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小爷还是处男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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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程佚一觉醒来，厨房已经传来噼里啪啦的做菜声。按照他们潮汕地区的习俗，逢年过节都要做一桌丰盛的饭菜来“做祭”，让祖宗也能享受些人间香火。
今天母子之间的氛围没有像昨天那样僵持，可能也是过节的缘故。
“你爸一大早就来电话，让你去他那里过节。”黄玉秋伴着锅铲的炒菜声说道，“但去不去由你，你要在这边过也行。”
程佚心里的失望又多了几分。逢年过节都是挣着抢着让他去，只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他们离婚后也没有亏待这个儿子，但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程佚自己知道。
“就在这边吧。”程佚回她。但他也知道她不想和自己父亲有太多交集，“我自己打电话跟他说。”
黄玉秋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忙她自己手里的活。
电话一打，对方很快就接通了。程佚直切主题：“喂，我就不去了，来回跑麻烦。”
程宗扬一听自己主动递出的橄榄枝被毫不犹豫地扔回来，而且连“爸”都不叫一声，开始骂他：“混账东西，你黎姨不计前嫌一大早做了一桌子菜让你回来过节，你别不识好歹！”
“不计前嫌？”程佚反问道，“那我是不是还得感激她了？”
程宗扬不满：“你手脚不干净偷了她的钱还不知悔改，她也没计较你还想怎么样？”
程佚心里只觉得好笑。自己当初刚到那边时，就觉得黎姨对他明里暗里颇有敌意，大年初七那天就说她放在梳妆台的五百块钱不见了，而这钱却平白无故地出现在他房间里。他才知道黎姨这么讨厌他，甚至开始挖坑给他，他也没兴趣陪她玩宅斗，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
程佚不想再辩解：“麻烦您在您家的每一个角落安一个监控我就去。”
“今天如果你不过来，那你下一年学费自己去交吧。”程宗扬开始威胁道。
又是这一招。但凡他有什么不如他们意，就只会用他需要的东西来威胁他。程佚不再忍耐：“你听着，从今往后我就算去沿街乞讨、去卖肾卖血，我也不会再跟你要一分钱！”说完就挂了，没给他再说下去的机会。
他最后说得很大声，就连在房间里的许晋坤也听到了，忙走出来看什么情况。在客厅看着动画片的许安宁也被吓到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哥哥这样子，就算之前和她妈妈吵也没有这么凶。黄玉秋也听见了，走出厨房想说什么，却被许晋坤阻止了。他向来了解自己老婆，也知道她要说什么，但说出来无疑是雪上加霜，更伤了程佚的心——现在这种氛围，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而这顿元宵节象征团圆的一餐，终究是吃得寡淡无味。程佚没吃多少就起身将自己的碗洗了。
“妈，许叔，我待会要出去，晚上晚点回来。”程佚走出厨房交代道。
黄玉秋头不抬地吃着饭，沉默不出声。许晋坤先开口：“好，玩得开心点，别太晚回来。”
“知道了。”说完就径直走回自己房间。
待程佚关上房间门，许晋坤才低声和黄玉秋道：“你刚刚要继续火上浇油，以阿佚的性格现在就搬走了。”说完看着许安宁还在餐桌上，就打发她去客厅边看电视边吃饭。小姑娘倒也识趣，乖乖地捧着自己的小猪佩奇大碗去了客厅。
许晋坤又接着说道：“你们做父母的是真不疼这孩子，大人的过错为什么要让孩子也来承担呢？”
“我不知道怎么疼他。”黄玉秋被戳中了心里某处伤疤，开始啜泣，“只要一看到他我就想起那件事，想起我为了他委曲求全的那十几年。”
许晋坤忙搂住她安慰道：“好啦好啦，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不是还有我和宁宁嘛。”
程佚回到房间后，花了点时间整顿心情，怕自己脸色低沉又被廖晚诗一眼看穿，又花了点时间换了身衣服就出门去了。
宁州的二月天已经是提前步入春天。早晨天气清爽，中午温度就升高，晚上则稍微冷些。程佚穿了件短袖加上衬衫外套就刚刚好。他和廖晚诗约好了在宁州广场购物城见面，一见面就疯狂飞奔到潮汕牛肉火锅店——之前的一顿重庆火锅倒是让他怀念起牛肉火锅的清新寡淡。
两人自从上了大学后，一年见面次数比高中直接少了一半不止，这次也是今年的第一次见面。
点完菜后，廖晚诗眼神直盯着程佚，一副检察官让犯人乖乖就审的姿态立在那儿：“说吧，什么情况，什么时候认识，怎么认识的，到哪一步了？”
程佚便把什么时候认识、怎么认识的一一交代——当然自己有时候的骚言骚语不可能说出来。
等程佚说完，菜也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廖晚诗又道：“为什么你和他面基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程佚夹起锅里的牛肚：“见个面又没什么大不了，我又不会吃了他。”
廖晚诗斜看了他一眼，坏笑道：“你就没吃到什么不该吃到的东西？”
“啊？”程佚将香油碟里的牛肚放进嘴里，“襄阳牛肉面算吗？”
廖晚诗看着他一脸纯情的模样，有点恨铁不成钢——这孩子怎么长不大呢：“听不懂就算了。你们酒店住一个房间吗？”
“对啊。”程佚一个劲儿地捞着锅里的菜，漫不经心地回她。
廖晚诗开始无法抑制自己那颗八卦的心：“wocwoc，那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程佚心里打了个激灵——还真的有发生过些许尴尬的事情。脸控制不住地红起来，只得埋头吃东西掩饰：“没有。”
廖晚诗见他那副慌张掩饰的样子，道：“你的一举一动已经出卖你了。”
程佚稍微冷静下来：“既然是不能说的事情，那为什么要说。”
“哟。”廖晚诗一副猎物上钩的得逞样子，“所以你们戴套了吗？”
程佚正吃着从锅里捞上来滚烫的娃娃菜，吃到一半听到这句话直接被呛到，又烫又呛，忙侧身猛咳起来。廖晚诗见状立马将纸巾递过去给他，又给他倒了杯白开水递过去——怕自己的一句话要了他的命，那就得不偿失了。
缓过来的程佚直起身，有种劫后余生的既视感：“今天差点就死在这儿了，你就是罪魁祸首。”
“那你说得那么容易让人误会。”廖晚诗一脸歉意又转瞬即逝，“你们没do吗？”
程佚无语：“小爷还是处男，你说呢？”
廖晚诗不相信：“我不信两个血气方刚的男生孤1寡0共处一室什么都没干。”
“你要说……看到什么……也……也不是没有。”程佚低着头像挤牙膏一点一点地说道。
廖晚诗顺着问：“看到什么了看到什么了。”
“就……就他裸睡，然后我不小心掀开他被子，该看到不该看到的都看到了。”程佚回忆着那桩窘迫的事。
廖晚诗眼镜瞪得像铜铃：“那哥们□□睡觉啊！？救命啊救命啊……”仿佛吃到了大瓜一般开始发疯，“不过你没被他占啥便宜就行。”
谁说的！！程佚苦笑：“在那之前就已经被占了，幸亏裤子够厚不然底裤都没了。”
持续地输出大瓜让廖晚诗快吃撑了：“那你喜欢他吗？”
这是个好问题。程佚扪心自问：“有好感吧，比之前在乎他，也会不经意问很多越线的事情。”
“那哥们喜欢你吗？”廖晚诗问道。
程佚摇摇头：“不知道，而且他也知道我很多事情，也不了解现实中的我。”
廖晚诗想到什么，切换话题道：“诶对了，你为什么又离家出走？”
程佚把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给她叙述了一遍，而她情绪随着事情发展开始逐渐暴走，替程佚忿忿不平：“那个女人宫斗剧看多了吧，你为什么要走？那是你的家诶，她只是后来者而已。”
程佚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那你知不知道后来者居上？他们结婚后就是他们的家了，我就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外人罢了。”
过了好半晌，廖晚诗才组织好语言。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负担他的心理压力，只能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陪着他：“没事啦，以后姐发达了就包养你。”
程佚被她逗笑，白了一眼：“姐咱别这么重口好嘛！”
两人吃完火锅就准备去看场电影。
苏子珂也已经在电竞酒店，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他。
程佚回他：“要点想去玩。”又发了几张刚刚拍的牛肉火锅照片给他，“看看正宗的潮汕牛肉火锅。”
苏子珂回他：“看起来寡淡无味，不够味儿。”过了几秒又发，“是不是又全点素菜啊，勤俭持家的0。”
程佚就无语：“这梗过不去了是吧。”
苏子珂看着他发的消息忍不住笑出声，又发了他昨晚打呼噜的音频文件给他。
王野看着自己好兄弟这副瘆人的样子，摘下耳机问：“苏子珂，你小子是不是背着我们哥几个谈恋爱了？”
一旁的周尚坐不住了：“老子都没谈过，你怎么敢的！！”
邱展文推了推眼镜道：“看来以后就不止我一个被孤立了。”
周尚怒火中烧回头看着邱展文：“你闭嘴，给老子滚一边去！”又看回苏子珂，“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苏子珂将手机关屏，坐回电脑前：“谈没谈关你们屁事，谈了也不可能告诉你们，更何况我也没谈。”
王野痛心疾首：“那姑娘真惨，遇上你这个渣男，名分都不给。”又突然反应过来，“不会你前天去华侨城是和她吧？”说着拿起手机翻起他的朋友圈查看证据。
其他两人也恍然大悟。邱展文道：“我就说，你为啥才去没多久又去一次。”
苏子珂默不作声，就放任他们猜测——只要他不开口，就没承认什么。
周尚仔细端倪着他朋友圈里只有身体的照片：“怎么看起来像男的？”
王野也说道：“确实。”不过转念一想，“现在的姑娘太瘦也不好，得像她这样结实点才健康。”
“他妈的第一次知道可以用‘结实’形容女生的，小心被□□攻击。”周尚忍不住拍他的头吐槽道。
苏子珂怕他们再分析出些所以然来，打断道：“你们咋一个两个的跟我妈一样那么八卦。”说完将那条朋友圈仅自己可见——但转念怕程佚敏感细腻的心思多想，就设置仅他可见了。
王野突然急眼：“你他妈的屏蔽我们是不是！！”
“你们看也看了还想咋样。”苏子珂淡淡地说，“还玩不玩？”
几人随即恢复斗志，开始在屏幕里的世界里流连忘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小爷还是处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