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小期 下晚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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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晚自习，回家。
“弟弟，再见啊。”
小远冷淡的点了一下头。
蒋毅语罢手都冲我背后伸过来了又突兀的顿一下收了回去，改成冲我扬一下下巴，“期，走了。”
我觉得有些好笑的应了声，蒋毅这货还真听小远的话。
“哥。”
“嗯？”
我注意力被小远这一声哥拉了过去。
小远今天晚上很沉默，这一声算是他刚刚到现在第一次主动开口。
“生日礼物，我想好了。”
“行啊，你说。”
“我要哥让我抱着睡，”
我刚想皱眉，小远却又继续道：“期限只是从今天到我十六岁生日那天，可以吗，哥。”
也没几天了。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陌生，这几天的亲密又算什么呢。
没什么关系吧。
不过小远这个哥让我抱着的这个说法让我感觉很别扭。
应该是哥哥抱着弟弟才对吧。
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的，现在确实是小远抱着我，我抱着他是小时候的事了。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哥让你抱着，不过说好就这几天。”
“好哦。”
小远垂眼，应声道。
*
还在家的这几天过的很快，蒋毅每天上下学的时候致力于向小远澄清他“霸凌”我的这个误会，不过小远看起来似乎铁了心不信他了，最多只是每天分别的时候会回一下蒋毅的招呼。
蒋毅大受打击，不过还是暗戳戳的和我说要是小远来了一中让我记得劝他加入一中的校篮队。
我表示爱莫能助之后被蒋毅念的实在有点不堪其扰，于是答应了。
于是蒋毅终于恢复了正常，也不骚扰小远了，连带着小远每天回去的神色都轻松了一些。
但是尽管蒋毅正常的时候话也很多就是了。
再就是小远这几天都很早就上床了，似乎就是在说哥，快来睡觉吧，我要抱着你。
以前就算抱着睡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弄得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不好意思，小远越这样我越每天假装很忙的拖着，但是其实我心里还是高兴的就是了。
小远还是那么喜欢哥哥。
真好。
“小远。”
“嗯。哥。”
小远从背后抱着我，手还要环过来抓着我的手，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轻轻捏着玩。
我故意使坏道：“是不是马上十二点了？十二点你就算是十六岁了对不对，到点了记得松开哥。”
“不算，”小远知道我是逗他玩，但闻言还是抱的更紧了一点，“过完一天才算。”
“好吧，”我装模做样的说，“也就哥宠着你。”
“嗯，哥宠着我。”
小远很上道。
“现在几点了？”
小远拿起枕头边的手机看了眼。
“十二点过三分。”
“十六岁生日快乐，小远。”
我翻过身和身边的小远对上视线，还是那漆黑的眸子和长长的眼睫毛，但是我却总觉得有点太近了。于是又不动神色的往后挪了一些。
“嗯。”
小远轻轻应声，然后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这人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放在我的后脑勺上了，在一下一下摸我的头发。
不自在，脸又隐隐有发烫的趋势。
很奇怪的感觉，我以前只会觉得亲密，现在…
现在。
“哈哈，”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笑两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站床头边手上还拿着一个小盒子。
卧槽，我什么时候起来的？
不记得了，但是结果是对的。
“礼物。”
我随便的往小远身上一扔，小远抬手利落的接住了。
也没管小远什么反应我借口去了一趟厕所用冷水洗了个脸，一直等到心里面平复下来才又回了房间。
“哥！”
“嗯。”
我三步做两步的走到床边，小远却一下扑过来抱住我，我来不及反应猛的被他撞倒在了床上。
小远毛茸茸的脑袋靠在我耳朵边，很高兴的模样，又喊：“哥。”
小远高兴我自然也就高兴。
不过现在不是小时候了，那时候小远扑过来抱我我一下就能把人接住，现在不仅接不住，还被人压的有点喘不上来气。
但是最重要的是我决心不再这样了。
“起来起来，”我拍拍小远的背，故作难受的喘了两下气，“也不看看自己多重了现在，哥要被你压扁了，窒息了。”
小远被我说了也不生气，听话的起身坐好，又伸手把我拉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还是喊：“哥。”
“好了好了，哥知道你高兴，再喊哥耳朵要起茧了。”
小远于是把手表都给我让我给他戴上。
不是什么贵手表，但是是我自己设计的。
说设计还是有点太高大上了，也就算是花了点时间想。
小远小时候老喜欢涂涂画画，刚开始看不懂画的什么，不过后面画的主题就只有一个了，他自己和我。
我用了一幅小时候的小远用铅笔描的两个小人手拉着手的画，然后自己稍微改的好看一些些，当作表盘，表盘上十和六的罗马数字是金色的，其余数字则是银色，表带是普通的黑色表带，不过内里浅浅印了小远名字首字母的缩写。
我倒是没想过小远会这么开心，可能是他以为今年的礼物只有拥抱吧。
“睡觉了，戴什么戴。”
我嘴上这样说着，手上还是帮小远把表戴上了。
小远盯了一会儿自己的手腕，但又似乎是在看表盘里的画，看了一会儿又过来抱住了我：“喜欢。”
“好好好，喜欢就好。”
我拍拍小远的背，打了个哈欠，“睡觉了，寿星，哥明天就不住家里了，今天正好多开心开心。”
“哥。”
这回喊哥肯定不是因为开心了，嘴都要瘪起来了，但是我逗人逗的挺开心，“怎么？哥提醒一下你怕你忘记了。”
小远不回我的话，又突然用力把我拽倒在床上紧紧抱住，“哥。哥。哥…”
“咯咯咯的，你是小鸡吗？”
虽然人可能有被我惹生气的风险，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笑话。
这什么鬼叫法啊。
但是背后抱着我的人也不恼，反而凑到我耳朵边又要说话。
我怕痒所以对这一块很敏感立马缩着身子往下钻，却被人一下识破紧紧的箍住了腰，于是我人没钻下去反而睡衣被弄翻了个面露出一截肚子，脚也出到了被子外面，冷嗖嗖的。
于是我只好又识趣的钻了回去，把脚也缩回被子里。
“说话归说话，哥怕痒，不要对着哥的耳朵说。”
小远轻轻应一声，这回开口声音在我后脑勺，但是依旧贴的很近。
“哥…”
可能因为离的过于近导致小远声音听起来和平时又有些不一样，因为太过于清楚，能很明晰的感受到嗓音里有些沙哑的颗粒感。
“宋期…”
小远很少叫我名字，甚至说在我印象里几乎没有。不过我也不讨厌他叫就是了。
我有些不大习惯但又感觉到一些嗓音里面明明听起来没有却又莫名显得有点粘稠的东西。
“哥哥…”
粘稠，对，就是这种粘稠的感觉，一个字紧挨着一个字粘在一起轻轻的说出来，尾音却又慢慢的有点拖长着撒娇一样，给人一种滞黏的感觉。
“小期…”
心里猛的一跳，这个破小远最后一声又贴着我的耳朵说！
一阵过电一样的感觉，腰侧一痒，我忍不住勾着身子抖了一下。
这个破小远却在我背后笑出声来。
“哥是最喜欢小期吗？小期？小期。小期～小…”
“你别惹我发火。”
我深吸口气，决定找回自己身为哥哥的尊严。
小远见好就收的不出声了。
“没大没小的，哥教过你这些吗？都和谁学的？”
“自己。”
我感觉有点头疼的闭了闭眼：“行吧，自己。就喊哥，哪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称谓…”
小期就只有很久以前老妈这样叫过我，我都忘记这个称呼了。
至于宋期和哥哥…
不太习惯。
“哥不喜欢？”
小远这回语气显得有些认真。
我想了想，还是说实话：“也不是，就是不习惯。”
“好了好了，多晚了，刚刚就说要睡，睡觉，所有人现在不准再说一个字。”
“好吧。”
小远说。
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没去计较这两个字，只自顾自闭上了眼。
但也只是单纯闭着眼睛罢了。
睡不着的，我知道。
最后一天啊，过了这一天，就是成为大人的小远了。
十六岁算什么大人呢，小傻子。
但总归确实是最后一天。
*
不习惯？
小期。小期。小期。小期。小期。小期。小期……
一直一直喊，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从远致心里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小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