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逃兵传奇》小巷书生

10、铜锣上显神功 铜锣穿眼，

　　明德和金彪正在家里吃晚饭，易叔过来一进门就对两人讲，“明天一早就赶到游击队驻地去，谢政委和老蔡刚刚派人来通知，喊你们一起商议一下，下一步的作战问题。”

　　金彪一听是商量作战的问题，兴趣就来了。饭碗筷子随手往桌面上一丢就讲：“这一段时间搞训练人都搞蠢，天天不是一二一的喊口号跑步，就是立正稍息，还要学唱什么这里要注意，那里也要注意的歌。想起就脑壳痛。”

　　金彪猛地这样一信口开河，霞姑在一旁听得就皱眉头，对坐在她身旁的明德讲：“明德，霞姑都快五十了，只一个这样哈里哈气的崽，战场上刀枪不长眼睛，他这号懵里懵懂乱来的人，容易吃亏。到了战场上多照应着点，霞姑拜托你了。”

　　“霞姑放心，我会时刻注意提醒他的。”明德蛮懂事的回应了。

　　“这回喊你们去估计就是上次讲的那件事，端炮楼。分到金彪身上估计就是带两辆马车去，把缴获的武器弹药和那二千来斤的粮食以及药品捎带回来。至于你的任务可能就是在不惊动城里敌人回防的情况下，怎么样去完成任务。记得把自己装宝贝的那个贴身皮囊带在身上。”

　　“在呢，不离身的。”明德用手拍了一下腰间给易叔看。

　　易叔一讲完任务的事，霞姑这个做娘的心里才安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两人一人赶一辆马车按时到了游击队。马车还没停稳，两个游击队员就飞身跳上了车，嘱咐他们要到村里去装上两车草再出来。

　　“这要装两车草干什么？”

　　车一上路金彪就问游击队负责人，可人家不搭腔。直到目的地，趁着装草的这一会子，他又忍不住去问明德：“这装草是……”

　　“服从命令听指挥，谢政委都讲过好几遍了，你不记得了？”

　　“原来这也是……”金彪不再唠叨了。

　　装满两车草出来，有一个游击队员进队部办公室去了一下，紧跟着蔡司令就和他一起迈出了办公室。“金彪队长，这装草就是个掩护，不然咱们两辆空车过去，又两辆空车回来，人家日本鬼子也不完全是王八蛋，该精的时候照样鬼精鬼精的。待会路过炮楼多注意点。”

　　“好咧，咱跟着您干就全都听您的。”金彪这话答得好，蔡司令也满意地笑了。

　　“乐教官，等下会有个蛮为难的题目给你做。这去一趟回一趟的，可得睁大眼睛把炮楼周围的情况看明白点！”那天看自卫队当场演练的时候他就瞄上了乐明德。这会子对他的嘱咐比对金彪的要求当然就不一样了。

　　安排一起跟车走的几个弟兄们，个个一付纯农村汉子的打扮。一双草鞋，一条大□□的扎头裤，一件旧褂子套在上身，里面蛰了一件破旧补丁衣裳，再在腰上束了一根草绳，斜插一个烟袋锅在腰间。看他们这付样子蔡司令还是满意的，随即吆喝一声：“腰间插着烟袋杆的拿下来装点烟丝，抽上两口再上车，一路行进的路上一准不准抽烟啦！”

　　到底是长期训练的战士，一喊抽烟大家就一齐点上了火，开始抽。这事要是在自卫队指定不行，有时候哪怕金彪喊了几遍，队员才慢吞吞的走过来。

　　“抽烟干吗要一起来？”金彪今天认了个真，他悄悄地问明德。

　　明德看着他们正吞云吐雾的样子，估摸了一下说：“这一是怕路上着火，堆起一大车草，万一火星子被风一吹溅落到车上就不得了。还一个可能是应付前面炮楼路卡的检查。”

　　几口烟一下就抽完，两辆运草车带蔡司令一起共八个人，每个车上坐四个，马鞭一甩出发了。

　　车轻马快，约莫个把钟头后，游击队的山区基地就被远远的抛在脑后。马车迈过一条流水的小桥后，就可以远远地看见那座象怪物一样立在那里的炮楼。难怪蔡司令要拔掉它，炮楼朝山区这一方，开了好几个架枪的口子，象鬼眼睛一样盯着游击队的出出进进。

　　金彪的这一辆车在靠近炮楼的地方缓缓的停了下来，明德怕金彪应付不下，想跟上前去的时候被蔡司令按住了：“莫急，跟车的这几位都是常来常往的侦察员，他们和这里的伪军熟得很，没问题的。”

　　轮到明德和蔡司令的这辆运草车检查的时候，两辆日本军车“唰”地一下挡到了他们前面，车上下来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矮子军官，腰里挎一把大东洋军刀，接着还下来几个涂脂抹粉的军妓，矮子军官和几个军妓个个翘起大屁股往炮楼里走。

　　蔡司令去看明德的时候，发现他两只眼睛盯着炮楼四处在搜索。尤其是炮楼顶上的探照灯和那两个不停地四处张望的哨兵。

　　“这小子行，不用交待就晓得自己的职责在哪里！”蔡司令再把眼光看向侦察员，只见两个侦察员一人跟前站一个伪军，他们手上拿起红炮台的锡皮纸烟往伪军口袋里塞。

　　“今天这里有喜事，当官的还带了几个日本娘们来了？”侦察员问伪军。

　　“今天是这里的小队长生日，戴眼镜的军官是他舅舅，给他庆生日来了。”

　　“那你们可以混餐好的酒肉啰？”

　　“这个不假，酒肉管饱。”伪军因为等下有好酒菜，脸上自然露出高兴劲。

　　“那几个日本娘们呢？你们也可以开洋荤……？”侦察员开始调侃他们。

　　“那莫乱讲，日本鬼子男的女的都脱得精光，胯里那杆枪硬邦邦的举着，排队搞，先从当官开始，一边唱，一边跳，一边搞，一个个轮着来。”

　　“你们不流口水？”

　　“光流口水就不止啦，胯里、心里都骚得叫。莫说搞，就是看都不准你上去看。”这个看样子馋得厉害。

　　“老板，下回跟你到县城里开洋荤去？”另外一个想巴结一下。

　　“要得，那天你们轮休，我带你们去玩个够。”许这号空口许愿既不要本钱，也没处对证。不愧是跑侦察的，信口开河的愿张嘴就来，还真把这一对活宝哄得屁颠屁颠的，临走还不忘招呼一句：“记得下次再来。”

　　过了关卡不远，两辆车就隐进了一个小村庄。刚刚那两个和伪军调侃的侦察员一个骑上一匹马分头走了。另外几个就分头隐到村子里的暗处放哨去了。

　　蔡司令一个人在前头走，明德和金彪两人紧跟在他的后面。感觉这个地方应该是蔡司令他们的另外一个据点了。

　　路经几弯几转后，终于来到一个大户人家的门口，门口即有人迎前几步上来和蔡司令耳语几句后，对明德和金彪露了笑脸，便在前面接引他们三人往里面走。

　　里面一个亮堂堂的屋里，原本是坐着六个人。这几个人分别是几个分队的队长和指导员，情况和自卫队相似，之前几次在基地开会碰过面的。蔡司令一脚跨进来，那六个人立马起身立正敬礼。还有上前递纸烟抽的，被蔡司令伸手挡住了。

　　“都是自己战友，别整这些没用的。攻打炮楼的方案你们都知道了，刚刚那两个骑马出去的，一个去扒铁轨，免得鬼子的巡逻车乱窜，还一个是去通知剪电话线的。看剩下还有什么没想到的，大家坐下来聊几句，看还有什么别的补充没有？”

　　那六个人互相对视一番后，提出了一个问题：“就是一但开始行动，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炮楼顶上的两个瞭望哨兵和那盏大探照灯。用枪打很容易，但是枪声一响，底下的那帮鬼子兵和伪军就会合成一气，占碉堡里面的射击枪眼的，也有冲到碉堡外面沙包机枪阵地的。如此以来，即便我们打下了碉堡，自己的伤亡也会非常大。”

　　“这个问题你们想到了，总部也想到了。这不就给你们请了高人。”说着他把明德推到前面介绍给大家，“待会让他先动手，用暗器消灭两个哨兵，再把探照灯给灭了，你们就一起行动，如何？”

　　“蔡司令你讲是讲得好听，就跟喝蛋汤一样轻松，端起碗仰着头，把蛋汤往喉咙眼里一倒，没啦！碉堡的高度九米，再加上哨兵的身高只比十米差一点，而且这是从下往上打。若是单论往上打的臂力，我们个个能打二十米以上，这个力度把人打痛一下可以，要人命的话就有点……”

　　这时候所有人的眼光都投向了乐明德，看他如何接招。

　　明德笑着问那位刚刚在门口引他们进来的人：“请问贵府上可否能找出个洗脸盆大小的东西来，要能挂到树上去？”

　　“有，请问你是要木盆、铁盆，还是铜盆？”

　　“这倒随便。”明德答得轻松。

　　不一会该人就从里屋提出一面大铜锣出来，并讲明这是村里晚上巡锣报更用的。

　　“万一打烂了，如何赔呢？”

　　“你若不用枪打，烂了归我赔！”刚刚提问题的汉子胸口一拍，兜下了。

　　“那就好，再把铜锣的两侧边用水淋湿，然后贴上纸，免得打出蛮大的响声。”

　　铜锣挂到二十多米开外的树下，众人一致认为距离可以了。相隔这么远要打烂这面铜锣就看他的了。

　　明德跨步站到房中间，眼睛盯着门外那面铜锣一会，手一下伸到腰中间的皮囊里，不晓得他从中掏出了个什么东西，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唰”的一声啸叫出来，紧跟着就听见铜锣那边发出的一声闷响。

　　众人立马跑到树下去看铜锣，只听众人啊了一声，铜锣正中凹下去一个坑，坑中间裂开一条大缝，裂缝当中穿了一个鸡蛋大的眼，实实在在的烂在铜锣的正中间。

　　“这是用什么东西打的，快到墙那边去找来看看。”刚拿铜锣来的主人提议到墙根脚下再去找打击物。

　　“莫去，你们拿不得，等我自己来。”明德快步到墙根寻得一物，重又塞进皮囊里去了。只是此刻众人都看到了他右手的食指及中指和大拇指是套着什么东西的。

　　那东西莫非还是个见血封喉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