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拗病》真是服了服了的话

9、我送哥去 今天第

　　今天第三次洗澡。

　　从叔叔和老妈都睡了，小远暂时还离不开我，所以我只是带着小远一起在卫生间简单的用湿毛巾擦了一下身体。

　　用毛巾蒙住小远的眼睛帮他擦了擦脸。

　　我忍不住打趣人，“你头发全部都汗湿了，明天起来的时候估计都要臭了。”

　　小远不回我的话，只是把脑袋一个劲的往我脸前面凑。

　　我笑着搂住小远的脑袋不嫌弃的亲一下他还带着点汗味的头发,"小远怎么样哥都不讨厌，好了，回去睡吧。”

　　小远抿着嘴唇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

　　睁开眼，窗帘拉着，不知道几点。

　　小远下巴抵在我肩膀上，胸膛靠在我后背抱着我。

　　我小心的伸手去床头摸手机。

　　“哥。”

　　“吵醒你了？”

　　我侧过脸，小远摇头，眼神清凌凌的，应该是早就醒了。

　　“哎呀，你这个头发.."我坐起身假装用手捂住鼻子，故意欲言又止的逗人玩。

　　“哥，骗人，早上起来洗过了。”

　　小远眸子不自觉的露出一点笑意，伸手抓住我浮夸的捂着脸的手，拉过去放在自己脑袋上。

　　我看着那一点笑，心里松了口气，自觉的摸了摸小远的脑袋，才拿起刚刚摸到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早上十点二十三。

　　“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不叫哥。”

　　“七点，阿姨起来，我听见起来了，哥多睡一会儿。”

　　老妈？

　　老妈起这么早干什么。

　　“你起这么早就起来洗头发啊？"

　　“嗯。”

　　小远点头。

　　“不臭哥。”

　　我忍不住笑，“说着玩的，就你信，再说就算真臭，哥也不嫌你，馊了哥都不嫌。”

　　“嗯，”小远边说边又过来抱我，“我也不嫌哥，我永远最喜欢哥。”

　　我知道小远是因为我要去住校的事心里面不安才这样老要抱着我，说一些让自己心安的话。

　　他平时不这样。

　　“哥也永远最喜欢小远。”

　　我拍拍小远的背，安慰他。

　　小远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
　　老妈和从叔叔吵架了。

　　从叔叔勒令老妈以后再也不准去打牌，老妈不答应，然后世界末日就到了。

　　从叔叔一般只是喝酒以后发脾气，但今天一整天都阴沉着脸，老妈早上出去之后一直到了晚上我做好了晚饭才回来。

　　老妈没有吃晚饭，从叔叔也没有，小远没有眼色的要动筷被我拦住了。

　　争吵。

　　老妈平时很大的嗓门依旧没有出现，她在从叔叔面前不会那么大声的说话，再生气也没有。

　　从叔叔除了喝酒的时候会发火，平时说话几乎可以说是温声细语的，今天也是，只不过嗓音很沉。

　　我抓着小远的手，自觉地没有去房间。

　　因为我知道，我和小远是要在这里的，今天特别是，他们吵架的时候要对照着用的。

　　我放心小远，他不在乎这些，只是看着我。

　　我自己则放空的盯着眼前的米饭，也不想管老妈和从叔叔在吵什么，只需要知道最终结果就是了，一般经常是擅长吵架的老妈败下阵来。

　　偶尔在争吵声中听到自己或者小远的名字的时候会回过神，但很快注意力又会被米饭吸引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结束了。

　　老妈输了。

　　这是不出所料地。

　　因为结果无一例外都是这样，尽管老妈是非常非常擅长吵架的，但可能是因为她老是让着从叔叔，也不使用那威力巨大无比的超级大嗓门，于是就只能一直输。

　　老妈答应不再去打牌了，除非去之前先征求了从叔叔的同意。

　　这是老妈唯一的爱好了，现在掌握权到了从叔叔手里。

　　我心里为老妈感到一丝悲哀，又苦恼于以后常常会在家里和老妈碰面，老妈对我可没有对从叔叔那样的好脾气。

　　从叔叔突然开口示意我和小远可以回房间了，我知道他们还有一些战后感言不想让我和小远听到，但是其实他们吵架的时候我也没有在听就是了。

　　我表示知道了，带着一言不发的小远回到了房间里。

　　“哥。”

　　灵魂猛的被这一声哥叫回身体里，我突然想起以后要住校了回家会很少，并不存在会在家里经常的碰见老妈这一回事了。

　　我觉得我此刻是应该感觉庆幸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

　　我抱住小远，回他“哥在呢 。”

　　“哥。”

　　“怎么了？”

　　我在小远漆黑的瞳孔里望见自己浅浅的倒影。

　　小远没回我的话，还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我微微侧过头，抬手附上他的手背虚虚握住。

　　小远垂下眼不看我，低着头把脑袋抵在我肩膀上。

　　小远不说话的时候我不看着小远的眼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就轻轻用手去抬他的下巴想让他把脑袋抬起来，他却和谁较着劲一样，纹丝不动，恨不得把头一直埋到地底下去。

　　我一下就明白了，于是放软了点语气，“不高兴了?后悔答应哥去住校了？”

　　小远半晌才闷闷回：“不是。”

　　“哪里不是，分明就是，只是怕哥又哭才说的不是。”

　　我笑着摸了摸肩膀上的脑袋，“就算说是哥也不会哭的，放心对哥说，没关系的。”

　　“是。"

　　小远于是又泄气一样干巴巴的说。

　　“好小远，但是哥因为昨天你答应了哥，所以哥也不骗你，哥还是会去。”

　　小远于是抬起脸，瘪着嘴看我。

　　我凑过去用额头贴贴小远的额头，“哥其实早就决定好了下个星期去住校，小远如果不答应哥，哥就只能伤心难过的去，小远答应哥的话，哥就能轻松开心的去，幸好小远答应哥了，不然哥之后要一直伤心难过的在学校掉眼泪，小远怎么这么善解人意啊，是谁的弟弟啊，怎么这么好。”

　　小远知道我在哄他，有点别扭的别过脸，“我不是小，小孩了。”

　　“嗯，”我抬手刮刮他的鼻子，“你是大小孩。

　　“不是。”

　　“好好好，不是。”

　　小远不是很高兴的抿了抿嘴，不和我争了。

　　等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他马上又从后背搂住我，把下巴轻轻放在我头顶，又伸腿过来勾住我的小腿然后紧紧抵靠在一起。

　　我知道小远不高兴，就哄着他任由他抱着。

　　有点出汗，但是没关系。

　　在身体上的疲乏和松懈的神经双重作用下，没过多久我没心思去想出没出汗这件事了，困。

　　“哥住宿的话以后是不是就能多睡一会儿了？”

　　我意识已经开始混沌了，含糊的嗯了声。

　　“那说好了，在学校里只是睡觉，不能干其它多余的事。”小远说长句子的时候语速很慢，一字一句的，显得尤为认真。

　　本来已经快睡着的我听到这句话差点又要被笑醒了，哪有在学校里光睡觉的。

　　不过我还是满口答应，“说好了。”

　　“说好了。”

　　我陷入睡眠之前最后听见小远低低的一声重复。

　　“不能骗人。”

　　*

　　手机震动声在耳边嗡嗡的响，还没响两秒钟就被我熟练的抓过来划开关掉。

　　我闭着眼，抬手去摸小远的脸，推了推他的下巴“小远，哥要起来了。”

　　小远有点迷糊的蹭了蹭我的手心。

　　我起身后把被子给他盖好，轻手轻脚的开始换衣服洗漱。

　　等我换好衣服，小远坐了起来，也开始换衣服。

　　他早上上课时间比我晚一个小时，学校也比我学校要近，完全没必要这个点起床。

　　我略带一点疑惑的看向他，他已经把衣服换好了，过来捏了捏我的肩膀，对我露出一点笑模样，“哥，我送你去。”

　　小远真心笑起来的时候是特别好看的，唇角上翘，眉眼弯弯，会完完全全的冲淡他本来带着的一点冷漠疏离的感觉。

　　我喜欢看他笑，但是他不是很爱笑，或者说他只是单纯不喜欢做表情，无论哪种。

　　我知道他现在这样只是怕我拒绝他，所以故意对着我这样笑，想让我心软。

　　但我就是心软了。

　　我轻轻叹口气和他说就这一回。

　　他不应我。

　　这么僵持了几秒。

　　“好吧，”我妥协的拍拍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有些凉，“就这一个星期。”

　　小远于是真心实意的弯起眼睛露出个笑来。

　　我看着他笑，突然觉得一阵轻松，自己也不自觉的扬起了唇角，弯了眼睛。

　　冬天的天总是亮的很晚，平时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屋里还是很黑，但我并不开灯，只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着行动。

　　小远见我没去开灯也没自己擅作主张，而是跟着我一起摸黑着洗漱。

　　一直到我和小远都出了门，并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我才长舒了一口气。

　　楼道里不知道哪来的一阵寒风吹过，我反而颇为轻快的转过脸，看着小远。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