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抛夫弃子的女知青》空中两条鱼

5、第五章 哈哈，终于

　　快步走到两个孩子身边，伸手想要接过大的孩子身上背的柴火，却被对方猛烈扭动挣脱了。

　　小的也是，跟着哥哥学不让张青碰一下。

　　张青心中有些无奈，只能一边跟着说，“文海，文月，我真的是妈妈。我知道这么些年没有照顾过你们，是我的不对，是我对不起你们。我这次来就是想要接你们去跟我一起生活，我会弥补你们，好好照顾你们。你们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张青说这些话语气很是诚恳温和，慢慢的两个孩子的脚步不知不觉的就慢了下来。

　　张青见状心里松了一下，一边慢慢的跟着他们，一边缓缓的跟两个孩子说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说原身当初离开的原因，当然隐瞒了原身被算计嫁人那一段，无论如何让两个几岁孩子知道父母不光彩的事情，都不是好事。

　　然后又说了原身离开后去了杨市他们的外公外婆家，后来离开后在山里安家的事情。仔细描述了原身当初在山里是怎么一点点开荒种田，然后和别人交换物资的场景。

　　本来是一听就知道十分凄惨的经历，在张青刻意的描述下，一切都变得生动野趣了起来。

　　两个孩子虽然还是没有搭理张青，但脚步越走越慢，时不时的微微侧头也在表明两个孩子在认真听自己说的话。

　　张青脸上也不知不觉染上了笑意，母子三个一个说两个听倒是有点和谐了起来。

　　当然，路上也遇到了不少村里人，张青回来了的消息不到一个上午，村里人该知道的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看见他们母子三个，都会投来好奇八卦的目光。

　　有的大人还会特意逗两个孩子，“海娃，月娃，你们亲妈回来看你们来了，高不高兴？”

　　两个孩子通常都是一扭头，不回应对方。

　　也有两个孩子相熟的村里孩子，不知从哪知道了张青的身份，也凑热闹的道：“王文海，王文月，原来你们亲妈长这样啊！比我妈长得好看多了。”

　　两个孩子虽然还是不说话，但是小身体不自觉的会挺直一些。

　　母子三个慢悠悠的走着，一路上遇见的村里人，招呼中有带着点恶意的，也有善意的。

　　张青不想跟这些人计较，毕竟以后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更重要的是不想在两个孩子面前跟别人吵架。

　　路再长也有走到的时候，等张青母子三个来到王家门口，迎来的就是被反锁的大门。

　　两个孩子脸上都有些茫然，按道理这时候家里是不会锁门的。

　　虽然不解，两个孩子还是先把身上的柴火放下，然后去敲门。

　　张青站在两个孩子身后，简直要被气笑了。这家人这时间明晃晃的锁门，拦的不仅是自己，还有两个孩子。

　　看两个孩子敲了半天，门里还是没有动静。张青捋了把袖子，转身去对面的婶子家借了一把斧头。把两个孩子拉到一边，一扬手就劈起了大门。

　　两个孩子看到这一场面简直都惊呆了。对面的婶子站在门口看热闹，一边看还一边大声嚷嚷着：“王翠兰，大白天的在家还锁着门，你亲孙子孙女敲半天门都不开。家里藏着啥不让俺们知道的？”

　　张青斧头劈门的动静太大，屋里的人终于装死不成，高喊一声：“谁呀？大中午的。”

　　张青的动作没停，等王翠兰开门的一瞬间，斧头瞬间擦过她的头发劈在了门上，并且牢牢的立住了。

　　“啊！”王翠兰吓的一声尖叫，等看清楚门上的斧头，更是腿软的不行。

　　张青越过她看向院子里的其他人，王随发，王红强和他现在的妻子张娟以及三个孩子整整齐齐的都在。

　　张青看到那三个孩子，忍不住冷笑道：“看来你们很喜欢我寄回的那些给文海和文月的东西，衣服拆了重做很费劲吧？”张青看着老二身上那件熟悉的衣服，分明是自己在南方的时候寄过来的。

　　原本衣服的版型有些大，现在分明是被人巧妙的给改小了。

　　还有据说是张娟带过来的那个女孩，头上的发夹，脖子上的围巾，也都是自己买给女儿的。

　　合着自己这几年寄回来的东西，压根一点都没落在文海和文月的身上。

　　这时候，张青更加觉得有些人真的不配被宽恕。自己的做法还是太过于仁慈了。

　　对面张娟被张青讽刺的话说的心虚又尴尬，只一个劲的低头抱着孩子不说话。

　　而张红强就显得破罐子破摔了，“是你寄回来的咋了，他们都是两个孩子的姐姐，弟弟，一家人衣裳缝缝补补互相借着穿不很正常嘛。”

　　张青冷笑，“是啊，的确很正常。不知道现在的你能不能穿上你哥那身干部衣服。同是兄弟，听说当时招兵体检还是你替他去的，不知道这么些年他有没有帮过你，哪怕在城里给你找份工作呢。”

　　原身之所以知道这件事，还是有一次过年王红强他哥带着妻子儿女回家过年，王红强喝醉回房跟原身说的。一起长大的兄弟，对方现在有事业有工资，而自己却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当个农民，是个人都有落差感。

　　而王红强一直耿耿于怀于自己代替他哥体检当兵成功这件事。如果是他自己去，他哥现在的日子是不是就成他的了？

　　果然，张青说完这话，王红强的脸色就变了。连带着王随发和王翠兰的。而张娟则是惊讶的抬起了头，显然她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总之不管事情过去了多久，只要被刺扎住没有及时拔出来，那这个刺就会越扎越深。

　　张青此时做的就是把这刺在往肉里按深一点。

　　“张青，你可别胡说。什么代替体检，没有这回事。我们已经按你的要求写了断亲书了，你就赶紧带两个孩子走。”王翠兰显然看到了小儿子脸色，当然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大儿子。

　　就张青这女人的疯劲，她可相信对方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什么？”两个孩子一直站在旁边不远处，此时听到奶奶的话，不禁脸色白了起来。

　　“奶奶，你们不要我和文月了吗？”瘦瘦小小的两个孩子脸上满是惊慌，张青看的有些心疼。

　　其实王翠兰对于文海还是有点感情的，毕竟这是小儿子的第一个孩子，小时候照顾疼爱了不短时间。

　　后来张青跑了，又留下一个天天只会哭的丫头片子，小儿子也天天借酒消愁，村里人天天看自家的笑话，害得她在村里的老娘们之间说话都没底气了。

　　张青摸不着，那份怨恨不自觉的就转移到两个孩子身上。但好歹眼皮子底下看了这么多年，还是自己的亲孙子孙女，所以王翠兰本来想说的难听话在喉咙里转了转，还是没有说出口，“家里穷，养不活那么多孩子。正好你妈想要接你们走，我们就同意了。你跟你妹妹把东西收拾收拾，跟你妈走吧。”

　　闻言，两个孩子的面色更白了，又把目光看向父亲和爷爷。

　　可平日里偶尔还会温和的跟自己和妹妹说话的爷爷，现在却目光冷淡的看着自己。

　　平时不闻不问的父亲，更是绝情的道：“跟你们有钱的妈走吧，我这个没本事的爸以后不用你们管。”

　　“啪！”王红强话还没说，就被人兜头扇了一巴掌，瞬间就懵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别逼着我再扇你。不要忘了，我随时可以报警抓你。”张青说话的声音压的很低，但对方肯定是能听见的，看对方那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就知道了。

　　没再给对方说其他话的机会，张青转过身走向两个孩子，蹲下身子和他们平视着：“他们不是不要你们，只不过家里孩子多，妈妈有能力照顾你们两个，所以才要把你们接走的。等有空或者你们自己长大了，想回来还是可以回来的。”

　　“真的吗？”文海小脸上还挂着泪，此时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张青微笑着，动作温柔的把两个孩子脸上的眼泪擦掉，“当然是真的。妈妈保证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到时候你们可以去上学，等识字长大后就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了。跟妈妈走好不好？”

　　这次两个孩子终于轻轻的点了点头。张青高兴的把两个孩子抱进了怀里，然后忍不住一人亲了一口。

　　分开后两个孩子脸上都红扑扑的，眼睛里也有了亮光。

　　张青带着两个孩子，在那一家人的注视下收拾了两个孩子的行李。

　　其实在张青看过两个孩子住的地方，穿的衣服后，就觉得没什么好收拾的了。

　　被子又薄又破又硬，几件衣服也都是打着很多补丁的旧衣服，既不保暖也不合身。

　　所以张青只让两个孩子收拾了一些舍不得，想留着纪念的东西。别的东西就通通不要了。

　　最后总共没几样的东西被张青塞进了她的背包里，然后让大的坐在自行车后面，小的坐在前面。

　　母子三个，留给那一家人和全村人的是伴随着自行车铃声逐渐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