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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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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衡起双眼，看向人群中的林羽，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感到林羽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除了大张旗鼓表白那一次，这个人向来是大气也不敢出样子，目光涣散，一双眼睛仿佛永远被雾气笼罩着。而现在，他站在人群的最中心，瞳孔里闪着细碎的光。
当秋家主拿起企划书仔细查看时，他看似抹泪，实则转动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在偷偷观察。眼睛在四处打量，手上却在做小动作，秋衡清楚地看到，他的大拇指正在轻轻搓着小指肚。
看着林羽那副狡黠的样子，秋衡无端想起那个生死不明的人。
那个人也是这样，总是站在人群中央，又圆又亮的眼睛仿佛总是闪烁着星光。在打小算盘的时候，他总是无意识地搓着小指肚，像是一只灵动机敏的小黑猫在搓爪子。
视线已经被林羽察觉，秋衡连忙垂下眼帘，摆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安又夏注意到秋衡的目光已经移走，暗自舒了一口气。
他平复心情，拿起那份被再次摔在地下的企划书，挤出一个职业假笑，“秋总，我大体看了一下，其实除了利益分配，其他方面做的还算可以。”
说着，悄悄戳了戳林父。林父会意，附和道：“秋总，别因为小孩子的失误上了两家和气，合同，咱们可以再谈嘛。”
“失误？恐怕是没诚心吧。”秋家主已经坐回了老板椅，紧闭双眼，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不停抖动的腿却暴露了他的急迫。
林父并没有注意到秋家主的小动作，再一次擦擦额角的冷汗，讪讪道：“这次也是我不对，这么大个项目竟然没有亲自把关，秋总你大人有大量，就给我一个面子，咱们认认真真谈一下合同。”
“我早就说过，合作只是个引子，重要的是婚约，秋衡，这件事你怎么看？”秋家主半睁开眼，把问题抛了出去。
接了问题的秋衡在心中冷笑，在场这么多人，他可是唯一对这场联姻没有一丝话语权的人。
现在，他没有提意见的权利。
秋衡站得笔直，敛眉垂目道：“我听叔父的。”
秋家主满意地笑起来，摊开双手道：“我这个侄子，就是想要和你们林家结亲，我也没办法。”
一眼看出秋衡眼中深藏的无可奈何，安又夏默默冷笑，看来这秋家也挺有意思的啊！
“这企划案其他地方的确还不错，林总，你再修改一下，千万别再出小孩子级别的失误了！”秋家主意味深长道。
林父点点头，拿过千疮百孔的企划案道：“我一定让林青认真修改。”
“别，”秋家主听到林青两个字，皱了皱眉头，给秋衡定下林家这个联姻对象，就是因为林家人员简单，父子三个人中两个草包一个窝囊废，将来也好控制，但是现在看来，林青不是好的候选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婚约人选还是不要用林青了。”
林父闻言咬了咬牙，捏着企划案的手青筋暴露，可惜秋家已经明确表示了对林青的排斥，他自己又有错在先，无法反驳，只好忍气吞声，再做计较。
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安又夏扯扯林父的袖子，小声道：“爸，这可怎么办？”
不想放弃合作的林父眼睛一亮，回头打量起大儿子来，“我们林家还是有其他儿子的……”
嗯，上道！
安又夏仿佛看到胜利的红旗在眼前招展。
“您不会想把联姻的人换成我吧。”安又夏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对！秋总，你看林羽怎么样？”
相较于不好控制的草包，唯唯诺诺的林羽更适合和任他摆布，秋家主十分满意，但又不能表现出来，故作矜持地把目光转向秋衡，“也行，你们林家的大少爷，终归还是不错的，你说呢，秋衡？”
“我听叔父的。”秋衡站在秋家主的阴影里，复读机一样重复着上次说的话。
两家人重新达成共识，愉悦地开始谈收尾事项。
秋家主满意地看着新选的侄媳，“好了，项目就由我们这些老家伙来做，秋衡，有点眼力见，去和小羽聊聊。”
“系统，任务到什么程度了？”成功把婚约抢到手，安又夏非常想看看KPI的情况。
“无进度。”
什么？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可是已经迈出这么大一步了，任务进度竟然是无？怎么办？难道还要培养一下感情？
啊这！退一步是功亏一篑，进一步是给他人做嫁衣裳，这可如何是好呢？
当然是命比较重要啦！两条腿的男人哪里没有！
安又夏很快就做了抉择，追上了已经走了老远的秋衡，“秋哥哥，你等等我嘛！”
嘴上在撒娇，头皮却因为自己夹出来的声音发麻。阿米豆腐，都是为了生存，且让我老黄瓜刷绿漆，装个嫩罢！
然而，秋衡连头都没回，冷冷丢下一句，“东施效颦。”
有意思呢。
我是东施，你的西施在哪里呢？
这些都和安又夏没什么关系，进度条才是努力的方向，为了破零，还需要努力攻略。
这时林父已经出了门，看到大儿子和秋衡不太和睦的样子，反而舒了一口气。
“吱——”
宾利车急刹在秋氏门前，还没停稳，林青就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当他看见站在门口的林父和大哥后，放下心来，调整步伐走了过来。
“我起晚了，没误事吧！”
“阿青啊，你可长点心吧。”安又夏上前，拍了拍林青的左肩膀，满脸的严肃。
“知道了，不是要去谈合作吗？走啊！”林青白了一眼安又夏，拍了拍被他接触的地方，就要跨进秋氏大厅。
林父皱眉，喝到：“回来！”
林青被叫住，满脸不解地看着林父。
安又夏摆出一副长兄如父的样子，语重心长道：“早就和你说过，喝酒误事，你硬是不听，你看，就是因为你宿醉不起床，差点耽误了大事。”
“你们已经谈完了？”林青这才反应过来，手足无措地挠挠头，转而又笑了，“怎么样，我亲手做出来的企划书，一定惊艳众人吧！”
林父正因为婚约换人的事情生闷气，听到导火索的企划书竟然是小儿子亲手做的，心里的怒火更胜。
看出来林父生气的安又夏笑笑，帮他添了一把火，“阿青啊，你的企划书算是把秋家彻底得罪了，哥哥我安抚了老半天，牺牲自己替你和秋衡联姻，这才压了下来。你放心，哥哥是你的后盾。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你要记得，考虑事情要全面啊！”
“什么叫替我联姻？和秋家的婚约不是我的吗？”林青眼珠子都红了，一把抓起安又夏的衣领质问道，“秋衡哥哥是我的！你这个废物凭什么和他联姻？”
“够了！”林父的怒气终于爆发，“还嫌丢脸丢得不够吗？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爸，林羽他……”
“闭嘴！”林父打断了林清的话，上车，重重地关上车门。
婚约被踢附带被亲爹呵斥，林青已经气到哭鼻子，抽抽噎噎对着安又夏吼道：“我警告你，秋衡哥哥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是吗？”安又夏挑眉，“可是秋家主明确说了，婚约人选不要你呢。”
“你……”
“我其实并不想去联姻，可是你做错了事情，我这个做哥哥的只能背锅，”安又夏依旧拍了拍林青的左肩膀，“你应该感谢我呢，弟弟！”
汽车里，父子三人各怀心事。
安又夏搓着小指想，秋家主看起来那么着急，恐怕领证的事情近在眼前了，有了法律保证，总能拉动一点进度条了吧！
果然，刚到家，林父就接到了秋家的电话，三天后是个黄道吉日，宜嫁娶，要求安又夏一早就去和秋衡领证。
由于婚约换人的缘故，林家这几天的气氛一直不好。林青一天到晚骂骂咧咧，林父林母也没给安又夏好脸色看。不过，由于婚约在，也没人敢在他面前贴脸开大。
黄道吉日的前一天，安又夏收到了秋衡的讯息。
【明天早上九点，准备好证件，民政局门口见。】
“任务进度：百分之一。”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哇哦，看来推测是对的，要把秋衡攻略下来，才能完成任务重生。
安又夏在镜子里打量着林羽的模样。齐肩长发，遮挡住眉眼的长刘海，一副丧丧的样子。这打扮没有一点特色，看一眼转头就能让人忘记。这模样怎么勾引冷心冷情的秋衡？
人靠衣装马靠鞍，林大少，看我给你换套好鞍，啊不，好形象。
安又夏出了趟门回来，整个人变了模样，碍事的长发被剪掉，换成清爽利落的短发，露出柔和清澈的眉眼，万年不变的暗色系衬衫变成了简单的浅色针织衫，显得整个人温和干净。
第二天，安又夏起了个大早，提前来民政局门口，他特地摆了个POS等秋衡过来。没想到，秋衡下车后环视一圈，走了。
安又夏眼睁睁看着秋衡下车又上车，被迈巴赫载着一溜烟跑了。
过了一会儿，电话铃声响起，秋衡问：“不是说好了九点见吗？人呢？”
完蛋，好像用力过猛，秋衡没认出他来。
“拜托，我就在民政局门口，眼睁睁地看着你出来一下就走了。”安又夏半是撒娇半是抱怨。
就听到那边长叹一口气，吩咐道：“掉头，回民政局。”
“你是林羽？”终于找到人，秋衡把安又夏从头到尾审视了个遍。
没了标志性的长发和刘海，还真有些认不出这位林家大少爷。
安又夏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上前挽秋衡的手臂，“我准备好了，秋哥哥，咱们进去吧。”
秋衡身体一僵，想要把手臂从安又夏手里抽出来。安又夏不会让他如愿，索性整个人挂在秋衡身上，声音软软，像是带了钩子：“秋哥哥，余生请多关照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