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仍是我》呈日希

11、没有准备的“再”见 骁潇分手后

　　第一节重逢在调研时
　　公关部的办公区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Luna 抱着笔记本电脑，快步走到办公区中央，轻轻拍了拍手，打破了忙碌的氛围：“大家停一下，跟大家说个事。”
　　原本低头忙碌的同事们纷纷抬头，骁潇也停下手中的工作，抬眼看向 Luna，心里暗自猜测，大概率是新项目的相关安排 —— 这段时间，公司一直在筹备企业助力政府、事业单位推进 “互联网 +” 的项目，忙得脚不沾地。
　　“明天下午，咱们公关部要接待莞城工信局的来访团队，他们过来参观调研，了解咱们项目的推进情况和具体方案。”Luna 语速适中，眼神扫过每一位同事，“大家提前整理好各自负责的资料，保持办公区整洁，明天全力配合接待工作，不能出任何差错。”
　　“好的 Luna！” 同事们异口同声地回应，骁潇也跟着点头，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只当是一次常规的工作接待。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这场看似普通的调研，会让她遇见那个她以为再也不会有交集的人 —— 戴子玮。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下午，两点刚过，Luna 和陈悦就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公司门口等候。陈悦整理了一下衣领，侧头对 Luna 说：“应该快到了吧？我再检查下接待流程，别漏了什么环节。”
　　Luna 拿出手机，快速在公关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随后抬眼看向陈悦：“放心吧，流程都核对过了。我刚在群里通知大家，下午 3 点准时到会议室开会、接待，不许迟到。”
　　此时的骁潇，正坐在工位上整理资料，指尖划过键盘，心里却莫名有些紧张，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起身走到走廊，想透透气，透过走廊的玻璃，正好看到一行人簇拥着走进公司，正在参观企业文化长廊。为首的人穿着正装，神情严谨，身后跟着几位工作人员和企业代表，有条不紊地听着讲解。
　　“骁潇，帮我去前台签收一下文件，急用！”Leo 喊道。
　　“好嘞。” 骁潇应了一声，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前台走去。刚走到长廊拐角，就与参观的调研团擦肩而过。人群中，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撞入她的眼帘 —— 挺拔的身形，轮廓依旧清晰，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职场人的沉稳。
　　是戴子玮！
　　骁潇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半分，呼吸也骤然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那些尘封在心底的回忆，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欢喜的、难过的、遗憾的，交织在一起，让她鼻尖一酸。她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了那个方向，装作镇静。
　　不行，她不能慌，这是在公司，是工作场合。骁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拿出手机，点开与 Leo 的聊天框，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打字的速度都慢了半拍：“Leo，今天调研团的名单，发我看一下，急用！”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Leo 就回复了文件。骁潇颤抖着手指点开，目光急切地在名单上扫视。当 “戴子玮” 三个字映入眼帘时，她的心脏又是一沉 —— 那三个字清晰又刺眼，像是一把小刀子，轻轻刮着她的心底。果然是他，真的是他。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突如其来的重逢，还没来得及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 Luna 在工作群里发的消息：“大家注意，提前十分钟到会议室集合，做好准备！”
　　骁潇咬了咬下唇，用力眨了眨眼，压下心底的酸涩，强迫自己挤出一丝平静的神情，转身朝着会议室走去。她暗暗告诉自己，不能让别人看出异常。他们早就结束了，现在，他是调研团的成员，她是公关部的工作人员，只是纯粹的工作关系。
　　会议室里，桌椅早已摆放整齐。没过多久，Luna、陈悦与调研团一行人走进会议室，依次在对面落座。骁潇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刻意避开了戴子玮的目光，却还是能感觉到一道熟悉的视线，偶尔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会议正式开始，Luna 率先站起身，脸上带着专业的微笑：“欢迎莞城工信局的各位领导和企业家代表莅临我司调研指导。首先，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公关部‘互联网 +’项目的负责人 —— 陈悦，后续项目的相关事宜，主要由陈悦负责对接。”
　　陈悦起身，对着调研团微微鞠躬，笑容得体：“各位领导、同事，大家好，我是陈悦，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交流探讨，后续有任何疑问，大家都可以随时找我。”
　　随后，调研团团长 —— 莞城工信局副局长缓缓站起身，语气沉稳：“感谢贵公司的热情接待，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调研团的各位成员。” 他依次介绍着，当说到戴子玮时，骁潇的身体下意识地一僵，“这位是戴子玮，我们工信局的驻村干事，这次主要负责调研过程中的细节记录和后续基层对接工作。”
　　戴子玮起身，对着众人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大家好，我是戴子玮，负责对接村里通信和电商助农的工作，请多指教。”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骁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有惊讶，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转瞬即逝。
　　骁潇看了一眼戴子玮，目光不经意地看到了他手上的婚戒。
　　整个会议期间，骁潇都有些心不在焉。台上 Luna 和调研团成员认真讨论着项目方案，陈悦详细讲解着项目推进进度和具体规划，可这些声音传到骁潇耳朵里，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模糊不清。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对面的戴子玮，看着他认真记录的模样，看着他偶尔和身边同事低声交流的神情，心里的酸涩越来越浓。那些过往的片段，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回放，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甚至连手中的笔，都忘了落下。
　　就在会议进行到一半时，骁潇的手机悄悄震动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方知远发来的微信：“你中奖的票在我车里，等会下班我要去洗车，刚好路过你公司，给你带上。5 点半，你公司门口见。”
　　看到这条消息，骁潇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方知远的出现，像是一束微光，驱散了些许心底的阴霾。她指尖轻轻敲击屏幕，回复了一个简单的 “好” 字。
　　时间一点点流逝，将近 5 点的时候，会议终于结束了。Luna 笑着站起身：“非常感谢各位领导和同事的指导和建议，后续我们会根据大家提出的意见完善项目方案，也希望后续能加强沟通对接，顺利推进‘互联网 +’项目的合作。”
　　工信局副局长点了点头，笑着回应：“好的，后续工作对接确实很重要。建议我们拉一个微信工作群，方便大家随时沟通交流、传递相关资料。”
　　“没问题！”Luna 立刻拿出手机，“我发起面对面建群，大家输入密码就能加入了。”
　　众人纷纷拿出手机，扫码、输密码，先后加入了工作群。骁潇也拿出手机，加入群聊后，下意识地点开了戴子玮的头像 —— 不再是当年那个他最喜欢的、穿着球衣踢足球的头像，而是一张两个人牵手在沙滩上的影子，夕阳余晖洒在身上，温柔又浪漫。
　　骁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她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已经有了新的生活，而他们，早就成了彼此生命里的过客。可即便如此，心里还是莫名伤感，那份遗憾和不甘，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底，挥之不去。她快速关掉手机屏幕，不敢再多看一眼。
　　调研队伍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Luna 和陈悦连忙起身，陪着众人朝公司门口走去：“各位领导、同事，慢走，后续有任何需求，随时联系我们。”
　　骁潇跟在人群后面，目光轻轻扫过戴子玮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对着他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便转身朝着公司门口另一侧走去 —— 她收到了方知远的消息：“我到了，你来一下。”
　　巧合的是，方知远的车，正好停在调研团的中巴车旁边。方知远靠在车旁，穿着休闲外套，目光落在骁潇身上。当他看到不远处的戴子玮时，眼神微微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戴子玮也是他的高中隔壁班同学，他知道戴子玮是骁潇的前男友，但骁潇的过往，已然不是他关注的重点。他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依旧笑着看向走来的骁潇。
　　他能清晰地看出，骁潇眼底掩不住的低落，也能猜到，刚才的重逢让她满心酸涩与难过。等骁潇走近，方知远笑着走上前，从车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她面前，语气温柔：“给，你的中奖大礼在我车里躺了许久，可算物归原主了。”
　　骁潇接过信封，指尖触碰到方知远温热的手掌，心里一暖，眼眶又有些发热。她努力压下情绪，对着方知远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谢谢你，麻烦你专门跑一趟。”
　　不远处，戴子玮正准备上车，无意间转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 骁潇接过信封时的温柔，方知远看向骁潇时的宠溺。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一沉，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波澜，有惊讶，有嫉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收回目光，弯腰上了中巴车。
　　方知远没有注意到戴子玮的目光，他看着骁潇，语气依旧温柔：“我先去洗车，大概半小时，等会儿来接你，一起去吃晚饭。”
　　骁潇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今晚还要回广州，城际大巴车票卖完了，我得等顺风车接单，不能和你吃晚饭了。”
　　方知远看着她眼底的认真，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我送你回广州。”
　　骁潇听了，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中巴车缓缓启动。戴子玮坐在车窗边，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正好对上骁潇的目光。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都微微一顿，随后便各自移开目光。他打开微信工作群，在群里点开了骁潇的头像，看了几秒。她还是原来的头像，只是她已不再是当年 “属于” 他的她。中巴车渐渐驶离公司停车场，消失在视线里。
　　骁潇看着中巴车消失的方向，心里的酸涩又涌了上来。她将信封放进包里，转身朝着办公区走去。回到自己的工位，她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下班。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却暖不了心底的那一丝寒凉。这场突如其来的重逢，终究还是在她心底，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第二节：方知远“乘胜追击”
　　大概半小时后，骁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方知远发来的消息：“洗完车了，在你公司楼下等你，慢慢来，不着急。” 看到消息，骁潇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拿起包和小行李箱，快步朝楼下走去。
　　方知远的车就停在门口的树荫下，他靠在车门旁，手里拿着一瓶常温矿泉水。看到骁潇走过来，立刻笑着迎上去，把水递到她手里。
　　骁潇接过水，低声说了句 “谢谢”。方知远帮她把小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骁潇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身，一路上一言不发，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眼神有些放空，脑海里还是时不时闪过戴子玮的身影，还有他那个微信头像（和王凌在沙滩牵手的倒影照）。
　　方知远看了骁潇一眼，清楚她还没从 “重逢” 的情绪里走出来，没有贸然追问，只是轻轻打开车载音乐，音量调得很低，舒缓的旋律萦绕在车厢里：“真不吃晚饭？”
　　骁潇说：“我不是很饿，要不在路上买个得来速吧。”
　　方知远说：“好。”
　　骁潇浅笑道：“刚好这会儿能赶上广深沿江高速的日落。”
　　骁潇刻意找话说，话毕，车里沉默了许久。方知远主动开口，语气轻松，像是随口提起：“高二那会，戴子玮，他好像是足球校队的吧？”
　　骁潇的身体微微一僵，对方知远的提问感到有些奇怪。她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淡淡的：“嗯，队长。” 简单两个字，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那些高中时的画面又悄然浮现 —— 他穿着球衣在球场上奔跑的样子，进球后欢呼的样子，曾是她整个青春里最耀眼的光。
　　方知远没有停顿，继续笑着说道：“他…… 好像很多女孩子喜欢，那时候学校里，不少女生都特意去看他踢比赛，送水送毛巾什么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丝毫嫉妒，只有旁观者的平和，像是在回忆一段无关紧要的往事。
　　骁潇垂了垂眼眸，轻声应道：“嗯…… 是的。”
　　方知远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哦，其实，我足球踢得也不错，不比他差多少。”
　　骁潇终于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看向他：“那你为什么没有加入校队？” 在她印象里，方知远身材挺拔，运动细胞应该很好，但高中时她从没在足球场上见过方知远的身影。
　　“我转学来的，那会忙着适应新环境、赶学习进度，也不想这么张扬。” 方知远笑了笑，语气自然，“更何况，我觉得篮球…… 更适合我。”
　　骁潇皱了皱眉，眼里的疑惑更甚，轻轻 “嗯？” 了一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方知远看着她懵懂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觉得，那会…… 在我们学校，打篮球可以收获更多女同学的欢呼声和目光啊。”
　　听到这话，骁潇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轻笑了一下：“那是，当年我们学校的篮球队，颜值可是碾压五校联盟，每次比赛，看台上的女生尖叫声都快把屋顶掀翻了。”
　　看着她终于有了笑意，方知远心里也松了口气，继续顺着话题聊：“其实… 足球和篮球我都不太喜欢看。” 骁潇说着，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平淡，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方知远有些意外，挑眉问道：“为什么？那时候大多数女生都喜欢看这些，要么追足球校队，要么追篮球队。”
　　“没有为什么…… 就是，和其他女同学比起来，没有很热衷吧。” 骁潇摇了摇头，语气轻轻的。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追校草的人。
　　方知远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亮：“噢，我想起来了，你那会很喜欢打辩论赛，每次比赛都舌战群儒，气场特别强。还有…… 参加各种古灵精怪的活动，总让人眼前一亮。”
　　“古灵精怪？” 骁潇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服气地看着他，“我那是… 非常有意义的社会实践好不好，卖东西怎么算古灵精怪了。”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笑了，语气软了下来，“虽然我确实在卖一些古灵精怪的小玩意，但那些都是义卖活动，最后我们都把钱捐给红十字会了，可不是瞎玩。”
　　方知远看着她气鼓鼓又可爱的样子，连忙点头附和：“嗯嗯…… 是是是…… 你说得对，非常有意义，是我用词不当。”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多带带我，我也想为公益出份力，顺便… 看看我们骁潇同学的风采。”
　　方知远的 “瞎聊”，像一缕春风，轻轻吹散了骁潇内心的难受与翻涌，那些关于戴子玮的阴霾，也渐渐淡了几分。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车窗，像是在诉说着骁潇心底未散的惆怅，却又多了几分温柔的慰藉。
　　两个半小时的路程，他们到了广州。他看向骁潇：“得来速没吃饱吧？”
　　骁潇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还行。” 其实她根本没怎么吃进去，心里一直乱糟糟的，只是不想让方知远担心多想。
　　方知远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那就是没吃饱，走，我带你去吃糖水。广州塔附近有家糖水铺，味道特别好。”
　　骁潇下意识地拒绝：“糖水？我怕胖… 最近一直在控制饮食。”
　　“胖了又怎样，胖了你也很可爱。” 方知远的语气认真又温柔，“况且偶尔一次，多走走路，热量就消耗掉了，不会胖的。”
　　骁潇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一暖，没有再拒绝，点了点头。走进糖水店，看着菜单上琳琅满目的甜品，她眼睛亮了亮，语气里多了几分雀跃：“这家店有很多我想吃的！”
　　“你点，我请。” 方知远笑着把菜单推到她面前，眼神里满是宠溺，“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客气。”
　　骁潇拿起菜单，毫不犹豫地说道：“顺德牛奶方砖、杨枝甘露、芋圆大满贯，这三个我都想吃。”
　　方知远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我感觉…… 你是准备要把我吃掉？”
　　骁潇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啊？！” 她完全没明白他的意思，难道是点太多了？
　　方知远笑着指着菜单上的字，一字一句地念道：“再念一遍，牛奶方砖、杨枝甘露、芋圆大满贯…… 方、枝、圆，合起来不就是‘方知远’吗？”
　　骁潇听完，脸颊瞬间红了，羞涩地低下头，嘴角忍不住上扬，轻轻笑出了声，声音细细软软：“嗯…… 是的…… 就是要吃…… 这些。” 那份羞涩里，没有尴尬，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两人吃完糖水，并肩走出店门，晚风轻轻吹拂，带着珠江的湿润气息。迷人的夜景映入眼帘，灯火璀璨，波光粼粼，远处的高楼大厦与岸边灯火交相辉映，温柔又浪漫。那一刻，两人的内心似乎都在默默期盼，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在骁潇心里，今天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前半天被重逢的酸涩和遗憾填满，而后半天，因为有了方知远的陪伴，她感到无比放松与自在，所有难过，都在他的温柔与调侃中渐渐消散。而在方知远心里，他从来都没有奢求过什么，只是单纯地想和骁潇待在一起，看着她笑，哪怕只是这样安静地并肩走着，就足够了。
　　方知远看着身边的骁潇，目光温柔，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开口：“我们工会发了一张‘粤游卡’，省内很多景点门票都可以兑换，好像也可以兑换广州塔摩天轮门票，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坐？”
　　骁潇有些意外，转头看向他：“你们工会那么好，还发摩天轮的票？”
　　“嗯，还挺好的，每个季度都会给我们这些单身干部发点福利。” 方知远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估计…… 是想让我们早点脱单吧！”
　　骁潇忍不住笑了，语气轻快：“你们工会…… 可是真周到。”
　　“嗯，除此之外，我还有电影票，抽屉里至少得七八张吧。” 方知远拿出手机翻了翻，语气自然，“什么时候有空，帮我消耗一下，不然放着放着就过期了。”
　　“这么多？” 骁潇有些惊讶，“你不约别人看电影的吗？”
　　“工作太忙了，平时要么加班，要么出差，约不上别人。” 方知远语气平淡，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而且，和别人看，也没什么意思。”
　　骁潇愣了愣，轻声应道：“噢…… 这样……” 她能隐约感觉到方知远的心意，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方知远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快速操作了一下手机，笑着说道：“正好，今晚还有票，我已经兑换好了，走，检票口在那儿。”
　　骁潇没有拒绝，跟着方知远走进广州塔，搭乘电梯上了顶楼，坐上了缓缓上升的摩天轮车厢。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还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骁潇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夜景，轻声说道：“今天的场景，有点似曾相识的味道。”
　　方知远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好奇：“你坐过？”
　　“我留学的时候去过伦敦眼 London Eye，泰晤士河上的摩天轮，和我闺蜜一起坐的，就是上次在留学生晚会见到的凯莉。” 骁潇笑了笑，语气轻柔，“不过那会，摩天轮车厢里全是情侣，就我们两个，显得格外突兀。”
　　方知远眼睛一亮，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那…… 那是酸味？羡慕那些情侣？”
　　骁潇被他逗得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哈哈哈…… 你怎么这么会接话，才没有。”
　　方知远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跳微微加速，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那… 今晚是什么味道？”
　　骁潇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恍惚，轻声说道：“没什么味道，就是想说一下这感觉，很安静，也很舒服。”
　　方知远看着她的侧脸，灯光洒在她脸上，温柔又好看。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觉得，今晚的味道‘很甜’。”
　　骁潇的心猛地怦动了一下，脸颊瞬间又红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微微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方知远话语里的心意，那份温柔，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却又忍不住心动。
　　方知远看到她羞涩的样子，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了，连忙补充说道：“今晚，我们骁潇同学吃了三样甜品，牛奶方砖、杨枝甘露、芋圆大满贯，这还不够甜吗？” 他语气轻松，试图掩饰刚才的紧张。
　　骁潇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忍不住笑了，心里暗暗想：你…… 才是辩论赛的最佳主力。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细软软：“嗯…… 是很甜。”
　　摩天轮缓缓下降，两人并肩走出车厢，夜色已经越来越浓。方知远看着她，语气温柔：“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骁潇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回去的路上，方知远先轻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然的关心：
　　“对了，今年春节，你是不是在广州过年？”
　　骁潇回道：“嗯，是的。回国第一年，一定要多陪陪妈妈。”
　　“我今年回青岛过年。” 方知远语气平缓又清晰，“不过我要先来一趟广州 —— 年二十九从深圳开车回广州，除夕当天再从广州飞青岛。”
　　骁潇眼睛微微一亮，语气里多了几分惊喜：“这么巧？我和施雅也是那天回广州。那…… 我和施雅能不能蹭一下你的车？”
　　方知远几乎没有犹豫，唇角的笑意更深：“当然可以。”
　　“对了，还有关师兄。” 他补充道，“他回烟台过年，一直没去过广州，想跟着我先来广州逛逛，再从广州飞回烟台。”
　　骁潇听完，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眉眼弯起，笑意真切：“那太好了，这一路可有人聊天了，不会闷。”
　　方知远看着她舒展的神情，心里也跟着软下来，轻声道：“嗯，路上也安全。”
　　车子很快开到了骁潇的小区楼下。骁潇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方知远：“对了，我差点忘了，你今晚住哪？你应该不回深圳了吧？”
　　方知远：“快 12 点了，当然不回。我高中时候住的房子租出去了，我今晚住海关广州办事处的宾馆。”
　　骁潇眼里满是感激：“那好…… 今天，谢谢你，下次我请你吃饭。”
　　方知远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好啊，那吃完饭，我请你看电影…… 帮我…… 消耗下电影票。我的电影票全国通用。”
　　骁潇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背过身，对着他比了一个 OK 的手势。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公寓大堂。
　　方知远站在车旁，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才缓缓收回目光，嘴角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小区，心里满是欢喜。他知道，今天的陪伴没有白费，而他，也终于鼓起勇气，向骁潇靠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