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的奋斗史》上云霄

2、重生私生子 破旧的房子

　　破旧的房子内，传出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接着传来撞倒东西的声音，夹杂着慌乱的喊叫。“快，快点，去请法师大人来，丽西血崩了。”接着有女人匆忙的从门内奔出来，牵着裙子向街口跑去，连门也来不及关上。

　　这是典型的贫民区房子，破旧的木板搭成的房屋，夹在两侧绵延的同样破旧的房子中间，长期的雨水使木制的墙板有被腐蚀的趋势，看起来摇摇欲坠。

　　门内是一间狭小的房间，小到连客厅的卧室都无法分割，推开门整个房间就一目了然，房间中间唯一比较完整的是一张大床，上面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女人身下正不断涌出大股鲜红的血液，把半盖在身上的旧棉被染得一片血红。

　　她的周围围着三四个青年女性，穿着颜色艳丽的衣服，身材娇好，只是脸上带着再浓厚的妆也无法掩饰的疲惫和衰老。其中一个面容艳丽的女人怀抱着一个洗净的婴儿，弯下腰来，凑到丽西嘴边，仔细的听她说话。

　　床上的丽西脸上苍白的不见一丝血色，周围的女人都面露哀伤，流了这么多血，丽西无论如何也活不下去了，除非是魔法师的治愈术，然而她们只是包尔夫人会馆的交际花，尊贵的魔法师又怎么会为她们看病。

　　“把…把…孩子…抱给我…看看。”丽西努力撑开快要涣散的瞳孔，吃力的说。艳丽的女人不忍的将婴儿放入了她的怀里，将她的手放在婴儿的身体上，“孩子，我的孩子。”丽西吃力的绽出一个笑容，慈爱的看了看她的孩子，又努力的转向那个女人，“蓓拉，帮…我…照顾他，拜托了，他…是……埃洛卡公爵…的……”话还没有说完，丽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怀中的孩子也发出哇哇的啼哭声，仿佛知道母亲的离去。

　　蓓拉她们愣了一下，接着目光转为哀伤，其中两人掩着嘴哭了。丽西曾和她们一样，是包尔夫人会馆里有名的交际花，但是年初丽西突然怀孕了。会馆里经常出现这样的事，怀孕的女人多半会喝下药剂师开的汤药堕胎。但是丽西却坚持不肯堕胎，也许她真的爱上了那位号称帝国荣耀的冷漠公爵。丽西只得离开会馆，本来的积蓄在将近一年没有经济来源的情况下也所剩无几。丽西过惯了奢华的生活，刚离开会馆的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省钱，随着生活越来越窘迫，租住的地方也由富人区，搬到平民区，最终搬来了平民区。

　　这时，门外传来了嗒嗒的马蹄声和马车轮子滚过粗糙不平的地面的轱辘声。那是辆胡桃木的马车，漆成漂亮的深棕色，两匹精神的马拉着车子，车后站着身穿笔挺制服的车童。女性中的另一位西娅看了一眼门外，认出来，“天哪，那是包尔夫人的马车，她怎么会来这里？”

　　女人们惊慌起来，对于生活来源全部来自妓馆的她们，包尔夫人相当于主宰命运的天神，掌握着她们的生活乃至生存。

　　马车缓缓停稳，车童迅速跳下马车，恭敬的上前拉开车门。马车里下来一个雍容的女人，她已然不再年轻，胖胖的脸庞也有细微的皱纹显露，妇人穿着蓝色天鹅绒的长裙，裙子前面垂下层叠的紫罗兰色丝绸镶边，这是今年帝都流行的款式，层层叠叠的镶边形似瀑布，胖夫人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蓝宝石，脖子上缠绕着几圈食指那么粗的珍珠项链，虽然打扮雍容华贵，但是眼里的轻蔑高傲将她的内在显露无遗。

　　“啧啧，你说丽西这孩子怎么不听我的话。我对她多好呀，好吃好穿的供着，她不说报答我，非要自己跑出来，怎么，现在后悔了吧，这那是人住的地方。啧~”胖夫人拿出手绢捂住鼻子，一脸嫌恶的在侍童的搀扶下避过地面的积水坑，对着迅速从门内出来行礼的女人们说。

　　蓓拉等人略带恐惧的站着，每次包尔夫人出现就代表不好的命运要降临在她们头上。

　　“怎么，丽西呢？我听到塔拉要请尊贵的法师，她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连药剂师都请不起，还妄想请法师。我可使好心的拦住她了，免得她在帝都丢人现眼。”

　　包尔夫人身后跟着一个低着头满脸愧疚的女孩，就是那个被打发去请法师的女孩，她被包尔夫人拦住了，没有请到法师，少女的脸上急得都快哭出来。

　　“夫人，丽西，丽西已经去世了。”名叫蓓拉的女人敢怒不敢言，蹲身行礼回答道。

　　“去世了？”包尔夫人小眼睛转了转，“真可惜，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连埃洛卡公爵都是她的入幕之宾。那孩子呢？我可是听说她怀孕了。”

　　“孩子生下来了，是个男孩。”蓓拉咬牙回答。

　　“男孩？”包尔夫人闻言一皱眉，她可是觉得丽莎的孩子定是个美人胚子，养大后定是个吸金罐、招财猫。不过，包尔夫人转念一想，现在帝都不是流行男宠吗，十二三岁未长开的清秀少年可是很得大人们的欢心呢，女孩子可得养到十五六岁身材发育了才好，男孩倒是更合算。包尔夫人皱紧的眉头又松开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微笑，“男孩也好，快让我看看。”说完推开女人，向门内走去。

　　蓓拉一见包尔夫人的笑就知道她定有什么诡计，包尔夫人可是从不做亏本生意的，难道是？蓓拉想到帝都流行的男宠和优伶，惊呼一声，迅速拦住了包尔夫人，“夫人，这可是埃洛卡公爵的孩子！”

　　“什么公爵！丽西那么多入幕之宾，天知道是谁的野种，她是什么身份，还敢高攀公爵？”

　　“可是，还有血缘魔法……”有女人小声说道。

　　“血缘魔法？就算真的是公爵的孩子又怎么样，公爵夫人可是梵依公国的公主，她会认这个私生子吗？恐怕夫人知道了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他吧！我可是看在丽莎的面子才这么照顾他，你们养得活他吗？养大了又怎么样。去做肮脏的搬运工还是清道夫，一天赚几个铜子的钱，饭都吃不饱。”包尔夫人不耐烦的说，“让开！”

　　“可是，可是”拦住她的蓓拉嗫嚅的说，丽西把孩子交给她，她不能让包尔夫人把他带入地狱啊。
　　争执中的人谁都没注意到床上婴孩不同寻常的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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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洛只觉得一阵头晕，他在学校的档案室里昏了过去，醒来就到了不知名地方的，全身上下无比虚弱，既动不了手脚也睁不开眼睛。最可怕的是他仿佛被人束缚在一个黑袋子里面，而且这个袋子还在不停的挤压，袋子里好像没有空气的存在，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肺里面一阵火辣辣的疼，他拼命的挣扎起来。

　　就在李洛觉得自己快要死去的那一刻，袋子加快了挤压，他一下子就从袋子里滑了出来，接触到新鲜的空气，李洛迅速的张大口呼吸，却觉得有秽物堵住嘴，呛得大哭起来。“哇哇，哇哇，”就在他大哭的时候，他的耳朵里仿佛听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朦胧声音，是一个女人用他听不懂的怪异语调呐喊，[快，丽西不行了，快去请魔法师大人。]

　　这是什么外星球语言？德语，法语，俄语，西班牙语，都不像啊。还有，我不是在档案室吗？怎么会在这里？那阵歌声是怎么回事？李洛觉得有十万个为什么在脑子里打转。等等，李洛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阵一直被自己当背景忽略的婴儿哭声是自己发出来的。

　　不是吧！自己，自己，变成婴儿啦？！

　　打击过大的李洛震惊的晕了一会，脑袋里一片空白。等他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被放在了什么人怀里，有一只粗糙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耳边传来女人轻柔的声音，[孩子，我的孩子。]但声音随后迅速低落下去，慢慢归于沉寂，那只手也不动了。屋里的哭声大了起来，让李洛冥冥中知道那个抱着他的女人已经死去了。

　　那是他今生的妈妈吗？虽然眼睛前有一层膜，怎么也睁不开，但李洛却觉得酸酸的，仿佛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涌了出来。他想起了在另一个世界的妈妈，爸爸早死，李妈妈当时就快崩溃了，是幼小的李洛让这个女人坚强的擦干眼泪，挺了过来，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现在他死了，谁来让李妈妈坚强……

　　老天，你把我丢到这里，我什么也不求，只求你让妈妈接下来的一生幸福度过，她已经经历了太多的苦难。

　　眼泪一颗颗从眼角滚出来，房间中的女人都出门去迎接包尔夫人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婴儿不同寻常的举动，也没有人知道那具稚嫩的小身子里，已经换了一个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