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仍是我》呈日希

5、拜访无人机公司 七年过去了

　　上午，方知远准时等在骁潇公司楼下。
　　骁潇带着同事陈悦一起下来，两人看见靠在车旁的方知远，都悄悄愣了一下。他穿着简单的深色外套，身姿挺拔，站在晨雾未散的人群里，像一株被精心修剪过的青松，干净又有分量。
　　陈悦见到方警官，惊喜又惊讶，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半度：“骁潇，这...... 不是那天来的方警官吗？！他怎么来了？”
　　骁潇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面上却平静地点头：“嗯，是他，他是我大学同学，方知远。他表姐是无人机公司负责人，这次的拜访就是他帮忙牵线的。今天辛苦他带路了！”
　　方知远看着她，眼神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淡淡开口：“你好，我是方知远。”
　　陈悦连忙应答：“你好啊......方警......方同学......”
　　“上车吧，路上说。”方知远说。
　　陈悦立刻推了推骁潇的胳膊，小声起哄：“快，副驾驶坐好。”方知远顺势侧身，帮她们拉开车门。
　　车开入无人机公司所在的厂区。厚重的金属大门自动为方知远的车缓缓开闸。陈悦扒着车窗往外看，眼睛亮晶晶的：“这家公司好大呀，但以前没怎么听过。”
　　方知远握着方向盘的，语气从容：“嗯，这家企业以前主要做飞行动力器的生产，三年前转型，开始设计无人机整机。”
　　刚进大门，前台大厅明亮得像一片被放大的电路板。墙上滚动播放着企业发展历程和无人机专利证书，数款无人机展示品悬浮在玻璃柜中，金属外壳泛着冷光，科技感扑面而来。
　　一行人走进熠翔无人机公司宽敞的企业文化大厅。方行一和熠翔技术部的同事已经等在那里，一身利落的白色职业装，长发挽起，眉眼间是干练与温和的平衡。
　　他们跟着一姐穿过办公区的走廊，原本安静的办公区里，忽然泛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路过的女员工们眼神一亮，脚步都不自觉放慢了。小声地议论道：
　　“哇，那个男生好帅啊……”
　　“谁呀？一姐带来的新客户吗？”
　　“气质也太好了吧，不像客户，像明星。”
　　“是不是我们公司，要找品牌代言啊？”
　　旁边资历老一点的员工听见，笑着压低声音解释：“什么新客户，那是我们方少爷，一姐的亲弟弟。”
　　“方少爷？”
　　“对啊，家里这么大的产业，人家偏偏不接手，一门心思去当警察，一心为人民服务呢。”
　　然而，这些小小的议论骁潇并没有听见。
　　方知远上前一步，自然地侧身介绍：“这是方行一，熠翔无人机公司总经理。”然后他转向方行一，目光轻轻落在骁潇身上，顿了顿，才补充道：“这是我朋友黎骁潇，隔壁是她的同事陈悦。”
　　方行一主动伸出手，掌心温暖有力：“你好，我叫方行一，大家都叫我一姐。”
　　“一姐您好。叫我骁潇就行。” 骁潇连忙上前，伸出手时，指尖微微用力，保持着专业的距离感。她深吸了一口气，肩膀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她看向一姐，笑容恰到好处 —— 既真诚，又不失分寸：“刚进园区就很震撼了，没想到，见到一姐你，更震撼，这么年轻就掌管这么大的企业！”
　　相互介绍完后，方知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神色微微一顿。对方行一说：“既然是你们公司内部的商业洽谈，我就不参与了。我去那边的休息区看会书。”
　　这话一说，方行一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大方地笑着点头：“好啊，没问题。”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休息区，那里有沙发和落地灯，透过玻璃墙能清晰看到会议室的一举一动。
　　“小姑娘嘴真甜。” 方行一笑着，“其实我也是帮家里忙而已。走，我们去会议室详谈。”
　　他们跟着一姐走进会议室。骁潇坐下时，下意识地透过玻璃隔断看了一眼休息区。方知远正微微靠着椅背，目光平静地回望过来，隔着一段空间，他对她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是无声的鼓励与支持。
　　骁潇心头一暖，迅速收回视线，坐直了身体，准备迎接这场挑战。
　　走进会议室，骁潇深吸一口气，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方案，指尖在文件夹边缘轻轻压了压，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坐直身体，目光平视前方，声音清晰而稳定：“一姐，我们是想结合公司的战机主题游戏，做一场线上公益活动。”
　　她翻开 PPT，页面上是暖黄色的灯光和孤独症孩子的简笔画剪影。“玩家用游戏积分兑换捐赠额度，我们每点亮一台无人机，就代表完成了一笔公益款项。最后凑齐编队，做一场元宵无人机烟花秀。这次活动产生的所有收益，我们会全部捐赠给孤独症儿童基金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方行一翻着方案，眼神里多了几分动容，她抬眼看向骁潇，语气认真了许多：“为什么会选择孤独症儿童？”
　　骁潇的语气温柔却很坚定：“我了解过，孤独症的孩子，对颜色、音乐、灵动的光影事物会特别敏感、也特别感兴趣。我们希望能邀请一批这样的孩子，来到现场看这场无人机烟花秀，让他们过一个特别、温暖、又难忘的元宵节。”
　　她顿了顿，补充道：“烟花和光影，对很多孩子来说是节日的象征，我希望他们也能拥有这份属于自己的‘节日礼物’。”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柔软下来。方行一点了点头，眼底是明显的欣赏：“这个立意特别好，有温度，也有意义。”
　　她转头问向旁边的技术负责人：“编队、烟花同步、元宵档期，问题大吗？”
　　“问题不大，这个想法也可以落地，只是时间上比较紧。” 技术负责人点头，“去年我们和 YY 公司做过一场小型烟花秀。就是线上互动这块，要你们公司找人来和我们做具体对接。”
　　洽谈接近尾声，骁潇心里像悄悄升起一盏小灯。从一个只是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的想法，到今天能在这里被认真讨论，她的指尖都有点微微发紧的兴奋。
　　她拿出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划出清脆的声响，一丝不苟地记录：技术对接人、元宵具体时间、公益款项流向…… 每一个细节都写得工工整整。
　　一旁的玻璃墙外，方知远静静地看着她。他知道她很努力，也很优秀，但亲眼看着她在这个充满商业博弈的世界里独当一面，心里还是有种特别的骄傲。
　　合上本子，骁潇抬起头，礼貌又专业地看向方行一：“一姐，非常感谢您今天这么详细的介绍，也谢谢您对我们公益项目的支持。我回去之后会第一时间把这些情况汇报给领导。当然，按照公司流程，我这边还需要再多对比几家公司，综合评估之后，再给您最终答复。”
　　她的语气从容不迫，既有新人的谦逊，又有专业人士的底气。方行一闻言，对她的稳重和细致更加欣赏，笑着点头：“有其他问题，你随时和我沟通。”
　　会议结束，骁潇和陈悦起身告辞。方知远从休息区走了出来，站在走廊口等待。
　　“呦，已经快一点了。你们这一路也辛苦了。别着急走，一起去我们厂区食堂的饭菜吃简餐。”方行一邀请大家去食堂吃午饭。
　　陈悦看着骁潇：“我们真是最敬业的员工，都忘记吃饭这事了！”
　　骁潇也点头答应：“那就麻烦一姐了。”
　　一行人往员工食堂走去。食堂宽敞明亮，菜式丰富，香气扑面而来，混着饭菜与阳光的味道。
　　到了打饭窗口，方行一让她们先选。骁潇看着琳琅满目的菜盘，眼睛有点花，似乎每个菜都想打一点。
　　这时，方知远自然地往前站了半步，挡在她身前，对着食堂师傅轻声说：“多给她来点咕噜肉，她最喜欢这个。”
　　话音一落，骁潇猛地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向他。陈悦也愣了一下，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哎？这是怎么回事？
　　方知远说完却像没事人一样，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平淡自然：“大学的时候，有几次在食堂排队，我就在你后面，看你连着打了好几次咕噜肉。”
　　骁潇整个人都怔住了。
　　那么久以前的小事，她自己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他竟然还记得。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浅红。
　　饭堂师傅笑呵呵地给骁潇舀了满满一大勺咕噜肉，酱汁浓郁，色泽鲜亮。
　　方行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却什么也没点破，只招呼道：“过来这坐吧，尝尝我们食堂的招牌菜。”
　　陈悦说到：“骁潇，这卤鸡腿太好吃了。”
　　方知远接着说：“对噢，你为什么不打鸡腿？你高中那会，可是经常买小卖部的卤鸡腿的。”
　　骁潇心想着：总不能让别人看见自己这么能吃，她回话：“吃多少打多少，光盘行动！”
　　四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餐盘上，也落在骁潇微微泛红的脸颊。
　　一旁的方知远看着她低头认真吃着咕噜肉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刚才隔着玻璃墙的注视，此刻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陪伴。
　　咕噜肉的甜香混着空气里的暖意，从舌尖一直漫到心口。一顿普通的食堂饭，因为那勺被悄悄记了好多年的味道，忽然变得格外甜。
　　吃完饭告别方行一，方知远开车载着骁潇和陈悦返回深圳。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斜斜洒在仪表盘上，映出细碎的光斑，车内弥漫着阳光的暖意，氛围松弛又惬意。
　　到了停车场，骁潇说：“悦姐，我怕你吃完饭晕车，你坐副驾驶吧！”。陈悦一开始有点懵，但每想太多，就坐进副驾。车开出园区没多久，陈悦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手肘撑着座椅靠背，眼神里满是八卦的光亮，语气带着点雀跃：“骁潇，原来方警官还是你高中同学啊！刚才食堂那一下，我就觉得你们俩不对劲，果然有故事！”
　　骁潇坐在后座，双手握着电脑包，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的闪躲：“嗯，算是认识吧，但不在一个班，读书的时候也没怎么说过话，不算太熟。”她刻意淡化着关系，生怕陈悦再追问，更怕方知远听出她的窘迫。
　　方知远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神色依旧平静，却在骁潇话音落下的瞬间，轻轻补了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飘进两人耳中：“是她不理我。高中，我是她是隔壁班的。”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抱怨，反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陈悦瞬间惊得眼睛瞪圆，身子又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们这是什么神仙缘分啊，高中隔壁班，大学隔壁班……！”
　　骁潇整个人都愣在座位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眼神微微发直，彻底懵了。高中隔壁班，大学隔壁班……这两个词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她从来没有认真梳理过这段时间线，更没有想过，他们居然已经这样默默认识了快七年。那些被她忽略的、模糊的校园碎片，此刻似乎有了模糊的轮廓，一点点在脑海里浮现。
　　方知远从后视镜里轻轻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温柔又绵长，声音很淡，却格外清晰，像是在诉说一段无关紧要却又刻骨铭心的过往：“嗯，快七年了。”简单五个字，却承载着七年里未曾说出口的留意，轻轻落在骁潇的心尖上，泛起一阵细微的麻痒。
　　她尴尬地抿了抿唇，眼神有些无措，小声喃喃着，语气里带着点愧疚和难以置信：“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吗？我都没反应过来，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她低着头，不敢正视前方。
　　陈悦在副驾差点笑出声，又刻意憋住，语气里满是调侃：“骁潇，你老实说，你读书的时候是不是很高傲啊？方警官这么帅的人，你都能做到不理不睬，也太傲了吧！”
　　“悦姐！”骁潇凑上前，轻轻拍了一下陈悦的右肩膀，又羞又急，语气里带着点娇嗔的制止。
　　方知远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极淡的、温柔的弧度，没有拆穿，也没有否认，只是安安静静地开着车，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沉默了片刻，方知远率先打破氛围，语气带着点轻松的调侃：“悦姐，你就不要再叫我方警官了，你可以叫我小方。”方知远语气平淡，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随和。
　　骁潇正喝着矿泉水，听到“小方”两个字，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连忙捂住嘴，满是噗嗤的笑意，语气带着点调侃：“小方？！这名字也太反差了吧，和你平时的样子一点都不搭！”在她眼里，方知远一直是沉稳、内敛又带着点疏离的，“小方”这个称呼，反倒让他多了几分烟火气。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午后的高速上车厢里的氛围褪去了洽谈时的严肃，多了几分松弛。
　　陈悦顺水推舟，语气真诚又带着明显的助攻意味：“小方，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不光帮我们对接了熠翔无人机公司，还当了我们一天的司机，辛苦啦！等我们这个公益项目定下来，必须好好请你吃一顿，好好谢谢你。”
　　方知远淡淡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目光不经意间从后视镜扫过骁潇，语气自然：“不用客气，举手之劳。”他做这些，从来不是为了一顿饭，只是想多陪在她身边，多帮她一点，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要的要的，必须请！”陈悦不肯罢休，故意加重语气，眼神往后视镜里的骁潇瞟了瞟，“就等骁潇请，她可是这次项目的大功臣，没有她的想法和前期准备，也没有今天的顺利洽谈。”
　　“好。”方知远答得干脆又轻快，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欢喜，那一个字，像一颗小小的石子，轻轻落进骁潇的心湖里，久久不能平息。
　　方知远专注地开着车，嘴角却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骁潇坐在后排，侧头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她一直在回想，七年的时光，隔着一层薄薄的“隔壁班”，她从未留意过他的存在，可他，却从食堂里那一碗咕噜肉开始，默默记了她这么久，默默关注了她这么久。
　　车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拂起她额前的碎发，带着春日的暖意，她忽然明白，有些相遇，从来都不怕迟到，迟来的相识，也许是最好的安排。
　　沉默了一会，方知远打破车里的安静，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回深圳之后，你们直接回公司吗？”
　　骁潇摇摇头，收回目光，语气认真起来，脸上褪去了之前的羞涩，多了几分职场人的严谨：“还有点时间，我和陈悦打算去梧桐大道的孤独症儿童中心，跟中心主任沟通一下元宵无人机烟花秀的合作事宜，确认一下孩子们的到场安排和相关细节。”
　　方知远立刻接话，没有丝毫犹豫，语气自然又体贴：“我下午没什么事，顺路把你们送过去吧，省得你们再打车，也方便些。”
　　说完，他又很自然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没有丝毫勉强，也没有过度热情：“你们进去沟通，我就在附近的T商场等你们，不打扰你们工作，等你们结束了，再联系我，我来接你们。”他不想给她压力，只想默默陪伴，在她需要的时候，随时出现。
　　骁潇和陈悦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涌上满满的感动。骁潇看着方知远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本来就已经麻烦你一天了，不用再特意等我们的。”
　　“不麻烦。”方知远语气很轻，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反正我下午也没什么事。”
　　车子很快抵达孤独症儿童中心附近，骁潇和陈悦下车，对着车内的方知远挥了挥手，轻声说道：“那我们进去啦，结束了给你发消息。”
　　方知远点点头，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好，注意安全。”看着两人走进儿童中心的背影，他才缓缓发动车子，开往不远处的T商场，将车停进地下车库后，找了一家靠窗的咖啡厅坐下，点了一杯冰美式，静静等候。
　　刚坐下没多久，手机便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姐姐”的名字，方知远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接了起来，语气瞬间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姐。”
　　“知远，跟你说个事。”方行一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轻松又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味，“这个周末，爸妈约了恒发的瞿董一起吃饭，他女儿刚从美国回来，年纪和你差不多，想让你们认识一下，你抽个时间，一定要来。”
　　方知远眉头几不可查地轻蹙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和无奈。他心里清楚，爸妈的心思，方行一的心思，这哪里是什么单纯的吃饭，分明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局。可他也知道，恒发集团是家里长期合作的伙伴，瞿董也是长辈，若是直接拒绝，难免会伤了和气，也让爸妈为难。沉默了几秒，他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抵触，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你把地址发我。”
　　“这就对了嘛。”方行一的语气瞬间变得轻快起来，“我把吃饭的时间和定位发给你，到时候记得准时到，别迟到了。”
　　“好。”方知远简单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莫名的烦躁——他忽然不想去这场相亲，不想应酬，脑海里，全是骁潇羞涩的笑脸和刚才在食堂里，她吃咕噜肉时满足的样子。
　　另一边，骁潇和陈悦顺利结束了儿童中心的拜访，沟通得十分顺利。走出儿童中心，陈悦拍了拍骁潇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歉意：“骁潇，不好意思啊，我等会约了朋友在这附近吃饭，就不跟方知远的车回去了，你自己跟他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骁潇笑着点点头：“没事没事，你去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去找他就好。”
　　和陈悦告别后，骁潇按照方知远说的，来到了T商场的咖啡厅。远远地，她就看到了方知远，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看得十分认真，眉头微微舒展，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褪去了平日里缉私警察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与慵懒。
　　骁潇脚步顿了顿，心里泛起一阵淡淡的欢喜，不想打扰他，却又忍不住想逗逗他，便放轻脚步，悄悄走到他的身后，压低声音，带着点俏皮的语气轻声说道：“同学，这里有人坐吗？”
　　方知远顿感突然，随即缓缓转过头，看到是骁潇，眼底的疏离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嘴角扬起一抹羞涩而从容的弧度，语气带着点调侃，又带着点欢喜：“好久不见，隔壁班的小黎同学。”
　　骁潇被他逗得笑出了声，脸颊又微微泛红：“好久不见，隔壁班的小方。”
　　方知远合上杂志，站起身，语气自然：“我的车停在地下车库，你跟我一起过去吧，送你回去。”
　　“好啊。”骁潇爽快地答应，眼底满是笑意，跟着方知远往商场负一层走去。
　　路过一家暖黄色灯光的精品小店时，骁潇忽然停下了脚步，眼神瞬间被橱窗里的东西吸引住了。橱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DIY艺术屋模型——有精致的蛋糕店，有温馨的Bistro小酒馆，有文艺的书店，有复古的邮局，还有可爱的裁缝小铺，每一间都小巧玲珑、精致又治愈，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模型上，更添了几分温柔。
　　她眼睛一亮，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像个看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忍不住拉了拉方知远的手臂，语气带着点急切又欢喜的撒娇：“方知远，你等等我，我要进去看一眼！”
　　这一刻的骁潇，彻底褪去了职场上的认真严谨，像个卸下所有防备的孩子，纯粹又鲜活，眼里的欢喜毫不掩饰，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好。”方知远应声，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满是宠溺，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臂。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骁潇，鲜活、可爱，带着几分小任性，和平时那个沉稳干练的职场人判若两人，却更让他心动。
　　方知远陪着骁潇一起走进了小店，小店里面安静又温暖，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质香，让人身心放松。骁潇被那些小小的模型屋彻底吸引，脚步轻快地在货架间穿梭，看得目不暇接，嘴角一直挂着甜甜的笑容。
　　“你看这个蛋糕店，”她拿起一个精致的蛋糕店模型，转过身，眼里满是欢喜，轻声和方知远分享，“和我上次在国外看到的那家一模一样，太精致了，连橱窗里的小蛋糕都做得栩栩如生。”
　　“还有这个森林三角木屋，”她又拿起另一个模型，语气里满是向往，“你看里面的小书桌、小书架，要是能在这样的小木屋里看书、晒太阳，也太治愈了吧。”
　　她一边看，一边叽叽喳喳地和方知远分享自己的喜好，眼里的光芒从未熄灭。方知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温柔又专注，把她眼里的喜欢、脸上的欢喜，全都悄悄记在了心里，暗暗想着，以后，一定要把她喜欢的这个模型，送到她手里。
　　逛了一会儿，两人才走出小店，前往地下车库。坐进车里，方知远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骁潇说道：“今晚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晚上我约了同事打球。”他语气自然，却悄悄观察着骁潇的神色，生怕她会失落。
　　骁潇摇摇头，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语气认真：“没事没事，你去吧，不用管我，我今晚也得赶报告，明天还要跟娜姐汇报这次的洽谈情况。”
　　方知远看着骁潇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欣赏，但忍不住调侃道：“你真是中国好员工，这么拼，老板都得给你加薪。”
　　骁潇意识地开口，语气带着点慌乱，又带着点小小的羞涩：“这不是向你靠拢嘛…..说错了，是向你学习。”说完，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去看方知远的眼睛，心里暗暗懊恼，怎么就脱口而出“向你靠拢”了，太丢人了。
　　方知远看着她羞涩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语气温柔又带着点调侃：“好，那我等着，看你怎么向我学习。”车内的氛围突然变得“奇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