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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嫉妒 阿黎知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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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张世昌独自一人回到书房,转过身,一束光影从眼前闪过,劲风扑面,一柄长剑横在颈处,颈间已经被划出一道血痕,温热的血缓缓流出。
一位黑衣女子端坐在椅上,面上蒙着面纱,漫不经心地把玩手里的东西。
“听闻张大人晚年终于得一子,我是特意来道喜的,想来小公子已经有半岁了吧。”张世昌双腿颤抖,面色煞白地看清女子手里拿的是他儿子的拨浪鼓。
“求大人放过犬子,求大人放过犬子。”张世昌赶紧跪下,不停地点头,直到地面上出现了一滩血色,女子才开口,“张大人贵为监察御史,乃我朝七品官员,敢问张大人是如何住进这宅子,又是如何有这么多黄金的?”
张世昌缓缓侧过头,看见密室的门被打开,女子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将几张纸随手掷在地上,上面都是他这些年暗中所作的勾当,桩桩件件,清清楚楚。
“要不要我给张大人出出主意?张大人不是会写奏折吗,直接写一个自省书,去殿前请罪,讲述自己是如何贪污枉法,如何欺君罔上,然后来个满门抄斩,可好?”
张世昌每听女子说上一句,脸色就更加苍白一分,尤其是看见女子腰间挂的腰牌,浑身一僵,那是太子的亲信,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彻底没办法了。
“张大人,他是不会为了你与太子作对的。”女子折返回到座上,将桌上的拨浪鼓扔在他身上,垂眸不予,周遭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辨。
张世昌相信女子说的话,与虎谋皮,怎能不知晓后果。
片刻过后,女子带人离开了张府,将腰牌收了起来,消失得毫无踪迹。
次日上午,一群丫鬟在那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听说了吗,姨娘对三小姐可不一样,又是嘘寒问暖,又是送衣服”,“三小姐可好了,杏儿姐她们都不来跟咱们挤一起吃饭了”。
“侯府里是让你们议论的地方吗?一个个管好自己的舌根子!”云莲手一挥,下人们赶紧四处散开。
“二小姐。”
“好啊,林黎,刚入府一个月就这么有本事,我倒是小瞧了你”,林惜羽阴冷地看向他们,眼神如毒蛇一般犀利。
听竹轩,今日阳光正好,春雨带着两个丫鬟正将衣服和被褥搬到院里翻晒,院子不大,这么一晒都无处落脚了,也没人在意少了些什么。
江清霓坐在书房喝着茶,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桌面,秋歌走到她旁边,凑到江清霓的耳边说了几句。
赵嬷嬷小心翼翼地走回院里,看见大家都还在忙,没人注意自己,于是就想趁机把东西塞回主屋里,刚踏入门槛,没想到迎面撞上人,手里的包袱掉落在地。
刚想立刻捡起来的时候,没想到秋歌的手更迅速,“嬷嬷,这是拿着什么东西?”
“没什么,没什么”赵嬷嬷心虚地想要扯回包袱。
秋歌将其打开,在两人的拉扯中,包袱散开,里面的衣服也被扯坏了,“这不是小姐要在寿宴上穿的衣服吗?”
“秋歌,怎么回事?”林黎走了过来。
“三小姐,我本来想把衣服拿进屋放着,可秋歌姑娘非要打开看看……”赵嬷嬷赶紧回答,语气和样子都像是与自己无关。
“那为何还要用包袱裹着,行为鬼鬼祟祟?”秋歌眼神直视着赵嬷嬷。
江清霓拿起衣服,翻看了一番,林惜羽果然是下了狠手,上衣的肩缝、侧缝处暗线都被拆了,拆得还十分隐秘,不注意的话根本发现不了,到时候在寿宴上,一经拉扯,就直接散开了。
赵嬷嬷看着江清霓不做声响,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每一秒都无比漫长,额头的汗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赵嬷嬷,没什么要说的吗?”江清霓将衣服缝线的地方拿到她眼前。看来三小姐知道衣物被动了手脚,赵嬷嬷一时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衣物是姨娘送来的,现在这般总要给姨娘一个解释。”一众人往柳姨娘的院子里去,动静大得像是让整个侯府都知道。
江清霓抹着眼泪跪在柳蔓的院子里,少女身形纤细清瘦,脸色苍白,整个人弱不禁风,谁看见都会为之怜惜。
“这是怎么了,三小姐今日怎么到我这来了,还不快扶三小姐起来。”柳蔓不紧不慢地从屋里走出来。
“阿黎是来给姨娘赔不是的。”下人再怎么劝,江清霓就是跪着不起。
“哦~,何事?”柳蔓眼眸微抬,将眼神移到了后面赵嬷嬷的身上。
“姨娘送来的衣物被毁了,是阿黎没有保管妥当……”
“无碍,我再差人给三小姐重做”,柳蔓打断江清霓的话,想让这件事就此过去,可三小姐偏偏看不懂人的脸色。
“今日赵嬷嬷偷拿了衣物,然后将其拆线,想让阿黎在寿宴上……”,江清霓面上全是惶恐与委屈,一边说一边将衣服的一处针脚处轻轻一扯,衣服整个都散开了。
下人们在院门口议论纷纷:“赵嬷嬷怎么这般恶毒?要是三小姐在寿宴上穿了这件衣服,到时候三小姐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不,不是我”,赵嬷嬷跌坐在地。
“拉出去”,柳蔓赶紧让人上前,想将她拉出去。
“等等,今日好生热闹啊”,林沁婉笑着走了进来,大小姐不让动手,下人们也只敢站在一旁。
“赵嬷嬷在地上作甚,快起来,说说是怎么回事”,林沁婉把人从地上拉起来,一副今日不把事情搞清楚,谁不能走的样子。
“奴婢……,奴婢”赵嬷嬷低着头不敢说。
“嬷嬷尽管说,我给你做主。”
“是二小姐,二小姐让我把三小姐的衣服拿出来,二小姐做了什么奴婢也不知,过后又让我送回来。”一边说一边瘫倒在地。
“巧月,去把二小姐叫来。”林沁婉对身边的大丫鬟说道。此时一位嬷嬷来到柳蔓身边,将刚刚从二小姐那里问来的情况告知了她。
林惜羽径直走到赵嬷嬷身边,一只手指着赵嬷嬷的脸,生气地说道:“贱人,居然敢诬陷我。”
“大小姐,大家都看见我去了二小姐的屋里,二小姐给我的银子还在我房中,大小姐,可以派人去查。”赵嬷嬷看向林沁婉。
“母亲,我没有”林惜羽走到柳蔓的身边,拉着柳蔓的胳膊。
“母亲?我怎么不知道姨娘现如今是侯府的主母了吗?”林沁婉冷声道,身边苏兰淑派过来跟着林沁婉的孙嬷嬷直接上前掌嘴:“二小姐慎言,府里尊卑有序,嫡庶有别,便是侯爷来了,也不能坏了章法,今日老身就替主母管教你,免得乱了规矩。”
柳蔓心里着急,但也不敢上前阻止,突然看见走过来的宣平侯,立刻抱着林惜羽,哭着说:“大小姐,是妾身的错,要打就打妾身吧。”
“这是怎么回事?”林崇瑾迈步走了进来,周围的下人都不敢再看热闹,纷纷散开。
“老爷,是妾身无能,没有教好羽儿。”柳蔓拿着帕子擦着眼泪,眼眶微红,满眼委屈地看着林崇瑾。
“父亲,赵嬷嬷说二妹妹将三妹妹的衣物毁了,想让三妹妹在寿宴上难堪,这是在赵嬷嬷房里找到的银子。”林沁婉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林崇瑾。
“父亲,不是羽儿,羽儿和三妹妹这般好,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林惜羽捂着红肿的侧脸,头发凌乱,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地说道。
林崇瑾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额头,闭着眼重重叹了口气,另一只手抬起,示意来人将赵嬷嬷拖下去处理了。
“三丫头,这件事你想怎么办?”林崇瑾询问江清霓,众人的目光也转向江清霓身上。
“父亲,是女儿没有管教好院中的下人,女儿知错。”江清霓跪在地上,裙摆散落在地,垂着头,露出纤细脆弱的颈线,声音颤抖地说道。
“既然如此,你和羽儿闭门思过,寿宴前不得出门。”林崇瑾又叫来一位嬷嬷,重新给三小姐赶制新衣。
“父亲,二妹妹……”林沁婉还想争辩,赵嬷嬷已经承认,又有下人作证,银子也找到了,现在却只是闭门思过,父亲真是好一个避重就轻,侯府真的快是这母女俩的地方了。
“好了,都下去吧。”林崇瑾打断她的话,让所有人出去,林惜羽出门后还挑衅地看了一眼江清霓。
春雨和秋歌扶着江清霓回到听竹轩,看到江清霓腿上的淤青,春雨眼泪都已经落下了,秋歌拿来药轻轻地涂抹,江清霓一声没吭,嘴角还带着笑意。
“没什么大碍,但从今日起,侯府的局面就要发生变化了。”江清霓安慰着两个丫头,然后让桃儿杏儿进来房中。
“如果想走,随手可以走,如果想留,那就要受我的规矩,赵嬷嬷现在如何,你们也都知道。”江清霓看着二人。
桃儿杏儿赶紧跪下,表示以后就跟着三小姐,她们心里清楚就算是离开,也不会成为其他小姐身边的大丫鬟,还不如跟着三小姐,今日三小姐虽然被罚,但其他人也没捞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