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忘不掉的爱 难忘的过往 ...
-
南雨从梦中惊醒，枕边一片湿。
她又梦到万俟懿原了。在梦里，两个人坐着一辆列车，似乎要到别的城市去。南雨在梦中相当自然的和万俟懿原说着话，说了什么她忘记了，唯一记得清的，是她忽然意识到两个人已经分手了，这是梦。她在梦中轻轻的睁开眼，看着万俟懿原，想看他看的更清楚一些。
“怎么啦？突然这样看着我？”万俟懿原对着南雨笑了笑，南雨有那么一瞬间看愣了。
他有多久没这样和自己面对面的讲话，这样对着自己笑了？
记不清了，太久，太久。
她看着万俟懿原，眼泪顺势滑落，万俟懿原担心的摸了摸她的头，帮她擦下眼泪。
“怎么了这是？怎么哭了？受什么委屈了这是？”
“万俟懿原，我——”
“我爱你，真的，我忘不掉你，我真的忘不掉你——”
“为什么要忘掉我？乖，不哭了，我在呢。”
可是在我的世界你已经不在我身边了啊。
你早就不爱我了，不是吗？又或者，你从未爱过我。
“……抱抱。”
算了，再温存这最后一刻吧。
车窗外的雪飘啊，像那天大雪里他们的拥抱一样。雪花落了满头，他们却不会再有白头偕老的机会。
南雨把头紧紧埋在万俟懿原怀里，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
车窗外的风吹啊，吹散了初见时少女的心绪，吹乱了离别时少年的慌张。
青涩的果被摘下，浅尝，被丢弃，又被捡回，将种子埋在地里，也埋在心里，生根发芽，长出永不凋零的爱恋之花。
哭吧，为了自己的青春，为了自己的爱人。
梦里的万俟懿原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额头。
“阿雨，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知道。”
“你今天突然这样，我很担心你。”
“我知道。”
“那现在可以笑一笑了吗？”
南雨露出一口白牙，笑的就像自己面对讨厌的人一样假。万俟懿原叹气，脸贴着南雨的脸。
原来在梦里的触感也能这么真，他的脸软软的，两个人在平时还没有过这样亲昵的举动，就像亲吻时接触到的他的嘴唇一样软，南雨想着。
南雨的眼泪依旧在掉，忽然面前的场景模糊了起来，南雨知道，梦，该醒了。
她扯了扯被子，被窝里还有她身体捂出的余温，手脚倒是冰凉的。
凌晨医院的走廊灯还亮着，安全出口的标志格外醒目。
她多希望刚才不是一场梦。如果刚才不是一场梦，万俟懿原是不是真的就不会离开她了呢。
.
三个月过去，南雨瘦了不少，原本有些肉的身上如今不见一丝赘肉，整体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弱柳扶风。在脂肪消减的同时她和凌章昱的关系越来越好，两个人从刚开始的形同陌路变得无话不谈。今天是两个人自从出院之后第一次见面，南雨刚刚可以走一两步，依旧坐着轮椅。所以当她看见凌章昱已经能正常走的时候她是震惊的。
“凌章昱？你回复的好快……”
“你好，南雨。”凌章昱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你瘦了好多。”
“病去如抽丝嘛，我们去哪里走走？”
去花海那里吧，那里的花快开了，我推你去走走？
“不用了……这个有点麻烦……诶？”
凌章昱很轻松的就掌握了推轮椅的技巧，南雨也就由着他推了。一路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南雨的心情也轻松不少。
“如果现在见到你的男朋友，你想和他说点什么？”
“我现在这样他可能认不出我吧，再说了，我才不要和他说话呢。”
“话是这么说，但你们总要见面的，你们不是同班同学吗？”
“是……还真够麻烦的……我也说不了什么，顶天了来一句好久不见就走了，而且，他估计也不是很想见我，三个月了，连句问候都没给我发……还是你好。”
“我好？有多好？”
“和之前的钟念堂对我一样好。”
“你和钟念堂……到底为什么生疏？”
“我生病了嘛，长时间在外治病，时间长了不联系，自然感情就淡了。”
“我说的是，你们后来关系也没再好的原因。”
“她也会有新的朋友呀，有人代替了我的位置，我能有什么办法。”
南雨有点无奈的笑了笑，刚要沉浸在回忆里听到凌章昱说了一句“到了”后抬眸，眼里多了几分光。
花海的景色还是那么美，一如自己初中时候看到的一样。
“这里好漂亮！”
“你喜欢吗？”
“喜欢！”南雨抬头看向凌章昱，她的眼里亮晶晶的，不同于住院的时候凌章昱见到的她总是灰蒙蒙的眼神一般。
“喜欢的话，下次下下次我们还来。”凌章昱看向南雨，他的眼里流淌着无尽的温柔。南雨愣住了，有一瞬间，她在凌章昱身上看见了万俟懿原曾经的影子。过去三个月，她以为自己对万俟懿原的感情早已了无情意，但别人提到他的名字时她还是会愣神。
她对万俟懿原是什么感情？
恨吗？算不上。
爱吗？早已变质腐烂了。
她要做的，是过好当下，仅此而已。
而且凌章昱和万俟懿原是有区别的。相同的是，自己都曾是他们的特例。万俟懿原是曾经，凌章昱是现在。
凌章昱不同于万俟懿原的三分钟热度，他无论何时对他人总是温柔礼貌中带着疏离——对南雨除外。万俟懿原则是在看到了南雨之后眼睛里才会亮起光来——之前的万俟懿原。
“下次是什么时候呢？你恢复的这么好，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
“嗯……一个星期之后吧。”
“这么快啊……那你走的那天一定要和我说，我去火车站送送你。”
“你可算了，腿脚不方便就老老实实待着，听话。”
“既然这样，那现在就陪我多呆一会吧。”
凌章昱没有拒绝她的要求，推着她漫无目的的在花海里走着。
“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说一件事，你想听吗？”
“嗯，你说吧。”
“咳。”凌章昱清了清嗓子:“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我总是把这句话当做我的行为准则，一直以来，我都有不畏浮云遮望眼的心态，后来发现，有一些东西是无论如何努力都争取不到的，比如爱，但遇到了特定的人，我还是想去试试，所以南雨——”
“……你们男生表白，都一定要加上这么多前缀吗。”
“什……你看出来我对你……？”
“有点，我猜的。”
“那你答应吗……？答应和我在一起……”
“嗯……有点晚了。”
可不是晚了怎的，这句话，南雨等了三年，等到对他的爱都耗尽了，等到足以让自己爱上另一个人。
凌章昱听到这句话心凉了一些，到也在情理之中，凌章昱想，刚准备把自己拿着的东西收起来，南雨的一句不过又把他的思绪拉回。
“……不过，谁规定我不能旧情复燃呢？我答应你，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不准反悔。”
“不反悔。”
“好，那么南雨小姐，请把手伸出来。”
南雨伸出了手，看见凌章昱拿出了一串极其精致的手链给她带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惊喜之余有些失望。
“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不是……只是……”南雨对手链还是很爱不释手的:“只是我以为是戒指。”
“戒指如果带上了，对你的影响不太好。”凌章昱对她轻声解释。“等到以后……如果我们能结婚，我一定给你买戒指。”
“为什么是如果？”
“我很抱歉，我们现在都年纪尚小，我没有能力向你许诺一辈子，我也无法许诺一些承诺，我认为承诺许下了就要做到，如果做不到还让自己的心上人浪费期待，那还不如一开始就闭嘴。所以南雨，别怪我胆小，我只是害怕耽误你。”
“没关系啊，我愿意。”南雨笑着牵起了凌章昱的手:“以前我就在想，如果能和你有一点交集，都是我三生有幸。如今和你在一起，更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所以我愿意陪你经历一切，我也愿意陪你携手一生。”
凌章昱有些震惊了，同时伴随着的是巨大的喜悦，他握紧了南雨的手。
“好。”
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坚持今日的承诺，与对方携手一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忘不掉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