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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不善 沉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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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出了门，今天小远依旧早起送我。
"生日有什么想要的。”
没什么动机，只是心里面装着事，走在路上不知道说什么，突然又想起来下周二就到小远十六岁生日了。
我和小远的生日都是这样，要什么直接说，小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就只互送生日祝福也很好。
送什么其实也不重要，只要有人记得就好。
小远垂着眼没说话，似乎在想该要什么。
不过其实一般他也想不到什么就是了，假装这么思考两分钟最后都是以一句哥送什么都想要结尾。
“想要哥，哥牵着我上学。”
“什么？”
小远说完边走边靠过来了一些，直到肩膀挨着我的肩膀，才有些小声又有一点别扭道，“和昨天晚上一样。”
我哽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是在昨天晚上之前我肯定就欣然答应了，还要假装骂一下小远怎么这么大了还要哥牵着上学。
但是现在意识到了这样不正常，我只好硬着头皮真的借着这个由头拒绝。
“这个不行，你多大了，还要哥牵？哥拒绝。”
“不行吗？”
“不行。”
“哥觉得我现在算很大了吗？不是小孩了？"
我顺着小远的话往下走，“对啊，你过完生日都要十六了，已经算是个大人了。”
小远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自觉往旁边站过去一点，没再挨着我。
“好吧。”
小远垂着的眼睫抖了两下，有点可怜巴巴的接受了。
如果小远脑袋上长了小狗耳朵那么现在那对耳朵一定耷拉下来了。
我踮着脚能勉强摸摸小远的脑袋安慰一下他，但是我在外面不太想这样。
我是哥哥。
哥哥居然还要踮脚才能抬手摸到弟弟的头。
有损哥哥的威严。
“再想一个，再想一个哥肯定答应你。”
小远很乖的点了点头回：“好。”
我忍不住笑，小远老是这样，肢体动作表达过一回的东西还要接着用语言再表达一遍。
还没等小远再想一个，我们就已经到公交站了，蒋毅正站在站台旁边等我，见到小远还兴奋的一挥手喊道：“哟，期，帅哥弟弟又来送啊。”
小远没有理蒋毅，我招了个手算打招呼。
“不急着想，还有几天呢。”
“嗯。”
“哥走了啊。”
“好。”
小远点头。
蒋毅过来搭住我的肩膀，热情道“弟弟拜拜。”
小远却没有走也没回话，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冷声开口：“手。”
“什么？”
我有点疑惑，但还是把手伸出去。
“不是。”
小远伸手轻轻捏了一下我的手心，示意我收回去，但是眼神却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蒋毅。
不善的眼神。
蒋毅似乎被他看的有些发怵外加有点莫名其妙，收回了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转而挠了挠脑袋，“我的手吗？”
小远却没再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哥，走了。”
“好。”
“诶，弟弟，你什么意思啊？”
小远没搭理人，直接转身走了。
“你弟干什么啊？”蒋毅更加莫名了。
我耸耸肩，“让你少挨着点我，我弟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估计以为你欺负我来着吧。”
“我欺负你？我又不是疯了。”蒋毅好笑的说。
车来了，我懒得回话先和蒋毅一起上了车。
“你到时候回去和你弟解释一下呢，我刚刚看他看我那个眼神，啧，要不是他是你弟我还以为他要跟我干架。”
“哦。"
“说真的，记得啊，你弟要是真来了校篮队，一开始就讨厌我这个做队长的不听指挥怎么办。”
我倒是没想到蒋毅还没死心。
“我不是说了他不会吗。”
“不会可以学啊，我一看你弟就知道他肯定是这块料。”
“那就算我弟上了高中你也高三了吧，高三不是要‘退役’了吗？”
“那又怎么样，我不打了又不是一中不打了，下次再和那个十二中打就算我不在也要拉爆他们。”
我搞不懂蒋毅这种脑回路但还是敷衍的回了个好。
反正小远本来也不是因为所谓的欺负我才对蒋毅这样。
我会慢慢帮小远改掉这种有点不正常的占有欲的。
包括我自己也是。
*
“诶，期，你说吴诗雨是不是真遇到什么事了，我看她今天嘴唇都白了。”
我往前面女孩的位置看过去一眼，人趴在桌子上，看不出什么东西。
“你这么关注人家做什么？”
蒋毅挠挠脑袋，“不是你昨天说她状态不对吗，我今早值日没去吃早饭，正好她也没去就注意了一下。”
“真遇到什么事人家不说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要真想帮比起跟我在这里扭扭捏捏不如给人带个早餐。”
“但是，”蒋毅有点烦躁的踢了一下桌腿，“我也不是，我跟人家也不熟，就想着上次的事想谢谢人家，这样做，会不会让人觉得我对她，感觉不大好。”
“那你让陈心妤去咯。”
蒋毅眼睛一亮，一拍桌子，笑道：“靠，期，还是你聪明啊，我这就找陈心妤去。”
我深吸口气，“别拍桌子，你是有多动症...”
“班长，陈心妤，我有个请求！”
我话还没说完，蒋毅就已经从位置上跳起来边吼边飞到陈心妤那边了，因为跑得太快还带了一下桌子连累着我连人带椅子一起被撞歪过去。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看人的眼光产生了怀疑。
我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和这个低智商多动症儿童交朋友。
算了，至少善良。
而且我还要拿他来给小远脱敏，只能说一报还一报吧，老天有时候还是挺公平的。
这么想着，我撑着椅子坐正的时候还好心的帮蒋毅把桌子也一起扶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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