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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权臣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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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雪停了。
太傅府的青石板路上,积了厚厚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沈清辞穿着一身藕荷色襦裙,跟在谢临渊身后,去前厅用早膳。
刚走到回廊,便遇见了大师兄温衡。
温衡是谢临渊的大弟子,年十八,温润如玉,眉眼间总带着温和的笑意。他看见沈清辞,脚步顿了顿,走上前,递来一个暖手炉:“小师妹,手怎么这么凉?快暖暖。”
沈清辞接过暖炉,指尖触到温热的炉壁,才稍微缓过劲来。
她抬头,对温衡弯了弯眼:“多谢大师兄。”
“跟我客气什么。”温衡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目光落在谢临渊身上,语气恭敬,“师父。”
谢临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两人,淡淡道:“一同用膳。”
前厅内,早膳已摆好,精致的玉盘里盛着莲子羹、水晶饺,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
沈清辞刚坐下,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太傅大人,丞相大人求见——”
管家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显然是没想到丞相魏庸会在这个时候登门。
魏庸。
当朝丞相,与谢临渊分庭抗礼的权臣。
沈清辞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看向谢临渊。
谢临渊的眉峰微微蹙了一下,放下筷子,擦了擦唇角,淡淡道:“请。”
不多时,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魏庸年近五十,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嘴角挂着虚伪的笑意,可眼底却藏着算计。
他看向谢临渊,拱手:“太傅大人,叨扰了。”
“丞相客气。”谢临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不知丞相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魏庸笑了笑,目光扫过桌上的早膳,最后落在沈清辞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听闻太傅大人收了一位养女,今日得见,果然是倾国倾城之貌。只是……这姑娘的身世,似乎有些蹊跷啊。”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沈清辞的身子瞬间僵住,指尖攥紧了暖手炉。
她的身世,是太傅府最大的秘密。
十年前的沈家灭门案,至今仍是悬案。
而她,就是那个唯一的幸存者。
谢临渊放下茶杯,黑眸微微一沉,语气冷了几分:“丞相此言差矣。清辞是朕亲封的太傅府养女,身世光明正大,何来蹊跷之说。”
“光明正大?”魏庸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放在桌上,“太傅大人不妨看看这个。十年前沈家满门抄斩,虽说是通敌叛国,可坊间却有传闻,说当年的密信,是被人刻意篡改的。而那个篡改密信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一字一句:“据说,与太傅大人脱不了干系。”
“放肆!”
温衡猛地站起身,怒视着魏庸。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抬起头,看向谢临渊。
男人的脸色,依旧平静。
可只有沈清辞知道,他覆在桌下的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
谢临渊抬眸,黑眸里翻涌着寒意,像冬日的寒潭,几乎要将人吞噬。
“魏丞相。”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本相的事,轮不到你置喙。”
“至于清辞。”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瞬间柔和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
“她是本相的逆鳞。”
“谁若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本相便灭他满门。”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前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魏庸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没想到,谢临渊会护得这么紧。
他轻笑一声,站起身:“太傅大人息怒。老夫只是随口一说,并无他意。既然大人用膳,老夫便不叨扰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
直到魏庸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前厅的空气,才终于恢复了流通。
沈清辞的肩膀,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看向谢临渊:“师父……”
谢临渊收回目光,看向她,伸手,轻轻擦去她唇角的一点水渍——不知何时,她竟吓出了眼泪。
“别怕。”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谁敢提你的身世,我便让他永远闭嘴。”
沈清辞看着他,眼眶更红了。
她知道,他是真的护着她。
可也正因为如此,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十年前的沈家灭门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要救她?
为什么要护她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