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仍是我》呈日希

8、警犬基地开放日 第一次“约

　　第一节你好，汪汪战队
　　下午的阳光，暖而不烈，透过车窗落在骁潇的发梢，染出一层浅金。滴滴车平稳拐进盐田警犬基地的侧门，司机放缓车速，笑着提醒：“姑娘，警犬基地到了，门口那小伙子看着像是在等你呢。”
　　骁潇立刻直起身，顺着司机示意的方向看去，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基地大门外的空地上，方知远正静静站着，身形挺拔如松。他穿了件浅灰色冲锋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手里拎着一个浅色系的保温袋，目光落在路口的方向，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等候之意，显然已经来了有一会儿。
　　付完款，骁潇推开车门。方知远听见动静，猛地抬眼，目光精准地锁在她身上，原本微蹙的眉峰瞬间舒展开，眼底的清冷褪去，漫开温柔的光，连嘴角都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弧。
　　他快步走上前，声音温和，“怕你找不到入口，在门口等等你。”
　　“给，基地饭堂中午做的玉米汁。” 方知远笑着解释。
　　“你中午就来了？”骁潇问道。
　　“嗯，过来找同事们吃了顿饭。”
　　“有午餐，不叫我，真不够仗义！”
　　“走吧，表演快开始了，我带你进去，找个看得清楚的位置。”方知远领着骁潇走进基地大门，脚下是平整的石板路，两旁的绿植被晨露浸润得格外鲜亮，叶片上的水珠折射着阳光，一闪一闪的。不远处的训练草坪开阔平坦，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偶尔传来几声警犬清脆的吠叫，更显鲜活。穿过开阔的训练草坪，前方的表演场早已围满了前来参观的市民，掌声与惊叹声一浪高过一浪，混着暖融融的日光，在空气里轻轻漾开。阳光落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金箔，映得场中正在表演的警犬皮毛发亮，每一个动作都利落干脆，威风凛凛，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骁潇的目光刚一落上去，就再也挪不开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场中央的身影牢牢吸住，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第一次见到新奇世界的小朋友，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惊喜：“好厉害啊！它们动作好快，我都看不清楚了！”
　　方知远走在她身侧，自始至终，目光都没怎么落在表演场上，反倒一直落在她身上。见她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不动声色地陪着她往前站了站，替她挡开些许拥挤的人群，让她能看得更清楚、更安心。
　　骁潇仰起脸，视线从狗狗身上挪到他身上，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兴奋，好奇地问：“对了，这些汪星人，都是什么品种呀？看起来都好乖好聪明。”
　　方知远一字一句，认真又耐心：“现在我们犬队主力是金毛寻回犬和拉布拉多。它们性情温和、淡定，服从性高，在机场、火车站这种人多的公众场合工作，不会吓到人，反而还特别‘吸睛’。除此之外，还有史宾格犬，嗅觉更灵敏，适合精细化搜检。”
　　骁潇听得小脸上写满了佩服，又追着问：“那你们现在一共有多少只警犬呀？”
　　“目前大概 20 只。” 方知远望着场中奔跑的身影。“哇，这么多……” 骁潇轻轻惊叹一声，下意识掰着手指小声念叨，“那么多火车站、机场、邮局、口岸，我有时候还能在机场见到狗狗在工作，那它们岂不是超级忙？”
　　方知远轻轻点头，眼神认真了几分：“是的，它们在海关关区旅检现场、邮递物品监管现场和货运现场的口岸巡查，很多时候，帮我们阻止了毒品、枪支、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等走私入境。一点不夸张。这些狗狗的工作强度，一点不亚于我们警员。上岗、训练、休整、再上岗，节奏很紧，它们也是在一线默默拼命的英雄。”
　　正说着，表演场上，一只毛色金灿灿的金毛犬在训导员的指令下，如一阵风般掠过十几个伪装箱，精准地找出了藏好的违禁品，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完成任务后，它立刻坐直，吐着舌头看向训导员，模样又帅又可爱，还带着几分邀功的乖巧。
　　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方知远伸手轻轻指了指那只金毛，声音不自觉放柔，像是在介绍自家最骄傲的小明星：“你看，就是它，它叫金灵。”
　　“金灵？” 骁潇眼睛一亮，看得更认真了。
　　“它能闻出象牙、犀牛角、虎骨、羚羊角…… 好多好多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气味。别看它加入我们还不到半年，已经独立查获了 16 宗走私象牙制品案件，是我们警犬队名副其实的小明星。”
　　骁潇下意识捂住嘴，满眼都是不可思议，声音轻轻的，却满是震撼：“天呐，这么厉害！才半年就 16 宗！也太优秀了吧！”
　　她看向金灵的眼神里，满是喜爱和敬佩，再转头看向身边讲解得认真又温柔的方知远时，心跳忽然慢了半拍。那一刻，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和场上的狗狗一样，都在默默守护着我们的生活，安静，却无比可靠。
　　方知远被她亮晶晶、直勾勾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软，忍不住说：“喜欢吗？一会儿表演结束，我带你去近距离摸摸它，它很乖。”
　　表演结束后，训导员关师兄带着金灵走到观众面前，供大家近距离互动。金毛温顺地蹲坐着，吐着舌头，尾巴轻轻摇摆，眼神软乎乎的，看起来格外亲人。
　　“那位领犬的也是我们警员，关师兄。”方知远边介绍，一遍挥手打了个招呼。
　　周围的人都凑上去摸，骁潇望着那毛茸茸的大狗，眼睛里明明写满了喜欢，脚步却下意识顿了顿，手指轻轻攥了攥衣角，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 一边是迫不及待想靠近，一边是天生怕大狗的本能在悄悄退缩。
　　骁潇是喜欢小动物的，可真要零距离接触，那点藏在心底的胆怯，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方知远只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局促。
　　他声音放得极轻，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是不是有点怕？”
　　骁潇带着几分窘迫，带着一丝丝逞强说：“当然不害怕，我怎么会......怕这些小可爱。”
　　方知远没有笑她，连一丝调侃都没有。
　　只是很自然地往她身边靠了半步，稳稳挡在她和狗狗之间，目光温柔又笃定，一字一句，轻轻落在她心上：“不怕，我在你隔壁。”
　　“隔壁” 两个字，轻飘飘，却重得让她心头一颤。
　　就这两个字，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一戳，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记忆，瞬间悉数涌了上来。
　　高中，他是她的隔壁班。
　　大学，他还是她的隔壁班。
　　整整七年，她的世界一回头，他永远都在隔壁。
　　不远不近，不声不响，却一直都在。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就已经是她那句安心的 —— 我在你隔壁。
　　关师兄牵着金灵凑近了一些，他蹲下身，摸了摸金灵的头，对着骁潇温和笑道：“你别紧张，金灵跟知远一样，看着酷，其实最会照顾人。”
　　关师兄边摸着金灵的小身子，边说道：“这些小可爱是我们出警时并肩作战的战友，也是我们闲时嬉戏打闹的伙伴。”听了这番话，思绪晃神的瞬间。此时，方知远已经带着她慢慢靠近。
　　他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金灵的头，动作耐心又温柔，一步步示范给她看：“你看，它很温顺，你慢慢伸手，它不会碰你。”
　　他依旧站在她隔壁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好能护住她，刚好能让她一抬头就看见。
　　骁潇深深吸了口气，在他安稳的目光里，一点点放下紧张，慢慢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金灵的脑袋。
　　金毛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指尖，软乎乎的，暖融融的。
　　“不怕了吧？” 方知远低声问，声音就在她耳边。
　　骁潇心跳得有点快，快得她分不清，是因为第一次近距离摸到警犬，还是因为身边这个人靠得太近。
　　她抬头看他，更多的是抑制不住的心动：“我一直都说不怕啊，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怕’字。”
　　盐田警犬基地的开放日活动也慢慢接近尾声。不少参观者都在和警犬、训导员合影留念，方知远看着骁潇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轻声问她要不要和金灵拍一张合照。
　　骁潇点点头，方知远很自然地站在她隔壁，快门按下的瞬间，金灵乖巧地把头靠向骁潇，她笑得眉眼弯弯，明媚又干净；而他望着她的方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像盛满了一整个黄昏的光。
　　“今天的活动真有意思。狗狗都很可爱。”骁潇边走边说，他们两人慢慢沿着基地的小路往外走。海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清新的气息，不吵不闹，气氛轻松又舒服，连沉默都带着甜。
　　方知远先开口提起工作，语气平稳，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心：“对了，你之前说的元宵节无人机烟花表演活动方案，现在进展得顺利吗？”
　　骁潇立刻打起精神，语气里带着几分工作后的踏实与笃定：“挺顺利的，领导特别重视这场活动，方案已经初步审核通过了。目前合作方这边，大概率会定方熠翔。”
　　她顿了顿，认真解释：“不管是技术实力、设备规模，还是之前的大型活动经验，熠翔都是最稳妥、最有实力的选择。”
　　方知远轻轻点头，对行业内的情况他也大致了解，闻言十分认可：“嗯，那就好。后续如果需要对接协调，你直接联系方行一就行，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告诉我。”
　　两人边走边聊，从工作慢慢聊回生活，没有刻意找话题，却句句都自然贴心。走到基地门口时，骁潇停下脚步。
　　“今天真的谢谢你带我来这么有意思的地方，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是谢礼。”
　　方知远刚想开口说不用客气，骁潇已经抢先继续说下去，语气里藏着一点小小的骄傲与雀跃：“不去外面吃，来我家。我在英国待了那么久，别的没学会，厨艺倒是练出来了，今天正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她说完，微微抬着下巴，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小猫，可爱又真诚。
　　方知远看着她眼底的期待与温柔，心头一暖，他没有丝毫犹豫，轻轻应了一声：“好啊。”

　　第二节给方知远做的第一顿饭
　　上了方知远的车，骁潇主动问：“你想吃什么？我现在下单买点菜。”
　　方知远说：“都行，我不挑。”
　　骁潇顺带着说：“我觉得在我们祖国生活真是太幸福了，网购基本都是免运费的，而且配送特别快。你知道吗，我在英国留学的时候，超市买东西还要和同学拼单，运费都死贵死贵的”
　　“网购有网购的好处，有时候逛菜市场和超市也是一种乐趣。”方知远这番话有点说到骁潇心上，因为骁潇是个特别爱逛超市的人。似乎，她也在期待着以后有机会和方知远逛一次超市。
　　“嗯，我也喜欢线下购物。”
　　“看得出来。”方知远打趣说道。
　　到了骁潇家，下车时，方知远从后尾箱拿了一个纸袋，骁潇并没有十分注意。网购的菜品早已送到公寓家门口。潇掏出钥匙转动门锁，“咔嗒” 一声，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是独属于她的干净气息。
　　方知远顺手将食材放在玄关的原木柜上，随即把那个纸袋子递到骁潇面前，刻意放轻语气，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路过一家精品店，看到这个刚好打折，觉得挺可爱的，就顺手买了。”
　　骁潇接过礼品袋：“老同学，别这么客气。这是什么呀？”
　　方知远没有直接告诉骁潇这是什么。“等吃完饭，打开看看。”
　　骁潇把礼品袋放在客厅的置物架上，转身扎进了厨房。浅色系的围裙系在腰间，衬得她腰身纤细，原本利落的长发挽成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多了几分居家的可爱。
　　她熟练地处理食材，刀刃落在五花肉上，发出 “笃笃” 的轻响。冷水下锅焯水，撇去浮沫，再倒入砂锅慢炖。很快，浓郁的肉香便从厨房飘出来，混着酱油与冰糖的甜香，在小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暖得人心头发烫。
　　方知远也帮忙，将碗筷一一摆好。骨瓷的碗碟摆成一排，整整齐齐的，像他对待工作一样细致。他转身想问问她是否需要搭把手，脚步不经意间靠近，肩膀轻轻碰到了骁潇正抬着的手腕。
　　这一碰，恰好是骁潇准备往锅里加糖的瞬间。
　　手腕微微一颤，银质的勺子晃了晃，雪白的白糖 “哗啦” 一声，比预想中多了不少落进砂锅里。
　　骁潇猛地愣住，盯着砂锅里泛着甜光的汤汁，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无奈：“完了完了…… 这红烧肉，糖放多了。”
　　方知远立刻快步走过去，俯身看向砂锅里的肉块。琥珀色的汤汁裹着肉块，甜香更浓了，却没有丝毫嫌弃。他抬头望着她皱着眉的模样，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宠溺：“没事，甜一点，我能接受。”
　　一句话，比锅里的冰糖还要甜。
　　骁潇连忙别过脸，一本正经地蚊蚋着：“这......感觉也太甜了吧……”
　　厨房里的香气越来越浓，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砂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可乐鸡翅在平底锅里煎出金黄的焦边，小小的空间里，空气里都飘着暧昧的甜意。
　　饭菜悉数端上桌时，已经是半小时后。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可乐鸡翅裹着浓稠的酱汁，香气扑鼻；清炒时蔬翠绿清爽，满满一桌菜，将小小的餐厅烘得暖意融融。
　　骁潇刚拉开椅子，正准备和方知远并肩坐下，玄关处的门铃却忽然 “叮铃铃” 地响了起来。
　　清脆的门铃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响亮，两人同时一愣。
　　骁潇皱了皱眉，脑子里飞速闪过，一时竟想不起会是谁。她起身快步走过去，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门一打开，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
　　门口站着的，是拉着银色行李箱、风尘仆仆却依旧亮眼的施雅。骁潇脑子里 “嗡” 的一声，猛地想起施雅之前说过，要到深圳总公司报到。白天在警犬基地的开心，晚上做饭时的专注，竟让她完完全全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施雅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在越过骁潇的肩头，看见餐厅里那个挺拔身影时，瞬间凝固了。她眼睛瞪得溜圆，嘴角的笑意僵住，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的震惊，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这不是高中隔壁班的方知远吗？！”
　　“你怎么在这儿？！”一连串的问句脱口而出，施雅的惊讶几乎写满了整张脸，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骁潇这才回过神，连忙侧身把人让进来，手忙脚乱地解释，脸颊微微发烫：“哎呀我忘了跟你说…… 方知远现在也在深圳工作，我刚过来这边人生地不熟，他这段时间帮了我不少忙。今天，我请吃饭！”
　　方知远早已起身，身姿挺拔地站在餐厅门口。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眉眼温和，带着一贯的沉稳大方，朝施雅轻轻点头致意，声音平静温和：“施雅你好，我是方知远。”
　　“我当然知道！” 施雅瞬间笑开，一拍手，语气里满是熟悉的熟稔与怀念，“你是高二转学来的，还是校篮球队的主力方知远嘛！”
　　骁潇为了打破这尴尬，连忙上前接过施雅的行李箱，摆放在墙角，热情地打圆场：“快进来坐，一路累坏了吧？先喝口水。”
　　方知远也适时地接过话，温和一笑，打破了这略显微妙的氛围：“骁潇刚把饭做好了，一起吃吧。”
　　施雅眨了眨眼，目光扫过骁潇泛红的脸颊，又落在方知远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上，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心领神会的笑意。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拖着行李箱往餐厅走：“哟 —— 那我可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小小的屋子里，瞬间被旧友重逢的惊喜、淡淡的暧昧、满桌饭菜的香气，填得满满当当。
　　餐厅里的暖光柔和地洒下来，饭菜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的眉眼。
　　施雅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哇，骁潇，你这厨艺可以啊！比以前长进了不少。”
　　骁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邀功的小猫：“英国太多黑暗料理了，满足不了我的中国味，留学的时候只能自己多动手了！”
　　方知远坐在一旁，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嘴角的笑意从未散去。
　　“对了，” 施雅放下筷子，看向对面的方知远，语气里带着好奇，“你现在做什么工作的呀？好久没联系，都不知道你的情况。”
　　方知远坐姿端正，语气沉稳又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我是缉私警察。”
　　“缉私警察？” 施雅眼睛微微一亮，好奇地凑近了些，“是不是就是电视里演的，专门查毒品、查走私的那种警察呀？”
　　方知远被她直白可爱的模样逗得轻轻一笑，耐心解释，声音清晰有力：“不全是查毒品。走私的种类很多，除了毒品，还有违禁物品、涉税商品，还有走私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我们都会负责查处。”
　　施雅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又顺着话题问下去：“那你是高中毕业后就去读警校了吗？我记得你当时成绩很好，本来以为你会去综合类大学。”
　　“不是，没有念警校。” 方知远轻轻摇头，目光掠过骁潇，落在窗外的夜色里，“我本科读的是法学，在岭大，不过校区在珠海。”
　　“岭大？法学？！” 施雅猛地一愣，转头看向身边的骁潇，语气里满是意外，“那岂不是…… 你和他也是大学同学？！”
　　骁潇啃着鸡翅，略带不好意思：“是的，他和我同一个专业，不过是隔壁班。”
　　“这么巧啊。你读大学的时候怎么没有听你提过？” 施雅忍不住追问。
　　“他大二那会才转专业过来，所以也不是很熟。”
　　施雅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方知远，我还没加你微信呢，以前只有你 QQ，都没怎么联系。”
　　说完，方知远和施雅互加了微信。饭吃得差不多，桌上的菜也渐渐凉了。方知远看了看时间，腕表的指针指向八点半。他不想耽误她们闺蜜独处的时光，体贴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我就先不打扰你们闺蜜时光了，你们慢慢聊。”
　　骁潇也跟着起身，连忙说：“我送送你。”
　　她跟着方知远走到门口，楼道里的暖灯照亮了他挺拔的背影。晚风从楼道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些许凉意。
　　方知远朝她轻轻点头，声音温和：“回去吧，别着凉了。”
　　“好，你开车慢点。” 骁潇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脚步沉稳，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才轻轻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屋子里瞬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少了方知远在场的客气，多了闺蜜间独有的松弛与亲密。
　　施雅往沙发上一瘫，抱着抱枕，挑眉看向斜靠在玄关的骁潇，语气里带着点 “审问” 的笑意：“说吧，黎骁潇，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还有多少秘密没跟我说？”
　　骁潇被她逗笑，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两个人并排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客厅的暖灯洒下来，将两人的身影裹在温柔的光里。
　　“我哪有瞒你什么......”
　　“还没有？” 施雅侧过头，戳了戳她的脸颊，“岭大同学、大学隔壁班、缉私警察…… 你回国这短短即日，感觉多了好多我都不知道的事。
　　骁潇轻轻笑了笑，没急着辩解，只是安静地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吊灯投下柔和的光。她的声音轻得像晚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今天刚好遇上，就一起吃个饭。”
　　施雅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瞬间明白了什么。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往她身边凑了凑，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骁潇，不要再去想那些旧破事儿，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在我们眼前的，才是值得要去追寻的。别在不值得的地方消耗自己的情感。你的眼泪很珍贵，你的心也是，不要把它交给不识货的人。”
　　“嗯，我都知道的。”骁潇坚定地回复着。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晚风轻轻拍打着窗户，发出细碎的声响。沙发上，两个女孩并肩躺着，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香与饭菜的余温。
　　有些心事不用点破，有些温柔不用言说。
　　就像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在，她也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