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姐今天逃课成功了吗》恰逢朝

22、此情可待成追忆 谢游歌

　　谢游歌有些微微惊讶，季怜雪的修为竟然高到可以一眼看出她与自己不在同一个时空。
　　季怜雪看着她笑了笑，那笑容夹杂了太多，有些苦涩，眼中说不出来的怜爱快要溢出来，道：“我和觉浅都见过你的，也算是同你有缘。”
　　谢游歌有些纳闷，在她记忆中，她并没有见过季怜雪。但季怜雪又说见过......这时间也对不上啊。
　　正在这时，苏觉浅的眼皮轻轻的颤动着，似乎是要醒了。季怜雪的注意马上就被牵住，不再分神去管其他。
　　又过了会，苏觉浅醒了过来。
　　眼睛还没有完全适应光线，他眯起了眼。眼睛里有些慌张，但在看清季怜雪的同时，那股子慌张又尽数消失。
　　季怜雪含笑的望着他，没有说话。
　　或许，他们之间，什么都无需说了。只一个眼神，便已经道明了一切。
　　良久，苏觉浅低头说道：“......我会做出选择的。”
　　季怜雪没有说话，依旧笑着，眼尾微微上扬，饱含着泪水。
　　苏觉浅闭上了眼睛，又补上了一句：“但得给我点时间。”
　　是放下往前走，一身无尘，还是就这么陷在梦境中，永远不去面对现实？
　　苏觉浅此时并不想思考太多这些繁琐的事。
　　再睁开眼时，一片明净。
　　季怜雪坐在草地上，蓝衣依旧不染尘。恍惚间，苏觉浅瞧见，季怜雪的背后还有一人。
　　苏觉浅皱了皱眉，有些孩子气的说道：“她是谁？”
　　季怜雪安抚性的拍了拍苏觉浅背，一时也说不出来谢游歌到底是谁，提示道：“贺道长与安公子。”
　　苏觉浅“哦”了一声，复又低下头。
　　幻境很好。有他，有季怜雪。什么都有，但终归不是现实，一切都是假的。
　　而幻境外。有他，却没了季怜雪。还有无数人的赞扬吹捧，冷库无边。
　　是选温暖如春的幻境，还是冰冷残酷的现实？
　　苏觉浅用力闭上眼睛，眼角挤出了一滴格格不入的泪花，他抱住了脑袋。
　　为什么，凭什么是他来选？他什么都想选，也什么都不想选。
　　季怜雪见苏觉浅的状态不对，忙上前扶着他，有些懊悔。人能承受的东西终归是有限的。
　　“对不起......对不起...”他们两个额头相抵着，季怜雪嘴唇不断颤抖着，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一直重复着“对不起”。
　　是啊，她对不起苏觉浅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对不起让他一个人去面对一切，对不起让他做出选择，对不起不能陪他......她对不起苏觉浅的地方还少吗？
　　现在回头看，往日的风光无限，竟然都像是濒死之人的一场大梦。镜花水月，可观不可触。
　　但这一切又都在告诉她，那些不可追的往事都是真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一直一帆风顺呢？
　　她在让苏觉浅做出选择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拿着一把刀，去凌迟着自己的心呢？
　　她也想像凡间女子那般，安然终老。但她出生在仙门世家，安然日子是注定跟她搭不上丝毫关系的。
　　只可惜，她季怜雪这一生都给予了凡间苍生，到头来，竟然什么都没有给苏觉浅留下。
　　但好像从古至今都是这般。没有仙者修士以身护之，又哪里来的那安然日子。
　　一生所羁，所为何？
　　大抵，是为了她所珍爱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