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舍》明日再

1、第 1 章 醉酒

　　“顾总，顾总，到了。‘’
　　没有回应，助理小宋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人，平时一向端坐的人今天却斜躺在座椅上，双眸紧闭一言不发，看上去醉得厉害。
　　小宋赶紧下了车，拉开后座的门想要将人搀扶起来，顾云深摆了摆手：“不，不用，我，自己能走。”
　　顾云深摇摇晃晃下了车，小宋看着实在不放心，还是过去搀着他的胳膊扶着他到了门口。
　　刚到门口，还没按密码，门从里面打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头发乌黑浓密，眼睛明亮水润，穿着简单的家居白色毛衣配水蓝色宽松牛仔裤，整个人洋溢着青春阳光的气息。
　　小宋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年轻真好啊，可恶的工作可恶的生活磨灭了我眼里的光！
　　“怎么喝这么多。”那青年盯着醉的不省人事的顾云深微微皱着眉，似乎有些不悦，边说边揽过顾云深的腰，把人从小宋手里接了过来。顾云深在他怀里不习惯地扭了一下，带着醉意说：“不用扶，我能走。”青年非但没松开反而将揽在他腰上的手收得更紧。
　　青年笑盈盈地看着小宋：“宋助理，谢谢你送我哥回来，不早了，你也赶快回去歇歇吧。”
　　宋助理有些震惊他竟然认识自己，顾云深喝醉到不省人事的时候不多，而且公司也有专门配备的司机，因此他开车送顾云深回来这还是第一次，这也是他和这个青年见的第一面。
　　青年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解释道：“我哥经常和我说起你，说你是他的得力干将呢。”
　　小宋谦虚了句就告别离开了。
　　青年关了门，那温和的笑意就被扯了下来。
　　顾云深身上有别的男人香水的味道，他就是和那个人喝得这么醉的吗？生意伙伴还是要交往的对象？
　　青年面色阴沉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将人放在二楼卧室的床上。
　　“哥，喝点水，能舒服一点。”青年把装着温水的玻璃杯举到他嘴边。
　　“云，云澜。”听着这声哥顾云深的意识也不知道是不是清明了一些，眼皮也没抬就着青年的手喝了口水。
　　顾云澜晃了晃顾云深的胳膊，说：“哥，换身衣服再睡吧，衣服上都是酒味。”还有陌生男人的香水味。
　　顾云深躺着没什么反应。顾云深这个人虽然没有什么洁癖，但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穿着带着酒气的外衣躺在自己的床上，他的生活习惯永远是干净的整洁的，井井有条。顾云澜深知这一点。
　　顾云澜到浴室放了一浴缸热水。回到床边给人脱衣服，脱了外套解领带，解到第三个衬衫纽扣，在看到结实紧致的肌肉，突然有些心虚：“哥你喝醉了，我给你洗下澡。”不知道是说给喝醉的顾云深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顾云深没什么反应，眉头平缓看上去好像睡着了一样。
　　就这么几件衣服，等脱完的时候顾云澜已经冒了一身汗。他不敢细看，偏着头只看着顾云深的脸把人抱到浴缸里。从卧室到浴室这几步路走的格外漫长，抱着人的手臂传来顾云深的皮肤又滑又结实的触感，顾云澜感觉自己的胳膊好像烧起来了，滚烫。
　　等把人放进浴缸里整个人才感觉好像得到了一点解脱，把滚烫的胳膊盖在脸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可等他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呆愣在原地。浴缸里，顾云深的身体一览无余，结实而不夸张的胸肌，劲瘦的腰肢，修长的腿，完美的身材仿佛艺术品。白皙的皮肤不知是因为水温还是酒精此时变成了淡粉色。
　　顾云澜只觉轰的一声，不只是胳膊全身的血液都烧了起来，向小腹处涌去。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魔鬼会引诱别人走入深渊，顾云澜觉得自己是被引诱了，失去了所有理智，不计后果。
　　他半跪在浴缸边，心如擂鼓，缓缓靠近那两片嫣红的唇瓣，甫一接触是极其柔软的触感，而后酒精的味道在两个口腔中漫延，他觉得自己好像也醉了，不满足这样单纯的接触，迫切想要更激烈的亲吻。他一只手按住顾云深的头，另一只手捏住顾云深的下巴，强迫顾云深张开嘴，将湿滑的舌头伸进嘴里，在口腔中吮吸翻搅。
　　顾云深被他亲得喘不过来气，本能地左右摆头想要躲开这个激烈的吻，却被按住了头怎么也摆脱不了，只能照着这个罪魁祸首狠狠咬了一口。
　　顾云澜瞬间理智回笼，松开了他。顾云深面色潮红，皱着眉微眯着眼睛看着他。
　　一种巨大的恐慌席卷了顾云澜，哥发现了吗？要是他不要自己了怎么办。
　　顾云澜是被遗弃的小孩，在童年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只能流浪活着，直到6岁那年他被16岁的顾云深捡回来，才有了个名字，有了一个家。因此在他从小格外缺乏安全感，总是粘着顾云深，即使后面他长大了，不能也不可以再粘着顾云深，改为默默关注顾云深身边的一切人和事，他还是缺乏安全感的。
　　“哥？”顾云澜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
　　“嗯……嗯”顾云深没抬眼皮应了两声，看起来还是醉的厉害。
　　如果顾云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应该不是这个反应。顾云澜稍稍平复了下心情。
　　旖旎的心情被打散，顾云澜简单把人冲洗了下，给顾云深换上睡衣，放回了被窝里。
　　刚才给顾云深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衣服头发也弄湿了，顾云澜进了浴室打算给自己也冲了个澡。氤氲的水汽还没散，空气中还弥漫着顾云深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顾云深面色潮红带着愠怒的表情，颀长俊美的身材纷纷在顾云澜脑海中不合时宜跳出来，顾云澜感觉自己又热了起来。
　　这个澡洗的有点久，等顾云澜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顾云深已经熟睡过去。
　　顾云澜走到床边，伸手抚上顾云深的脸，用拇指摩挲着顾云深的脸，静静地看着他，在心里默默问自己，得不到和失去究竟哪个更痛苦？
　　等了很久，自己也没有给自己给一个答案。
　　顾云澜给顾云深掖了掖被子，确认他没有想吐活着其他不舒服后就转身离开了顾云深的房间。
　　第二天顾云澜醒得很晚，移交睡到了九点半。昨晚一躺到床上，各种繁杂的思绪像雨点落下来，搞得他脑袋乱糟糟的，三四点钟才睡着。不过好在今天是星期六，学校里没有课。
　　一下楼就看到顾云深坐在沙发上喝蜂蜜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发消息。
　　顾云深听到声响，从手机上抬头看着他说道：“这么晚才起啊，给你留了早餐，自己拿微波炉热一下。”
　　顾云澜知道他肯定是昨天喝太多了头疼，走过去给他按头。有人伺候顾云深也乐得享受，关了手机，仰着脸靠在沙发上给他按。按一按果然好多了，比喝蜂蜜水还管用。
　　顾云深心里甜滋滋的，都说养儿防老，自己这还没老就有人孝敬了，养弟弟比养儿子还有用，这弟弟不仅乖巧懂事，而且很聪明，以全省前十的成绩考入了自己的目标院校。如果他毕业后想来自己的公司上班那等个十年十五年自己就可以把公司交给他，如果他想自己创业，以他的能力加上自己的资金支持估计也能做出一番事业。
　　顾云深沉浸在自己对未来的美好规划里，不自觉脸上露出了个幸福的笑容。
　　顾云澜停了手，在一旁默默捏紧了拳头，昨天晚上喝个大醉，今天一起来就和人发消息，还露出这样的笑容，是那个人吗？那个沾了他一身香水味的男人？他们在谈恋爱吗？
　　顾云澜听到自己的声音阴沉地响起：“想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顾云深后仰着头，没看出他的表情有异，只注意到他嘴唇破了皮。顾云深不好意思在当事人面前说自己对他未来的构想，于是敷衍说：“没什么，对了你嘴唇怎么了？”
　　顾云澜一模嘴唇，还真破了，应该是昨天强吻顾云深的时候被咬的，昨天太混乱了后来也没觉得疼就给忘了。
　　应该随便想个理由解释的，他知道顾云深也一定会相信的，但偏偏顾云澜此时愤怒和嫉妒占了上风，他极度害怕顾云深知道他的感情但又迫切想要顾云深知道，想要看到顾云深知道后究竟会怎么对待自己。
　　“还不是你害的。”顾云澜有些挑衅地看着他，心跳失去了节奏，抱着极大的恐惧和期待，抱着必死的决心。
　　他心里想着，我对你就是图谋不轨，怎么？你要抛弃我吗？你要打死我吗？
　　顾云深一怔，他知道怎么理解是他害的这句话，难不成他喝多了耍酒疯给他咬的？甚至脑海中还想象出了那个场景，他笑了笑感觉自己这个想法很荒谬，甚至会产生这个想法这件事本身也让他感觉很荒谬。所以他只能疑惑得发出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