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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月之期来临 “少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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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我们这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呀!”北柒好奇地四处转头打量云家寨,一脸喜色。
“收敛一点。”宋延均示意他不要表现得喜形于色,北柒这才收起笑容假装不在意。
“范公子,这边便是你们暂时居住的房间了,小姐已经派人去给你们请了医师过来,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可以到疏枝楼找我。”兰心将他们带到房间就离开。
“少爷,我们现在进入了云家寨,但是刚才一路走来,云家寨守备森严,想要马上打探到太祈图的消息恐怕要费一番周折,我们如今借口受伤暂居在这,但是伤口万一好了他们要我们离开怎么办?。”北柒有些忧心忡忡。
“无妨。”宋延均透过房中半掩着的窗户望出去,正对面的就是云家寨后山处。
“少爷可有什么发现?”
云家寨中厅,云疏岑正向主位的云弃寒告知一切:“大爹爹,我也是半路遇到范书生的,见他们需要帮助便带回来了。”
“他们何时离开?”云弃寒问。
云疏岑低下眉眼,她没有问过范聿行何时离开,不过看着那书童受的伤应该不至于很重,约莫半个月左右就能离开吧。
见云疏岑不回答,云弃春出口:“岑儿,如今南郦山各山寨之间暗潮涌动,你突然带一个不明来历的人回寨,难免惹人生疑,若是想让他待着,还是得问清底细会比较好。”
云疏岑承认,当时一时脑热带他们回家是被范聿行那张脸给迷惑了,主要是生得实在好看,高大挺拔的身姿和剑眉星目的面容,完美戳中了云疏岑话本子中的男主人公的模样,不过现在经过阿娘提醒,云疏岑才算从美色的诱惑中醒来。
“我会等他们受的伤好了之后让他们尽快离开的,至于现在我会派人盯着他们,不会让他们惹事的,我带回来的人我会负责。”
看着云疏岑走远的背影,云弃寒叹了口气:“这丫头何时才能明白我们的苦心。”
云弃秋笑着对云弃寒说:“大哥,岑儿总归是在成长的,再给她一些时日吧。”
“小姐,我已经把他们带到溪竹苑了。”回到疏枝楼,兰心第一时间告诉云疏岑关于范聿行的动向。
“派人盯着他们,以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云疏岑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一边是大爹爹定下的三月之期,一边是自己脑子发昏带回来的麻烦,云疏岑的脸上满是疲惫。
“少爷,我们房间外面有人。”北柒关上房间,低声在宋延均耳边说。
“云家寨的人不放心我们,云疏岑派人监视我们是必然的。”宋延均修长的手指轻叩茶杯,若是云疏岑没派人监视着他们那才是反常,现在这样算落入他的预判。
“那少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静观其变。”宋延均说完,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我们初到云家寨,他们对我们有所防备是必然的,而且关于云家寨的情形我们也不清楚,现在先不要轻举妄动,待一切了如指掌再行下一步。”
宋延均从怀中拿出那封信,信上大致意思是前朝曾有藏宝图,名为太祈图,寻找到此图便可拥有前朝国库所有的钱财。
宋延均并不知道这封信是谁通过宫中层层戒严递送到他面前,也不知道信中所言是真是假,只是作为当朝皇帝,他深知刚建国不久的樾朝如今国库空虚,然朝中大臣多数由摄政王控制,自己有名无实,太需要有强大的资金库才能与之对抗。
烛火摇曳,宋延均的身影被黑暗逐渐吞噬。
“小姐,范书生这几日长时间在房中倒是没什么异常,不过今晨范书生带着他那书童往寨中集市的方向走去。”兰心一五一十告知着这几天监视的情况。
云疏岑轻皱眉头,范聿行虽然来历不明,但是通过她这几天的监视倒也算安分守己,算着时间他那书童伤口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云疏岑正打算明日去同他说清楚,让他赶紧下山,毕竟大爹爹那边催促相看催的厉害,她还要解决更棘手的事呢。
不过,他们突然往集市去是要干什么?
云家寨内的集市不似山下嘈杂热闹的集市,更像是寨内人家的以物换物,若是看中一个物品无需银钱,只需拿出摊主心仪之物即可。
“少爷,我看这云家寨倒是稀奇,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山寨,但是也算是应有尽有。”北柒来云家寨这几天已经被寨中各种稀奇古怪的规矩绕的有些晕乎乎了。
“想来这云家寨当家真是有一番手段,将云家寨治理得这般井井有条。”宋延均想到呈给他的奏折里对于云家寨的评价都是为祸一方,嚣张跋扈的山大王,如今亲眼瞧见,倒是与奏折上所描述的天差地别。
思及此,宋延均又想起朝中大臣多数来自摄政王门派,看来要尽快找到太祈图了。
“哥哥,哥哥,这个字念什么啊?”正当两人欲从集市中探听一点消息时,一个约摸五六岁的男孩手上拿着一本书跑到宋延均面前。
宋延均仔细一看,那本书是孩童启蒙书《三字经》。
“哇!哥哥好厉害啊!”小男孩得到想要的答案,欢天喜地跑到母亲面前挺起胸膛大声说出答案,惹得好一顿夸赞。
“小姐,我看这范书生学识倒是不错。”兰心站在云疏岑身后,悄悄地说。
云疏岑在宋延均出现在集市后不久便跟了过来,本意是想看看这两人究竟有何目的:“兰心,蕙质那边可有查出什么消息?”
“蕙质传来消息说她沿着范书生所述的来时路一路探查,确有其人,范书生家中本有幼弟寡母,但是因瘟疫不幸离世,如今范家只余范书生一人赴京赶考,奈何盘缠不多,所以一路只取小道,方才来到南郦山下。”
云疏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听着兰心的话若有所思。
“少爷,云疏岑果然去查了我们的背景。”溪竹苑内,北柒在收到飞鸽传书后将消息汇报给宋延均。
宋延均放下手中的毛笔,伸手在净盆中濯手。
既然要伪造一个假身份,那必然是要尽善尽美的,不过云疏岑倒是与他所想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山寨大小姐不同,知道去探查他的底细,看来绝对不能对她掉以轻心。
云家寨中厅。
“大爹爹,二爹爹,阿娘,又有何事唤我来?”
“怎么?现在大了叫不动了?”云弃寒对云疏岑多少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
“没有没有,大爹爹就算不唤我来我也是会日日来向爹爹们和娘亲请安的!”云疏岑看主座上板着一张脸的云弃寒,信手拈来开始撒娇。
果然,云弃寒还就吃云疏岑这一套。
“好了好了,说正事。”他摆摆手让云疏岑坐回位子上去:“岑儿,我是想提醒你一件事,上次说的三月之期只剩不到半月,你还未找到你心仪的愿意入赘的郎君,你阿娘这里有几位我们看来还算不错的青年才俊,你不若见一见?”
说着,云弃春将画像展开在云疏岑面前:“岑儿,若是看中哪一个,阿娘就让他过来同你见个面。”
看着眼前描画着四个长相不一的男人画像,云疏岑仿佛又回到被逼着见那些奇葩男人的时候了。
“阿娘”云疏岑使出自己最擅长的撒娇,一双圆眸盛满秋水,此刻正欲哭泣看着云弃春。
“岑儿,你这般同阿娘撒娇也没用,这是为了你好,你体谅体谅阿娘。”
云疏岑正欲转头寻求云弃秋的帮助,却见云弃秋手上拿着扇子脑袋到处转,就是不看云疏岑一眼。
好!这么逼她是吧!
“其实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要说。”云疏岑话锋一转,把对她婚姻大事的关注转到范聿行身上,把蕙质查询到的结果以及集市上发生的事全部告知三人。
“所以,这个范书生是个正经人家?”云弃秋此刻终于舍得把眼睛从中厅花瓶处移到云疏岑身上。
云疏岑点点头:“我瞧他学识渊博,身上没有盘缠赴京赶考,现下山寨正缺夫子给寨中小孩授课,想来他是最合适的,我们只需给他一些酬金便可。”
云弃寒听罢依旧面无表情,云疏岑都有些心虚,怕不是大爹爹看出她其实另有所图。
正当云疏岑打算多说一些来展现一下自己其实不是动机不纯时,云弃春适时开口:“大哥,我觉得岑儿提议不错,范书生身世干净,人又博学,给孩子们授课的事情也耽搁不了...”云弃春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回头问云疏岑:“我们在这定下,范书生愿意吗?”
云疏岑满脸笑意看着三人:“当然了!范书生乐意得不行!”
不乐意也得乐意!云疏岑其人,从小到大还没有想办办不成的事!
“那大爹爹二爹爹阿娘,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啊!”云疏岑见事情敲定,怕到时候他们再旧调重弹,赶紧告辞离开。
“你们就这么纵着他胡闹!”云弃寒气愤地拍了一下桌面。
“大哥,你这就不懂了吧,岑儿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云弃春望着云疏岑走远的背影,笑得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