜出你其中一个超标道具是什么了。]

　　对方完美符合乌诺斯对合作对象的要求，诚意，信息差，以及智商不错。这可是罕见的雄虫特质。

　　乌诺斯回复：

　　[面谈。我在19区雄虫单身公寓旁的地下黑医馆，别耍花招，我能有办法看出来你是不是一只虫来的。]

　　艾伦很快回复：

　　[好。]

　　……

　　乌诺斯在黑医馆等待了10分钟，他听见有虫靠近，从黑医馆门帘处，进来一位穿着防弹衣的雄虫。

　　雄虫扎了个单辫，垂落在耳朵前，他向乌诺斯举手示意：“我叫艾伦。我是你在论坛找的雄虫，没有带武器，也没有恶意。”

　　实名上网？真就叫艾伦？

　　乌诺斯坐在原先雌虫医生坐的位置上，说：“先把你知道的信息全告诉我，然后我答应帮你做事。”

　　艾伦说：“监视你的组织是星河网络，对，是开发《虫族罗曼史》游戏的公司。低等星是星河网络私有，在这里生活的虫都知道你是被监视对象。”

　　乌诺斯听到“星河网络”脑袋一痛，果然全息游戏和他现实的遭遇有关。那游戏是冲着他来的？是为了得到什么呢？

　　乌诺斯问：“原因呢？监视我总需要研究或者观察出什么吧。”

　　艾伦说：“生活在这里的虫只知道要监视你，至于原因无从得知，这属于星河网络高级机密。”

　　这公司很厉害，做这么大个事情居然能不走露风声，还能把机密藏好。

　　乌诺斯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有用信息，索性直说他需要艾伦做什么：“我需要你带我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没有监视，没有生命威胁。”

　　乌诺斯要为周一的新关卡做准备，他要进游戏去获得更多道具和天赋保命。

　　“能做到吗？”

　　艾伦苍白的嘴唇扯出一抹笑：“能。”

　　乌诺斯问：“作为回报，我能答应帮你在现实做一件事。”

　　艾伦没有思索说：“我现实中并没有什么想要完成的事情，我想要的回报是，让我当你的小弟。”

　　哈？就这么简单？乌诺斯都做好杀虫放火的准备了。

　　“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乌诺斯第一次见上赶着当小弟的雄虫。

　　艾伦解释说：“我是一只贵族里的雄虫，家里虫要让我娶我不爱的雌虫当雌君。我不想娶，出逃了，到低等星想要开启新生活。我觉得给你当小弟，看起来有前途。”

　　艾伦水汪汪的蓝眼睛看起来非常期待未来新生活。

　　乌诺斯：“……”

　　原因居然这么朴实。白来的小弟不要白不要。

　　乌诺斯表面嫌弃答应下来，他看了一眼星环，距离“阿曼德”登门暗杀的时间只差1小时。

　　他问艾伦：“你知道，今晚会有只红蚁雌虫会登门杀了我吗？”

　　艾伦点头：“我知道。低等星所有虫都知道这件事，那只雌虫叫阿曼德。”

　　乌诺斯表情凝固，名字和游戏内一模一样？
　　第十二章，破公司毁我一生

　　不会是故意设置一样的外貌和名字恐吓乌诺斯？

　　艾伦：“我只知道星河网络雇佣阿曼德来杀你，只有一个目的：让你精神和身体双重崩溃。”

　　“你像星河网络放在暖箱的幼崽，你的一举一动受到监视，他们会给出外部条件刺激你做出反应，观察你研究你，达成某种目的。”

　　乌诺斯听了后眼底彻底没有温度，如果真是这样，那乌诺斯糟糕且贫穷的虫生，是星河网络导致的。

　　他在垃圾场捡营养液公司废弃的营养液时，星河网络的虫看见了吗？他站在学校门口，局促地羡慕能入学的虫崽时，星河网络看见了吗？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

　　星河网络让他绝望之际收到房东雄虫的帮助，却让他在长大后发现，原来房东对他的好是出于公司指令，这里没有一只虫把他当雄虫看。

　　低等星是为了监视他而建造的实验场，但乌诺斯却不能入学，不能有尊严地活着。

　　这一切，仅仅是为了一个测试，要让他崩溃？

　　为什么。

　　星河网络有太多秘密，他对这个公司充满敌意，如果可以他一定要炸了星河网络。

　　乌诺斯从药箱里翻了一支镇定剂，精准扎在手臂处，淡淡对艾伦说：“你还知道什么？全部都说出来。”

　　艾伦斟酌了下用词：

　　“星河网络知道你在游戏获得了时间回溯道具，他们不敢真的让你死掉，不然他们这24年的成果会化为灰烬。你要避免被情绪控制大脑，他们一直试图让你失控。”

　　乌诺斯把玩手中空掉的针管，抬眸看艾伦：“我想问个问题，我怎么确定你不是星河网络派来的？万一你也是他们计划的一环，怎么办。”

　　艾伦早有预料：“时间和结果会证明我不是。而且如果我真的是星河网络派来的，我不会告诉你这么多重要信息。”

　　乌诺斯暂时没有办法完全信任艾伦，但他此刻必须要利用他。

　　他得先解决雌虫阿曼德，他说：“你知不知道阿曼德的路线？”

　　艾伦点头，他说：“我在低等星生活了6年，已经被星河网络完全信任，算得上低等星管理层的一只虫。我对接到的阿曼德的路线是，从星港口到低等星外环，再到内环的19区。”

　　乌诺斯打量艾伦，艾伦还是个管理层雄虫？

　　“按照时间，他现在已经抵达内环19区边缘。你可以去19区的跨江大桥下截胡他，那里是罕见的、没有监视器的地方。”艾伦说。

　　乌诺斯蹙眉：“这里所有地方都有监视器？”

　　艾伦摇头：“你的居住范围都有监视器，但其他虫的活动范围，只有不涉及隐私的地方有。比如黑医馆涉及许多隐私，不设有监控。”

　　乌诺斯猜到了，毕竟其他虫要生活，他们肯定不乐意像他一样活在摄像头下。

　　乌诺斯站起来，他点开星环定位跨江大桥，他使用“月下瞬移”天赋只需要一分钟到。

　　“你先去绝对安全的地方插眼，发定位给我。我先去解决阿曼德。”乌诺斯站在黑医馆门口，使用天赋，头也没回离开。

　　艾伦看着黑医馆外面，银色月光洒在地面，他佩服乌诺斯。

　　他是一个很勇敢的雄虫。

　　……

　　黑色江水在钢筋大桥下汹涌流动，乌诺斯站在桥底下，等待桥上的阿曼德经过。

　　在等待的时间里，乌诺斯又喝了一支营养液，因为他已经24h没进食。雄虫体质本来就弱，严重饥饿会影响他决策。

　　乌诺斯又等待2分钟，桥上传来皮靴踏在铁皮上的声音，是阿曼德。

　　乌诺斯用眼睛点击视野里的“背包”，点击“电钻（剩余两次）”显化，他手里立刻多了一把电钻。

　　月光洒满大桥，照射到桥底下部分，乌诺斯使用“月下瞬移”悄悄移动到阿曼德身后。

　　阿曼德看起来悠闲自在，仿佛要去看什么宠物的姿态，嘴里哼唧三流歌曲，头上蚁须随着步伐摇晃。

　　乌诺斯没有犹豫点击“使用”电钻。

　　“嗡嗡”声响起，震得乌诺斯整只手臂都在抖，他瞬移到阿曼德身后对准头盖骨一击！

　　没有预想中的血肉烂泥，阿曼德的头部结成一层硬表面，电钻仅仅在上面刻出一道划痕。

　　阿曼德反应迅速，转过身把乌诺斯的脖子掐住，硬生生把他甩在大桥的侧面。

　　“砰”，乌诺斯感觉翅膀要断掉了，他摔在地面想爬起来再次偷袭，电钻却被甩到10米开外的地方——阿曼德脚下。

　　阿曼德拨弄着电钻开关，笑着试了试威力，对乌诺斯说：“你这个道具是游戏里的吧？还不错。”

　　乌诺斯觉得心脏要炸了。

　　要失败了，恐惧和愤怒交织，他迟迟没有再次进攻。

　　阿曼德走到他跟前说：“你是回溯过的，这是你的第几次回溯？难道前面都失败了？”

　　阿曼德没有上一次时间线的记忆，但他能猜到，乌诺斯已经不是当前时间线什么都不知情的乌诺斯了。

　　乌诺斯使用“月下瞬移”要从阿曼德后面突击，却在贴近时刻被狠狠踹中肚子，吃痛倒在地上。

　　……他还是没有办法和军雌比素质。

　　阿曼德根本不需要再动手，因为刚才那一踹，直接踢断了乌诺斯的肋骨，断裂的骨头扎进肺部，乌诺斯呼吸都带着血沫。

　　阿曼德蹲在他身前，摸出乌诺斯脖子间的项链，扯下来问：“绝望吗？”

　　乌诺斯的长发遮住脸颊，没什么生气，他明明不能说话了，却还是要说：“……愤，怒。”

　　他不绝望，只是愤怒。

　　阿曼德笑了：“那可能是死得还不够多，等被我杀的次数多了，你就不会愤怒，只会害怕和绝望。”

　　乌诺斯嘴角渗出血，低等星开始降雨，雨水拍打在桥面，混杂着血水。

　　阿曼德把回溯宝石放在乌诺斯手心，像第一次“施舍”他一样，说：“给你回溯的机会，看看下次你能不能逃过我的追杀。”

　　阿曼德轻快地走了，留乌诺斯一只虫在桥上等死，他紫罗兰色的眼睛暗淡无光。

　　乌诺斯一动，身体的肋骨就会扎到脏器，难受。

　　他不想要轻易进入回溯，但他好像又要死了。

　　“……我要从次节点开始回溯。”乌诺斯攥紧手中的回溯宝石，闭上眼。

　　砸在脸上的雨水好像消失了，乌诺斯又听见虫的低语，他像是灵魂剥离了身体，轻盈穿过许多场景，最后降落在6小时前自己的身体内。

　　……

　　乌诺斯睁眼，他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方是全息游戏的眼镜。现在是他刚刚完成【巴拉索军校】的节点。

　　他觉得耳朵刺痛，一阵冰凉划过脸颊，耳朵开始流血，鼻血也控制不住往下流。

　　乌诺斯赶紧抽纸去擦干净，他眼底有些麻木，反噬确实又叠加了。

　　乌诺斯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吊灯，以前觉得挺温馨还不错的小屋，让他感到厌恶。

　　这里面每个角落都有监控。

　　乌诺斯闭眼思考，他现在对付不了阿曼德。因为阿曼德的底牌没有全部交出来，阿曼德有硬化天赋，能抵御他的电钻攻击。

　　那其他天赋呢？阿曼德还有什么？

　　乌诺斯必须要得到比电钻威力还要强的道具才行，不然永远无法杀掉阿曼德。

　　乌诺斯想了一会，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要快点进入第二个关卡，提升天赋和获取道具。

　　……那就先苟到下周一《虫族罗曼史》开放第二次内测和第二个关卡。

　　乌诺斯决定好后，打包全息设备，重复上一次的经历和艾伦在黑医馆相遇。

　　艾伦蹙眉看向乌诺斯：“……你使用了时间回溯道具？”

　　乌诺斯面无表情：“怎么看出来的。”

　　艾伦分析说：“你看起来很谨慎，如果是第一次和我谈话，应该问我很多私人问题，比如我的身份以及帮助你的动机。”

　　“但你什么也没问，所以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密谋了，对么？”

　　乌诺斯点头：“上一次我失败了。我以为我有道具可以独自解决阿曼德，是我低估他的能力了，他有防御天赋，我道具等级杀不了他。”

　　“所以，这次我不打算提前去截胡他。我要等到周一开放新关卡，得到新道具后杀他。”

　　艾伦懂了：“那我立刻带你去安全的场所，等待周一。”

　　乌诺斯和艾伦分开走，艾伦先出去，发了一个定位到乌诺斯星环。

　　[20区垃圾场]

　　乌诺斯估测了19区到30区垃圾场距离，共20km，使用五次“月下瞬移”就可以，唯一比较麻烦的是要提前找好没有监控的落脚点。

　　瞬移的极限距离是5km，每次使用完会停顿到某个点位，再次使用。

　　乌诺斯花了半小时到指定位置，这里垃圾成山，有一个回收垃圾的屋子，里面艾伦正清点一些营养液和生活用品。

　　乌诺斯走进去，这里面虽然很破旧，但没有监控就比他的房子好一万倍。

　　“今天是周五，你在这里住两天。周一的时候我来帮你守着，你进入游戏。”艾伦说。

　　乌诺斯点头，艾伦并没有说什么，便离开。因为他今天的异常行踪太多，不能久留。

　　乌诺斯躺在床上，他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忽然，他的星环震动。

　　[您收到一笔星币]

　　[**涅账户往您的账户充值了50000星币，请及时查看]

　　哦，这是之前游戏给他发邮件，说是用他的局内表现当《虫族罗曼史》广告宣传。

　　乌诺斯挑眉看着这条信息，他真的怀疑星河网络有精神分裂。

　　一边给他提供道具、给他打钱帮助他，一边又在现实生活中把他往死里整。

　　难道星河网络内部搞分裂？

　　不知道，乌诺斯现在也不能想出什么。他拆了一支营养液，喝了几口，便钻进被子里，睡觉。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下周一的新关卡。
　　第十三章，第二批内测

　　乌诺斯太过于疲惫，以至于他很快陷入睡眠，刚开始一切没有异常，后面他进入了一个梦境。

　　梦里他好像回到了巴拉索军校，场景切得飞快，断断续续，最终定格在伊宁奥斯倒在血泊中。

　　乌诺斯做的梦很奇怪，他是以第三视角旁观梦境。

　　所以，他能看见梦境里的“乌诺斯”虚弱地趴在伊宁奥斯的身体上，手指颤抖地摇晃伊宁奥斯，哽咽：“……不要睡，你醒醒。”

　　“伊宁奥斯……”

　　“愈合剂呢？”

　　“乌诺斯”手忙脚乱地摸军服口袋，没有。他点开星环的急救界面，已经呼叫过，救援队还没有到。

　　“乌诺斯”用蝶须蹭着伊宁奥斯下巴，他试图去听右胸腔的心跳声，但除了死寂还是死寂。

　　……

　　乌诺斯站在两只虫旁边旁观，感觉很奇怪，因为映像里他从来没有对伊宁奥斯的死亡如此绝望过。

　　这段梦境是否是乌诺斯情绪的投影？当时他确实有一丝崩溃，崩溃的点不是伊宁奥斯死了，而是他要踏入伊宁奥斯死亡的循环，这很折磨虫的意志。

　　乌诺斯旁观这一段梦境的时候好难受，像有一只手紧紧捏住了乌诺斯心脏。

　　他的心好疼。

　　乌诺斯为什么会对全息游戏里的虚拟雌虫心疼？

　　乌诺斯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可能是他的记忆。

　　乌诺斯从小到大都被星河网络当实验对象，受监视，那么他的记忆也是有可能被篡改的。

　　这段记忆到底是星河网络给他植入脑部的意识，还是他已经遗忘的记忆？

　　还是说…只是简单的“情绪投影”。

　　乌诺斯不知道，他需要更多游戏经验去证实。

　　乌诺斯原本还站在植物园，看“乌诺斯”躺在伊宁奥斯怀里崩溃，下一秒他面前的梦境场景切换。

　　——呼呼呼。

　　撕裂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乌诺斯全身失重，他在半空中坠落。

　　乌诺斯看见一个诡异的场景，他从“地面”坠落到“地面”。

　　他的上方是灯火通明，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半环城市；坠落的方向也是一座城市，不过风格老旧，垃圾成山。

　　上方的城市像是天堂，下方像是地狱。

　　乌诺斯闭眼，他觉得在梦里摔这一下，一定会很疼。

　　但下一秒，乌诺斯的腰被一只有力的虫圈住，他看不清那只虫的具体样貌，只能感受到那只虫把他的头摁进他怀里，轻声说：

　　“我陪您一起坠落。”

　　“不要怕。不要怕。”

　　……

　　梦境里，乌诺斯即将和那只虫坠落到地面时，他惊醒。

　　乌诺斯没有惧怕梦境的坠落，他只是对梦境的真实感到疑惑，就像他真实经历过一样。

　　乌诺斯的额发有些湿润，他拿纸巾擦了擦，顺便从艾伦准备的营养液中挑了一只原味的喝，补充精力。

　　梦里的那只虫是谁？

　　乌诺斯发现，只要事情和星河网络扯上关系，就都变得诡异起来了。

　　他点开星环把目前为止遇到过的待解决疑惑全部写上去：

　　1.星河网络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在低等星建立试验场，监视乌诺斯，让他陷入崩溃。这种研究有什么价值？

　　2.星河网络开发的《虫族罗曼史》是冲着乌诺斯来的，作用似乎是让他在游戏内获得道具，方便在现实中使用。那么，星河网络到底是好的坏的？还是说，其实星河网络是在培养他？

　　3.梦境里发生的事情到底是否真的在现实发生过，属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果他真的失忆，很可能是星河公司做的。

　　4.他手中的回溯宝石，使用到极限的后果是什么？他到底还能回溯多少次。

　　乌诺斯把目前遇到的比较核心的问题记下，他发觉这些都指向星河网络，那么想要搞清楚就得去星河网络公司。

　　但乌诺斯目前还没有蠢到自投罗网，他必须在游戏内获得丰富道具和天赋后，有把握才去。

　　乌诺斯用眼镜点开视野里的“个人”，游戏内的面板瞬间弹出：

　　【uid：0123】
　　【名称：乌诺斯】
　　【种族：长尾珍灰蝶】
　　【年龄：24周岁】
　　【背包道具：电钻（已消耗两次，剩余一次），愈合剂（待使用），迷魂之眼（已消耗一次），幸运轮盘】
　　【生命值：5】
　　【体力值：60】
　　【主线进度：0%】
　　【支线进度：17%】
　　【天赋（新增）：月下瞬移】
　　【论坛等级：lv2初级用户】

　　乌诺斯挑眉看着面板，背包、支线进度、天赋和论坛等级都有改动。

　　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扩充面板，让面板变成无敌的面板，这样现实中没有虫能当他的对手。

　　乌诺斯想起来他获得“幸运轮盘”道具的契机，是杀掉游戏内npc后得到的。那么乌诺斯要是在游戏里多杀点npc，是不是又能获得新道具。

　　这种想法一旦冒出来，乌诺斯就无法抗拒，他觉得非常兴奋和期待。

　　不，乌诺斯从想法中剥离出来，他感觉刚才的自己有些陌生。

　　他明明是一只羸弱雄虫，为什么会对杀npc这种事感到渴望。

　　难道他刚才，失控了？

　　艾伦提到过，星河网络一直在尝试让他失控。崩溃情绪就是失控的一种，而刚才，是暴躁的情绪。

　　潜移默化中，星河网络对他产生了影响。

　　乌诺斯正思索间，星环忽然震动。

　　是艾伦给他发消息，聊天框多出一条广告的转发。

　　[图片里的虫是你吗？]

　　乌诺斯点开转发，跳转到原网页，广告是星河网络的《虫族罗曼史》二测宣发。

　　宣发标题是《虫族恋爱游戏重磅来袭！雄虫阁下，快来开启你的浪漫之旅！》

　　正文以【巴拉索军校】为背景，配图是乌诺斯打出双100%的画面，图片里乌诺斯和伊宁奥斯拥抱在一起。

　　只不过公司考虑到乌诺斯隐私，对乌诺斯脸部模糊处理。但熟悉乌诺斯的虫还是能看出，这是他的脸。

　　广告最底部有个预约按钮，第二次内测预约的虫已经达到7000，虫族一共才5w只雄虫，号召力恐怖如斯。

　　乌诺斯点开星网，发觉《虫族罗曼史》已经空降热搜，星河网络第二批内测狠狠砸钱宣传。

　　星网的网民对此热烈讨论。虫族不缺乏恋爱游戏，但多数都是傻白甜雌虫无脑倒贴。

　　像《虫族罗曼史》这种需要动脑子攻略，还要走任务+买道具的恋爱游戏，星网网民都是第一次见。

　　不少雄虫阁下表明想要玩，甚至一些军雌也留言说能不能做一个专属于雌虫的恋爱游戏。

　　虽然讨论度高，可没有一只虫提到《虫族罗曼史》的道具能带到现实。

　　第一批内测的雄虫心照不宣咽下秘密，因为说出来，不知道会受到星河网络怎样的处罚。

　　艾伦等得有些着急：

　　[在？广告上的雄虫是你？]

　　乌诺斯回复：

　　[是我的脸。]

　　艾伦犹豫问：

　　[为什么要冒着暴露自己信息的风险，答应他们的宣发。]

　　乌诺斯想了个朴实的回答：

　　[没办法，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50000星币。]

　　[我对钱没有抵抗力。]

　　艾伦无大语，他发了几个省略号便不回乌诺斯了。

　　说真的，他原本还以为乌诺斯是被威胁的。

　　乌诺斯用眼镜点开视野里的“论坛”，里面一如既往地热闹。

　　他不是一只爱凑热闹的虫，只是他为了打消信息差，必须多上论坛潜水。

　　只不过游戏刚开始，确实没有什么新情报。

　　乌诺斯退出“论坛”，他现在就等待着周一降临，然后通关获得更加厉害的道具，杀了阿曼德。

　　乌诺斯点开星环，今天周六，他等明天零点第二批内测和新关卡开始。

　　……

　　周一零点，第二次内测和关卡开放如约而至。乌诺斯接入全息设备，准备进入游戏的第二个关卡。

　　雄虫艾伦拿了个椅子抵在门口，坐着，手里拿着一把便携手/枪，在乌诺斯进入游戏期间帮他看守周围。

　　进入游戏，乌诺斯看见熟悉的星空主页，然后点击【游戏开始】，选择【支线剧情】。

　　这一次支线剧情有了延长线，像一条脉搏，从第一个【巴拉索军校】出发，延伸到到第二个关卡。

　　乌诺斯挑眉，原先灰色的关卡图标变澄亮，第二个关卡名称解锁。

　　【倾倒之城】

　　乌诺斯点击【倾倒之城】，然后眼前遁入一片黑暗。

　　他的耳边又出现系统熟悉的电子音：

　　【正在载入倾倒之城…】

　　【您是下城的一名普通雄虫，就业于造梦科技公司。您的虫生本来应该很平淡度过，但因为联邦的配对政策，将您与上城的军雌，奥尼罗配对婚姻。】

　　【奥尼罗是联邦最强的军雌，手里有许多权利和军队，雄虫贵族的理想联姻对象。最近他压力很大，用了造梦科技公司的助眠产品。】

　　【但你的上司，也就是造梦科技的ceo卡库戈斯，对奥尼罗图谋不轨。趁着奥尼罗使用产品时偷偷在他脑内植入“奥尼罗喜欢卡库戈斯”的想法。】

　　【奥尼罗和您的婚约岌岌可危。】

　　乌诺斯不禁吐槽，这神ntr剧情。

　　系统电子音继续：

　　【您的任务是：潜入奥尼罗意识，把植入的想法替换成“奥尼罗喜欢乌诺斯”，让他无可救药爱上您。】

　　【祝您游戏愉快。】
　　第十四章，倾倒之城1

　　【您已成功载入倾倒之城】
　　【任务进度：0%】

　　乌诺斯再次眨眼，他发现视野里不再是一篇漆黑，他置身于一座透着蓝色冷光的工作室。

　　工作室是一个大平层，内设有100个小方格，每个小方格都是员工独立的办公隔间。

　　乌诺斯就是员工。

　　他低头看身上的装扮，白衬衫黑色西装裤，长发被黑色皮筋扎住，垂落在肩膀前。

　　很社畜。

　　乌诺斯脖子中央挂了一个工作牌：

　　【员工姓名：乌诺斯】
　　【员工性别：雄虫】
　　【所属部门：造梦科技公司，信息技术部】
　　【在职时长：实习3年，有待转正】
　　【员工密钥：123456】

　　乌诺斯都要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他在造梦科技公司干了3年还是实习生，不让转正？

　　乌诺斯蹙眉，为什么会这样？

　　乌诺斯思考几秒，他猜测，可能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卡库戈斯和他是情敌，故意让他实习3年不转正的。

　　乌诺斯很佩服这具身体。居然坚持3年都不走，换成乌诺斯他就走了。

　　乌诺斯用员工密钥打开面前的电脑，电脑内存储许多公司的客户信息，他滑动鼠标，看见很多客户都是“上城”虫且多为雌虫。

　　乌诺斯进入本地星网搜索“上城”，浏览器立刻弹出一张堪比银河壮观的图片，是一座称半圆环分布的赛博朋克城市照。

　　星网科普：上城，是一座倾倒的虫族城市群的集合，可以理解为一个圆环竖直放置，而上城在圆环顶部。有钱有权的虫子会选择居住在上城，那里环境优越，空气清新，气候适宜，科技发达。

　　哦，乌诺斯懂了。

　　上城是有钱的虫子生活的地方。

　　乌诺斯知道他的游戏设定是在下城，所以下城就是穷鬼居住的地方？

　　到游戏里他怎么还是穷鬼。

　　乌诺斯又点开“下城”的星网科普：下城，是坐落于圆环底部的虫族城市群集合，与上城遥遥相望，互为彼此的穹顶。没有身份证明、买不起房、有犯罪记录的虫子会定居下城，一些企业为节省房租，会把公司搬迁到下城。

　　所以，造梦科技公司是上城公司，但老板为了极致的压榨，把公司搬到下城。

　　这很符合乌诺斯对商人的映像。

　　乌诺斯打算再在本地星网搜索信息时，隔壁工作隔间的雌虫忽然走过来，抱着一堆文件交给乌诺斯：“乌诺斯，你去机房对一下数据。”

　　乌诺斯耳边响起系统的电子音：

　　【这是您的同事，米伦法，是一只螳螂雌虫。】

　　【现在您面临一个选择：是否同意米伦法的要求？】

　　【同意】
　　【不同意】

　　乌诺斯点击“同意”，因为他需要去机房的数据库里找奥尼罗的数据。刚才他在自己电脑找过，没有，说明他管的数据没有奥尼罗。

　　但是，奥尼罗确实在使用造梦科技的产品，一定会有档案，所以去机房的总数据库找能找到。

　　乌诺斯对米伦法点头：“交给我吧。”

　　“你真是我见过最勤快的雄虫。即使你未来的雌君是全联邦最会赚钱的雌虫，你也不傲慢，是只好虫。”米伦法夸口。

　　乌诺斯轻笑：“你说的是奥尼罗么？我的雌君确实很优秀，我也不想落下。”

　　说完，他抱着文件准备到公司机房。

　　乌诺斯是不知道公司机房在哪里的，但系统在他视野标注了一条绿色路线，顺着绿色走就知道机房在哪里。

　　他来到机房门口，用虹膜解锁后，还需要输入第二层密钥，乌诺斯员工牌上有，输入成功。

　　乌诺斯从两层密码看出，这个机房应该是造梦科技公司的心腹。

　　门倏然打开，乌诺斯走进去，机房里面很空旷和宽阔。有一台主服务器坐落于中央，其他重型服务器沿着它辐射分布，目测估计几千台吧。

　　乌诺斯把文件放在地面，他从兜里摸出一个员工手册，是他在工位随手顺的。

　　员工手册里提到：

　　公司机房存放客户的梦境数据。客户在使用公司产品时，会用脑机接入装置和机房的一台服务器相连，服务器主要用于潜入客户潜意识，实现助眠好梦效果。

　　乌诺斯懂了。如果奥尼罗在今晚使用公司产品的话，那乌诺斯只需要找到负责奥尼罗的服务器，然后侵入梦境，种植想法。

　　估计卡库戈斯也是靠这种手段，偷偷在奥尼罗脑子里植入想法的吧？

　　乌诺斯挨个检查服务器，在第203个时，他找到标有“奥尼罗”记号的服务器。

　　不过，乌诺斯用手指摸服务器的接口处，必须要特定的脑机接口设备才能接入。

　　乌诺斯点开视野的“背包”，拖出“愈合剂”和“幸运轮盘”。

　　他现在生命值只有5，暂时先用愈合剂回个生命值。

　　乌诺斯点击“消耗愈合剂”，愈合剂变成灰色，但他的生命值恢复到满格状态。

　　然后乌诺斯再点击使用“幸运轮盘”，幸运轮盘快速转起来，最终停在蓝色区域。

　　系统的电子音响起：

　　【您的幸运值大幅度提升，接近于心想事成！】

　　乌诺斯噙着一抹笑容点开“商店”，心里默念“需要一个万能脑机接口”，果不其然，货架上刷新出来一个【万能接口】。

　　【万能接口：购买需耗费10点生命值，使用次数3次。当您使用万能接口时，可以接入任何设备，实现数据的入侵和读取。】

　　乌诺斯满意买下，他有系统帮助，麻烦解决不少。

　　乌诺斯点击“显化”和“使用”，手里多出一根银色的数据线，乌诺斯尝试性往后脑勺接，他是没有脑机接口的插口的，但他想尝试能否接上。

　　“咔嚓”一声，乌诺斯脑子响起一阵声音，然后他能感觉数据线接上了。

　　然后乌诺斯把数据线另一头接入服务器接口，对接成功的一刻，乌诺斯能感觉到强大的数据流通过大脑。

　　乌诺斯看见服务器现实奥尼罗并未使用产品，他得像个办法让奥尼罗接入才行。

　　他点开星环，点开奥尼罗的聊天框。他们每天都有在问候早安午安，很公式化，没有情感。

　　乌诺斯发送了一个消息过去：[你睡了吗？]

　　奥尼罗很快回复，似乎是把他的消息设置为特别提示：

　　[没有，阁下。]

　　[您找我有事情吗？]

　　乌诺斯回复：[没有，只是想提醒你睡个好觉。要是压力太大，可以用助眠产品，我知道你最近有点累。]

　　对面迟疑半晌回：[嗯，我会的。您也是，睡个好觉。]

　　[晚安，阁下。]

　　乌诺斯也回了个晚安。

　　聊天结束后，乌诺斯看见服务器提示：【军雌奥尼罗已接入产品！】

　　乌诺斯的意识顺着数据线里的数据流进入服务器，然后潜入奥尼罗的梦境内。

　　乌诺斯刚开始不太习惯以数据的方式穿梭，后来潜入梦境后，他变回了一只雄虫，虽然本质上他还是一团数据。

　　乌诺斯进入奥尼罗的梦境后，发现他正穿着一层厚厚的军服，手里拿着一把枪。

　　系统的电子音响起：

　　【您现在已经成功潜入奥尼罗的梦境】

　　【任务进度：10%】

　　【奥尼罗的梦境是一个孵化园，大脑在孵化园的一座门内。你只要成功潜入那座门，就可以植入想法。现在你在孵化园内部，他的潜意识都是孵化园巡逻的虫，注意不要被潜意识发现。】

　　【潜意识一旦发现您，会把大脑转移至梦境更深处，您也会被潜意识当作危机清理。】

　　乌诺斯摸着枪.杆问：“要是我被潜意识发现怎么办？会死么？”

　　系统：

　　【严格来说，您不会死。只是脑部会遭受重创，接近于植物虫状态，您的生命值会逐渐降低，直到为0死亡。】

　　乌诺斯觉得有必要再买个道具防身，他点开“商店”，货架上有许多可购买的道具。

　　……

　　【隐形斗篷：购买需耗费15点生命值，使用次数不限，每次仅使用5分钟。使用时披上斗篷，就可以实现隐形，但是肢体触碰并不会消失。】

　　……

　　乌诺斯没有丝毫犹豫，买下这件斗篷。

　　生命值只剩下75点。

　　乌诺斯穿上显化后的斗篷，实现隐身，顺着孵化园内部的地图，去找藏着大脑的那扇“门”。

　　在前往那扇门的路上，乌诺斯遇见许多只严肃整齐的蟑螂军队，孵化园内部的通道还挂了许多蟑螂卵鞘，非常怪异。

　　乌诺斯经过蟑螂军队时，还能听到他们口器里的牙齿摩擦，发出的刺耳音。

　　乌诺斯终于知道奥尼罗为什么睡不着觉，这玩意天天在脑子里，乌诺斯也睡不着。

　　乌诺斯走了半个小时，终于走到那扇门所在的地方。

　　乌诺斯面前有一扇铁门，他趁着周围没有潜意识组成的军队，用力推了一下，推开了。

　　里面灯光很暗，乌诺斯看见正中央有一颗等虫高的蛋。

　　这就是植入想法的地方？
　　第十五章，倾倒之城2

　　乌诺斯小心翼翼关上门，他走到房间内的蛋面前，用手摸一把，表面是鳞片的质感，光滑又冰凉。

　　乌诺斯所在的房间没有灯，这颗和他等身高的蛋内透出暖黄色光芒。

　　乌诺斯围着蛋转了一圈，甚至对蛋壳轻轻敲了几下，里面是空心的，似乎有东西。

　　乌诺斯手指在蛋壳上随意摸着，他想要找到什么按钮打开蛋壳，果不其然，他摸到一块柔软且凹陷的部分。

　　乌诺斯用力往下按压，冷气瞬间从蛋壳上部分冲出来，蛋壳的上半部分打开，暖黄色光芒照亮整个房间。

　　系统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

　　【您已成功打开奥尼罗的意识外壳，趁此机会去植入意识。】

　　乌诺斯走到跟前，他看见蛋壳里蜷缩着一个身体透明的雄虫，他的身体透出鹅黄色光，发丝和睫毛都是金色，后背有一双透明的翅膀。

　　乌诺斯看清楚了蜷缩在蛋壳角落里的雄虫的脸，那一只雄虫的脸是没有五官的，只有尚未成型的眼镜和鼻子。

　　乌诺斯问系统：“这里面的雄虫代表奥尼罗大脑深处喜欢的虫？”

　　系统回答：

　　【是的。】

　　乌诺斯看着只有未成型五官的雄虫，陷入思考：造梦科技公司的ceo卡库戈斯应该已经植入过“奥尼罗喜欢卡库戈斯”的想法了。

　　那么现在那只雄虫脸上即将长出的五官，就是他上司卡库戈斯的。

　　只不过因为小心谨慎，现在卡库戈斯的意识植入还很浅，奥尼罗意识深处并没有刻下他的脸。

　　乌诺斯眼底没有情绪地凝视那只雄虫，他怎么可能让卡库戈斯植入成功？

　　他点击视野里的“背包”，拖出背包里的幸运轮盘，然后点击“使用”。

　　视野里忽然多出一个轮盘，盘面飞速转动，然后缓缓停下来，最后指针指到蓝色区域。

　　这代表接下来乌诺斯的幸运值大大增加。

　　系统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

　　【您的幸运值大大提升，几乎是心想事成的程度！】

　　乌诺斯点开“商店”，刷新货架上的商品之前，他在心里许愿“需要一个能在任意表面刻东西的刻刀”。

　　乌诺斯许愿后立即刷新货架的商品，他很快在视野中央看见一把雕着花纹的刻刀。

　　……

　　【永恒刻刀：购买需耗费10点生命值，使用次数无限。使用此道具时，您可以在任意表面留下痕迹，它将永远不会消失。】

　　……

　　乌诺斯感叹，这幸运轮盘简直也太好用了。不仅可以刷新出他需要的道具，还可以帮他降低商品价格。

　　他以前买个方巾都要花30点生命值，现在看这个【永恒刻刀】真的是物美价廉。

　　乌诺斯毫不犹豫点击购买，耳边响起一阵金币的碰撞声，他的“背包”内多处一把刻刀。

　　乌诺斯点击“显化”和“使用”，手里一阵冰凉，刻刀出现在了他手里。

　　乌诺斯不懂怎么才能在奥尼罗大脑深处植入意识，他不知道正确的方式，干脆就粗暴一点，把蛋壳里的雄虫的脸刻成他的脸就好。

　　乌诺斯拍了拍蛋壳内无脸雄虫的脸，那只雄虫原本蜷缩在蛋壳内壁，身上还有粘液，雄虫乖乖地走到乌诺斯面前，趴在蛋壳上看着他。

　　……似乎很是好奇。

　　乌诺斯忽然觉得接下来要对他做的事情有些残忍，但他看见卡库戈斯即将长出来的五官就烦。

　　乌诺斯抬起拿刻刀的右手，那只无脸雄虫好奇地凑上去，以为是什么新奇的东西。

　　但下一秒，刻刀精准扎进无脸雄虫的脸部，雄虫的面部开始渗出金黄色血液，痛苦地呻吟。

　　“啊、啊…”

　　乌诺斯时间少任务重，用刻刀在雄虫脸上刻下自己的脸，并把原来卡库戈斯的五官覆盖，手上沾满黄金色的血。

　　乌诺斯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蟑螂特有的口器噪音，是刚才潜意识扮作的蟑螂军队听到动静，发现乌诺斯了！

　　乌诺斯加快了手中刻刀的速度，但刚才还软弱像新生儿的无脸雄虫，抬手捏住乌诺斯的手腕，里奇非常大。

　　他满脸是血，声音艰涩：

　　“不要，改我的脸。”

　　“奥尼罗，喜欢我，不是你。”

　　“……”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乌诺斯觉得幼稚，这无脸雄虫在争喜欢不喜欢的，他只是想要赢得关卡、得到奖励而已，至于奥尼罗是不是真心喜欢他。

　　重要吗？

　　只要乌诺斯在奥尼罗脑子里植入了想法，奥尼罗必须喜欢他，结果就是这样。

　　乌诺斯还差最后一步就能完成刻脸时，蟑螂军队已经冲进来，顿时枪林弹雨，还有聒噪的口器声。

　　乌诺斯只好收回手，使用隐形斗篷躲避蟑螂军队。

　　乌诺斯换上隐形斗篷后，蟑螂瞬间失去目标，机械性地在房间内排查。

　　处于中样的蛋开始冒出冷气，关闭上半部分蛋壳，里面传来雄虫的呜呜哭泣声。然后蛋壳底部出现一个地窖门，门正在缓缓打开，蛋投入更深处了。

　　系统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

　　【您惊动了奥尼罗的潜意识，他们发现了您这个入侵者，以后的巡逻会更加森严。】

　　【大脑深处，代表意识的蛋，将从第一层梦境转入第二层梦境，您下次来访时候需要进入第二层梦境。】

　　真烦。

　　乌诺斯就差一点点，就能够把他的脸刻在雄虫的脸部了。

　　他抓紧隐形斗篷，趁着蟑螂军队都在满房间找他，偷偷从门口溜出去。

　　乌诺斯走在孵化园的内部通道，思考怎么才能进入第二层梦境，难道就是刚才的地窖？

　　可是乌诺斯什么时候再次进入奥尼罗梦境？

　　他不知道奥尼罗会不会因为他这次的失误，察觉到什么，彻底不用造梦科技公司的产品。

　　乌诺斯的意识随着数据线传输到他本体内，他睁眼时，发现他正倒在机房室的地板上。

　　乌诺斯拔下后脑勺的数据线，把“万能接口”和“隐形斗篷”放入“背包”。

　　他抱起地上的资料，老实对着服务器核对数据，毕竟要做做样子。

　　……

　　乌诺斯走出机房室，他本来想要直接回到工位，但乌诺斯脚步一顿，他顺着导览去了造梦科技公司ceo，卡库戈斯的办公室。

　　他现在有万能接口，那他只需要接入时卡库戈斯的电脑，就可以读取到很多有用信息：比如卡库戈斯对奥尼罗的植入已经到什么程度？下一次植入时间？

　　乌诺斯抱着文件，用虹膜扫描进入办公室，办公室内没虫。

　　而他把文件放在卡库戈斯办公桌，将“背包”内的“万能接口”接入卡库戈斯电脑。

　　乌诺斯专门看过，办公室内没有监控器，可能是因为他的幸运值还在发力。

　　乌诺斯从庞大的数据流中读取到两个关键信息：

　　第一，卡库戈斯打算在明天晚上，对奥尼罗进行第二次想法植入。

　　第二，由于奥尼罗的潜意识实在是太警惕，卡库戈斯打算直接用科技，强行植入意识，有风险对奥尼罗造成脑损伤。

　　……

　　乌诺斯读取完拔掉接口，感叹一句虫渣，然后出了办公室。

　　乌诺斯在工位上一直在思考，卡库戈斯这么心急，想要娶军雌奥尼罗，那他就必须加快任务节奏，赶在卡库戈斯成功前植入想法。

　　而且，过不了多久，卡库戈斯就能察觉到奥尼罗的梦境有第二只虫侵入过，只会更加快速地进行想法植入。

　　乌诺斯下班后走出造梦科技公司的大楼，外面正在下酸雨，灰黄的城市群一片朦胧。

　　有些同事已经习惯下酸雨，连伞都没打就跑出去等浮轨，赶不上末班车比酸雨更难受。

　　他站在公司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空由上城组成，夺目炫彩的LED大屏，还有穿梭高楼的游艇和悬浮车，和下城颓靡形成鲜明对比。

　　乌诺斯问系统：“卡库戈斯现在在哪里？”

　　系统的电子音响起：

　　【正在上城参加公司新产品发布会，位于401栋大楼顶层。】

　　乌诺斯冷静说：“我在游戏内只要完成任务，做什么都不违规对么？”

　　【是的。】

　　乌诺斯看着上城，酸雨偶尔飘进他的领口，乌诺斯从刚在就一直在想……他要不今晚去上城杀了卡库戈斯，这个npc很碍事。

　　一旦想法冒出来后，乌诺斯觉得可行，他走进酸雨里，酸雨滴落在皮肤上有丝丝麻意，但乌诺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要去赶一趟浮轨，到上城的海关入口，乌诺斯要去上城杀虫。

　　乌诺斯运气好，他跑到站台的时候，刚好来了最后一班到上城海关的浮轨。

　　乌诺斯用星环刷钱，走到空旷的车厢内部，找了一个位置坐。

　　带盖需要半个小时才到目的地，乌诺斯坐在窗边，他点开视野里的面板。

　　他扫视面板内有的道具和天赋，更加坚定认为，今晚要杀了卡库戈斯。

　　因为乌诺斯的天赋是“月下瞬移”。

　　他往玻璃窗外看了一眼，今晚的月亮格外皎洁和明亮，而恰好卡库戈斯在顶楼举办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