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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易感期 言嵘昀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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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嵘昀坐在办公位上看着信息溯源中心发来的定位地址,犹豫许久之后还是起身向外走去。
在顶层套房里,祁雾的信息素像失控的潮水翻涌着。完全被燥热与失控裹挟的他,理智已经被一层一层剥离,只剩下了最原始本性的渴求。他指尖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几近沙哑,只是简单说了一句“过来”,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祁雾靠在玄关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眼底覆着一层猩红的欲望。
车行驶在开阔的大道上,两边都是平坦的旷野,却无法吞没言嵘昀的心里积压着的疑惑。
祁雾侧腰的纹身和当年从他身上拿走的信息素源,到底与当年绑架池斯霖以及现在隐匿在天启的地下组织有什么关联。
他认为祁雾也许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不会是传统意义上的坏人。但如果对方真的和自己站在了对立面,那他是否还能完全客观的面对祁雾。
抬手按下门铃的那刻,言嵘昀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门内的祁雾刚听到声音,就一把拉开了门,没有丝毫的犹豫,伸手就攥住了言嵘昀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门打开的一瞬间,硝烟味的信息素疯狂溢出,但言嵘昀对这一切并无感知。
“你怎么才来……”祁雾的声音沙哑,带着易感期特有的慵懒,没等对方开口,他就拖着人往卧室的方向走,周身的信息素强势又灼热,只是现在的言嵘昀已经几乎不会被别人的信息素所影响,所以感受到的微乎其微。
言嵘昀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
“祁雾,你发什么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祁雾猛地拽进了卧室,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卧室里的窗帘紧闭,只有床头微弱的灯光在闪动。映出祁雾眼底的燥热,紫萤石色的眼眸里鎏光滚动,这种场景陌生又熟悉,不愿回想的记忆骤然涌现,让他心头一紧。
“祁雾,你认错人了。”言嵘昀用力挣扎,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你先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祁雾就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无法动弹。易感期的失控让祁雾丧失了分辨的能力,只想将对方牢牢攥在手里,驱散体内的躁动。
在挣扎的间隙,言嵘昀的手肘撞到了床头柜的边缘,“哐当”一声,床头柜旁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应声摔落在地,画框摔得四分五裂,画布也被蹭出了一道模糊的痕迹。
争执瞬间停止。言嵘昀下意识地朝地上看去,目光落在了那幅画上,整个人瞬间僵住。祁雾也因为这个插曲被拉回了一些理智,跟随对方的眼神看向了地面。
那是一幅米粽配色的油画,画中的男生穿着天启附高的校服,侧对着镜头,半蹲在地上,在和一只小猫对视,画面是和整个房间都显得违和的温馨。——那是言嵘昀高中时期的画,也是他第一次获得天启美术展奖项的作品。
已经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高二那年,他的这幅画被天启美术展拿去展览,颁奖典礼被定在周中的一天下午。结果那天放学前,祁雾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又来找他,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刚回班级,就看见祁雾一个人坐在他的位置上,看起来心情很差,质问他去了哪里,他很无奈的把画放回位置上,很随意的解释了一句自己去领奖的事情,问对方找他又有什么事。
但是祁雾什么也没说,只是瞥了一眼他的那幅画,像是思考了一会突然开口说道,
“等了你这么久,这幅画送我,就当是赔偿我的。”
听到对方无厘头的话,言嵘昀还挺意外,原本以为祁雾又会为难自己一番,没想到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这幅画原本也没有太大的意义,送给对方也没什么。
他随口就答应了,转身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多年过去,祁雾竟然还会留着这幅画,一股复杂的情绪莫名涌上言嵘昀的心底,让他一下失神陷在回忆当中。
就在言嵘昀怔住的间隙,祁雾忽然伸手向下掀起了他的衬衣,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突然摩挲过他的腰腹,烫的他瞬间回神。他刚要推开对方,祁雾的动作却突然停住,指尖落在了他腹部一道浅浅的疤痕上——那道疤痕不短,蜿蜒在腰腹之间,颜色比周围的皮肤略浅,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但只要触摸到,就能感到有明显的起伏。
那道疤痕,是当年他被迫接受手术留下的痕迹,也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言嵘昀几乎是下意识的,立刻推开了对方拉下衣服,从床上起来退到了门边。
祁雾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猛地拉回了几分理智,看向门口的眼神,猩红都褪去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些震惊还有几分不明显的质问。
“你道疤是怎么来的?”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想法在祁雾脑中闪现。
“你结婚了?......生过孩子?”
“你胡说什么。”言嵘昀像是被刺痛了一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只是一道普通的伤疤而已。”
“很难看对吧?”
祁雾刚想开口解释自己并没有这样想,公寓门口突然传来了解锁密码的声音,紧接着是轻微的脚步声,很显然,是祁雾之前那通电话叫来的Omega。
“祁先生。”
轻微的声音从客厅传入卧室,言嵘昀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一阵难以言喻的气愤与难堪,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看向祁雾,眼底的怒意带着嘲讽涨的猩红,情绪立马从刚才那场意外的回忆中拉出。
“我来的真不是时候,抱歉祁先生,下次我一定提前给您发信息。”言嵘昀语气冰冷,转身就想往门外走。
他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秒,不想再看到祁雾这副模样,更不想让自己陷入这种难堪的境地。
祁雾不知道在想什么,却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比之前更重。
“等等,言嵘昀,你别走。”他的理智渐渐回笼了一些,他明明和对方没有什么关系,但面对眼前的场景,却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慌乱。
“我...是因为易感期,才让他来的,我们没什么关系。”
门口Omega的脚步微微愣住,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与回避,言嵘昀心底的怒火烧的更甚。
“祁雾,你真不是东西。你是在和我解释吗?”
“怎么?原来在你眼里我和他们不一样吗?”
“随便找个omega解决你的易感期然后不用负责,很爽是不是?”
“你这样的人,和动物有什么区别?”言嵘昀眼底的恶意直直刺向对方,瞬间点燃了祁雾易感期的躁怒。
“言嵘昀,说话不用这么难听吧?”
“就因为高中的时候睡了你一次,占着我对你的那点愧疚,一次次出言羞辱攻击我?”祁雾的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尖锐的嘲讽,直直扎向言嵘昀。
“说我恶心,你怎么不问问他们是不是自愿的?”他的眼神下意识的地扫过言嵘昀的腹部,眼神晦暗不明,接着说,“而且你以为自己有多清高吗,口口声声说讨厌被信息素控制,结果却为....你腹部那道疤痕,是生殖腔上的吧。”
祁雾没有说的太过露骨,却还是一语道破了对方最难堪的地方。
语言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言嵘昀早已结痂的伤口。
“还有今天,不也是你来找的我?”
祁雾的羞辱一句一句灌注到言嵘昀耳中,窒息感瞬间席卷他全身,这个房间,他一秒也待不下去,眼神无意间越过地上摔坏的画框,他觉得那特别刺眼。
言嵘昀突然猛地弯腰,一把抓起地上的画框,朝着祁雾的身上狠狠砸了过去。
“祁雾,你TM去死吧。”
祁雾没想到对方会失控动手,一下没躲开,画框重重砸在他的肩头上,木质的边框硌得生疼,沉闷的痛感顺着肩膀蔓延开来。
易感期的躁动本就未完全褪去,这一砸彻底点燃了祁雾心底的戾气。他下意识的起身,伸手掐住了言嵘昀的脖子,另一只手扣住对方的后颈,将他的脸转向了自己,“太给你脸了吧,言嵘昀?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样对我。”
言嵘昀被对方压制的差点喘不过来气,脖颈处的力道越来越重,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嘴角溢出一丝细碎的喘息。
窒息感让他眼角生理性的流泪,直到祁雾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些,他才艰难地开口,语气带着哽咽与愤怒,
“我用你给我脸,从小到大....也没有人敢这样对过我。”
“如果不是念及过去的情谊,我连个眼神都不屑得给你。”
“你身上的纹身,还有违禁催情剂,拿走我的信息素到底为了做什么,这些....你不怕我告诉柏清垣吗?”
一滴湿热的眼泪恰好落在祁雾的手背上,烫的他指尖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松开了钳制着言嵘昀脖颈的手,言嵘昀踉跄着后退一步,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祁雾紧盯着对方那双泛着水光的浅蓝色瞳孔,里面翻涌着委屈、愤怒与难堪。
他似乎压根没在意言嵘昀说的话,反而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与无奈,吐出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来,“言嵘昀,你怎么这么喜欢哭?”
“每次都是你先引战,到最后搞的好像是我欺负你一样。”祁雾别开眼,刻意避开了那双眼睛,语气依旧刻薄,却没了刚才的暴戾。
“你要和他说就说去吧,我反正无所谓。”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言嵘昀心底的怒火与底气,房间瞬间陷入一阵死寂。
过了许久,祁雾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易感期未散的烦躁与疲惫,目光上下打量着言嵘昀,带着几分审视,“你如果不想留下来陪我,现在就走。你知道因为你的突然闯入,我忍到现在有多不容易吗?”
“我那是生理性的流泪,和你没关系。”言嵘昀猛地抬手推开他,让祁雾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他转身退出了房间,走的时候还轻瞥了一眼一直待在客厅的omega。
祁雾看着对方离开之后,无奈的把床边已经摔坏的画框扶了起来,倒放在了一旁。烦躁感占据着他,他抬手抓了抓头发,然后朝着门口的Omega喊道,“你回去吧,以后也不用来了。”
Omega一直待在客厅没敢说话,连忙点了点头就离开了房间,连多余的目光都不敢停留。
祁雾拿出手机,拨通了酒店前台的电话,“送几只强效抑制剂上来,越快越好。”
言嵘昀走出走廊进入电梯的时候,才终于忍不住蹲下了身,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压抑的哭声忍不住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