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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深宫囚雀
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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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宫中陈设雅致,却处处透着冰冷规矩。
沈清辞端坐在软榻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袖中那半块暖玉,玉上模糊的“谢”字,像一道刻痕,烫得她心口发疼。
入宫半日,她滴水未进,只望着窗外那方四角天空发呆。
这里不是太傅府,没有暖阁银丝炭,没有他微凉的指尖覆上她的手背,没有那句低沉蛊惑的“你是我的”。
有的只是高墙深锁,宫人低垂的眼,以及无处不在的监视。
“姑娘,喝口茶吧。”贴身宫女轻手轻脚奉上热茶,语气恭敬,却藏着审视,“皇后娘娘吩咐了,姑娘在此安心住着,缺什么只管说。”
沈清辞收回目光,淡淡颔首,声音轻得像风:“多谢。”
她怎会不知。
安心住着?不过是软禁。
陛下以她为质,钳制谢临渊;魏庸在暗处虎视眈眈,只待她行差踏错,便要借她之口,定谢临渊谋逆之罪。
这深宫,是牢笼,也是虎口。
她不能慌,不能乱,更不能哭。
她若垮了,谢临渊便真的腹背受敌。
正思忖间,殿外传来脚步声,皇后一身凤袍,缓步走入。
沈清辞起身行礼:“民女参见皇后娘娘。”
“免了。”皇后落座,目光温和地打量她,“抬起头来。”
沈清辞依言抬头,对上皇后的眼。
这位皇后出身名门,性情温和,从不参与朝堂纷争,对陛下亦是恭敬疏离。
“你就是谢太傅养了十年的姑娘?”皇后轻声问,语气无半分恶意,“陛下将你留在宫中,并非恶意,只是朝堂纷争,身不由己。”
沈清辞垂眸:“民女明白。”
“明白就好。”皇后轻叹,“太傅于国有功,陛下心中有数,只是魏丞相步步紧逼,旧案重提,陛下也难办。你在此安分度日,莫要多言,莫要多问,便是帮了太傅,也帮了自己。”
这番话,是提点,也是保护。
沈清辞心中一暖,屈膝行礼:“谢娘娘指点,民女谨记在心。”
皇后看着她单薄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怜惜:“你且安心住下,本宫会护你周全。只是……切记,莫要与宫外私通消息,更莫要轻信任何人。”
“是。”
皇后离去后,殿内重归寂静。
沈清辞走到窗边,指尖抚过冰冷的窗棂。
谢临渊……
你此刻,在做什么?
是否也在想我?
是否已在布局,要将我从这牢笼中救出?
她不知道,此刻太傅府书房内,气氛寒如冰窖。
谢临渊端坐主位,指尖敲击桌面,节奏缓慢,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
温衡垂首立在下方,神色凝重:“师父,皇后那边传来消息,小师妹在宫中暂无危险,皇后派人暗中照看着,只是守卫森严,无法传递消息。”
谢临渊眸色沉冷:“暂无危险?”
他冷笑一声,语气刺骨:“魏庸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宫中虎狼环伺,阿辞多待一日,便多一分凶险。”
“那……我们该怎么办?”温衡急道,“强行入宫救人,只会落人口实,坐实谋逆之罪。”
“强行救人?”谢临渊抬眸,黑眸中闪过一丝狠戾,“我谢临渊做事,从不逞匹夫之勇。”
他抬手,将一份密卷扔在桌上:“这是十年前沈家旧案的关键证据,魏庸当年收买的证人,我已找到。三日内,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血债血偿。”
温衡一惊:“师父,您要……”
“我要翻案。”
谢临渊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为沈家翻案,为阿辞正名,让她光明正大站在我身边,不必再藏,不必再躲,不必再受这深宫之苦。”
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十年隐忍,十年布局,只为这一刻。
为她,倾覆天下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