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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住手啊!有案底你就考不了公了! 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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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上,老师让大家两人一组做仰卧起坐,陈冰清本想叫关系好的女孩子,却无意间撇到了那个叫做小倩的姑娘。
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大家两两做伴有些无措,她在等,等待多出来的另一人。
她为什么不主动找个伴呢?
陈冰清很好奇,这不就是说一嘴的事吗?
体育课后,陈冰清对这个女孩有了些许淡淡的好奇,不多不少,刚刚好够她写题时偶然抬起的一眼,够她无意的一撇和放学后的擦肩而过。
她发现这个姑娘实在耀眼,她漂亮、爱笑又聪明,可却总不喜修饰,拼命的泯然众人。
她之前就是这样吗?
不是的,陈冰清想起她刚来时是活泼的,喜欢参加各种活动,那时的她像只欢闹的喜鹊,整日蹦蹦跳跳的。
可现在却形单影只,再没了往日的欢快。
为什么?陈冰清想不明白,这个问题比让她解开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还要难。
直到许久后的一天晌午,这时的陈冰清已经换了座位,正依着墙收拾书包。
班里的人寥寥无几,班外嘈杂显得里面格外安静,直到清脆的声音响起,陈冰清猛然抬头。
她看到小倩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用手捂住了半张脸,那个男孩,他的同桌狠狠的踢向她的右腿。
“md,贱人!”
窗外波光粼粼,阳光照的陈冰清有些睁不开眼,但还是能勉强看到坐在光里的那个女孩瘦小的身影。
她看到她缓缓的站起身,眼角划过几滴泪,连泪也泛着闪耀的光芒。
陈冰清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将男生书桌上如楼宇般堆列的书抱起,走了出去。
砰!
听到巨响的陈冰清追了出去,趴在走廊的栅栏上,她的班级在三楼,此刻从楼上望下去,男孩的书坠在主人的脚边,砸的稀烂。
男生震惊又无措的抬头看向刚刚那个被自己欺凌的女孩。
他被吓傻了,可女孩不愿饶恕他,她又回去了,男孩像是知道了什么赶忙向楼上奔去,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小倩抬起他的课桌,在见到他后调转方向,用尽全力将桌子砸向他。
可惜,她的力气太小,课桌只飞向前三步便停下。
小倩还要向前,陈冰清一把抱住她,不让她再做出什么,三三两两的人将小倩拦下。
女孩泪如泉涌,却不肯发出一丝声音,怒目圆睁,像是要一口口撕裂那个欺凌她的人,而对面的男孩被吓傻,瘫坐在地上哭喊着连连求饶。
“姐…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
在这一刻,陈冰清的问题得到了答案,她想起那个备受老师喜爱的班长带人排挤女孩,逼她辞退体育课代表,背后骂她蠢笨;想起那个调皮的男孩总是将她的东西扔入垃圾桶、废水池;想起她被同座故意摸背解开胸带还有众人的肆意戏谑……
她想起了,一切都想起来了!她知道了!她一切都知道了!
她在被欺负!被所有人霸凌!只因为她太过漂亮!太过热情!太过耀眼!
“小倩,你疯了吧?我已经告诉老师了”
那位带着眼镜的女班长抱着书站在楼梯间,面带鄙夷的看向小倩。
小倩身体微微晃动,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听见了熟悉的脆响。
班长惊讶的捂住自己的脸,顿时觉得自己没了脸面,舍弃了往日塑造的傲气,疯狂的向面前的人咆哮“陈冰清!”
陈冰清被这一声嘶吼吓的回过神,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她怎么会为不相干的人动手?她怎么会如此愤怒?她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世界感受到了她的惶恐和不安,扭曲起来,似乎要重新塑造一个新的世界,继续让她沉溺期间。
可陈冰清太过强大,她的心魔渐显,察觉到周遭景色变化,她抬起头来,看到了无数个人影,曾经的、现在的她所有讨厌的人
还有那些人…
那些在她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上时屠村的黑袍人,看到了众人救助的仙长为了一己私欲将她这个世界上的亲人朋友炼化为傀儡,可那个人却没有丝毫影响,他依旧端坐高台、受世人敬仰!他俯视着自己,嘲弄着自己…
他们聚在一起围绕着她,唱着诡异的歌谣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来财!”
陈冰清嘶吼着召唤出御剑—来财,这把毫不起眼的剑周身发着金若灿阳的光芒,她冲向那些人,誓要将他们劈碎,她要将那些屠杀村庄的人压入阎罗冥诡塔中受千年万年的折磨炼化!
世界受她影响,生出无数只巨手死死捏住那些人,他们不断嘶喊求饶,求她放过自己。
陈冰清早已被仇恨蒙蔽双眼,此刻在她的心中只有杀戮!无边的杀戮!
另一边的杨曌脱离了幻境的掌控,恢复了这个世界的身体,她脆弱的跪坐在地,努力的擦拭涌出的眼水,她有些后悔进入三生树幻境了。
谁能知道一进来便被拉入了太初的心魔幻境,还又重新经历了一次那段另自己厌恶憎恨的初中生活。
她这边擦着泪,手腕上的红线一闪一闪,令她想起了进入前谢星临的嘱托。
“幻境皆是虚妄,切莫入了心魔迷了心智”
杨曌猛然抬头,要起身拦下太初,却被不知哪里生出的巨手握住,只能大喊。
“太初!太初仙子!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是心魔!”
太初不闻
“鹤隐他们还在外面等你!不要杀人!不能杀人!”
太初不理
“你大爷的!陈冰清!你tm耳聋了!你不是还要考公吗!杀了人你就有案底考不了公了!”
太初停下了,此刻的她虽然被仇恨蒙蔽,一时想不起谁是陈冰清,什么是案底,但她知道考公!
她要考公!她不能有案底!
随着太初愣在原地,杨曌发现幻境也在渐渐暗淡,向太初褪去,那些即将被斩杀的人也褪去幻象,恢复了原本的容貌,倒在地上。
杨曌为此不由的伸出手来鼓掌,由衷钦佩道:
“你牛啊陈冰清,这都不忘考公,姐们儿佩服你”
三生幻境外,谢星临看着手腕上重新闪烁的红线松下气来。
他与杨曌由红线相连,鹤隐推测既然谢星临有难杨曌会受红线召唤,那么同样杨曌有难谢星临亦可感受到,且谢星临术法强大,在杨曌入险境时可不受幻境限制随时将她拉出。
只是不知道为何,杨曌刚入幻境他的连线便被暂时切断了。
鹤隐看着重新闪烁的红线问道“怎样?”
“没事了”谢星临回答“只是很奇怪,这根红线是神器,身负因果极大,什么幻境竟然能切断神器?”
鹤隐神色晦暗,心道“果然是这样,此二人身负的因果颇大”
三生树幻境内,杨曌正想上前唤醒太初与她相认,却在触及她肩膀的那一刻被吸入了另一个世界。
她恢复了杨晓欠的样子,悬浮在一颗巨大的花树旁。
一道声音响起,似远似近,似男似女,宛若天外之音。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谁?我吗?你是三生树?”
“是的,从你来到这个世界时我便知道你,可你是个意外,不被这个世界的因果牵扯,我感受不到你的位置,我以为你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自由生灭,可你却来了,你身上的因果成长了,却不是你的因果”
杨曌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或许是因为红绳连接了谢星临。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和陈冰清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她是被选中的人,你是被牵连的意外,但你不能与她相认”
“为什么?”
“或许你已经注意到了,这副皮囊中的肝脏九宫皆被替换,你以不再是你,你已经成为了他们理想的容器”
“容器?装什么的容器”
“肮脏之物,三千世界流放之物,当你失去理智时,这些东西就会趁虚而入,你需要一把锁,锁住神魂不受其侵蚀”
杨曌听的云里雾里,继续追问“什么锁?”
“一个秘密,一个能让你想起来处,不忘归处的秘密”
杨曌明了,她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她也只有这么一个秘密符合条件。
“可我…”
未等她反驳,三生树的树冠无风自舞,在落叶纷飞中她看到了未来的预言。
在末日里她被那些污秽之物塞满,皮囊肿胀的不成样子,遮天蔽日的悬在天上遮挡住太阳,那些东西便以她为门,纷纷涌了出来。
而此间世界早已成为人间炼狱,太初身负神器,伤痕累累剑指向她,太初的无力和痛苦杨曌感同身受,太初不想杀死她,却无可奈何,陷入两难…
“你看到了”
“嗯,如果没有这把锁,世界会变成这样对吗?”
“是的”
“行吧,请您用这个秘密帮我锁住神魂吧!”
太初醒来时只觉得自己灵府清明,她记得自己陷入了心魔,却不记得心魔幻境中的事,唯有两字在脑中盘旋。
“考公?”
“烤啥?你饿了?”
突然接话的杨曌打断了太初的喃喃自语,她仔细打量眼前的姑娘,面颊的两豆酒窝似曾相识。
杨曌见太初不理自己便自来熟的介绍道“我叫杨曌,鹤隐仙子让我来救你”
“你…不是修士”
见太初疑惑,杨曌长话短说,简短的解释了为什么鹤隐会让自己救人还有自己和谢星临的关系。
太初听到红线的事后微微一怔,她可太好奇为什么谢星临这么个孤煞命能有媳妇了,但毕竟是刚认识的人,不好八卦,便强压心绪,面上依旧沉稳端庄。
“明白了,随我去寻佛家阿蛮,三生树幻境因他而起”
杨曌多么希望太初可以从自己殷切的眼神中看到自己热烈的倾诉欲,她太想吐槽自己这一路上的辛酸泪了,她多么想让太初八卦一下自己,可太初就这么走了,走了?
见自己没有跟上还回头道“杨曌姑娘,快跟上”
你这个冷漠的女人,我是不会原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