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纹身 从医院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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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之后，池斯霖便驱车前往了联邦国安局，想让言嵘昀帮忙查一查西区废弃仓库的事情。
“你今天不在国安局？”
“嗯，怎么了，你找我有事情？”
“忘了告诉你，我这几天都待在你的信息溯源中心。”
“信息溯源中心，你在那做什么？”池斯霖好几天没回去，也没关注言嵘昀在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追踪一些信息，你去国安局有什么事？”
“上次宴会的事情，我想请全域情报中心帮我调一些监控出来，看看西部废弃仓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找纪方泽吧，他应该在。”
池斯霖的的语气多了一些情绪，像是打探，“你现在和纪方泽很熟？”
言嵘昀一下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回怼了一句，“别多想，同事而已，你到底查不查，再多说几句，等会人家下班了。”
“连他什么时候下班都知道？”
“....挂了。”
“开个玩笑，你帮我和他打个招呼，我直接过去有些滥用职权的感觉。”
本身就是滥用职权，言嵘昀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不过想想，他自己现在在这的行为，本质上和池斯霖也没什么区别。
因为临近下班时间，情报中心的灯光昏暗，只有几台服务器散发着微弱的冷光，纪方泽正打算关闭其他几台机器。
“池指挥官。”纪方泽刚收到言嵘昀的信息，池斯霖就已经到门口了。
池斯霖微微朝他点了下头，两人只有之前言嵘昀在场的时候，见过几面，私下并没有什么联系，也不太熟。
他知道纪方泽是S级Alpha，纪家在天启的政治地位也不算低，没记错的话，纪方泽的外公应该是全域情报中心的总长，其他的并不清楚。
“你好，我的来意，言嵘昀应该刚刚告知你了吧？”池斯霖的声音不冷不淡，带着一些疏远的距离感。
“您和我来这边吧。”
池斯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我想调出城西废弃仓库区近半个月的所有监控以及人员流动记录。”
纪方泽没有多问，转身操作了一番，监控上的画面快速流动闪过，池斯霖尽可能的捕捉最关键的信息。
纪方泽看着画面上一箱一箱的不明黑匣，以及封闭式的车辆和omega的移动，大概也知道了对方的目的。
“城西废弃仓库区在半个月前，确实突然多了很多不明人员活动，而且有大量封闭式的车辆进出，据我推测那里之前藏着的，可能是一批被非法囚禁的Omega。”
纪方泽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但是他们既然这么明目张胆，说明背后牵扯到的利益链可能不止是财阀，甚至可能有部分高层在背后参与。您是想强制介入调查吗？”
池斯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控制台边缘，他料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柏清垣偷偷调查这些却没有告诉自己，可能也是想到了联邦高层的缘故，看来他们都想到了一个共同的人。
“我知道。”
“既然强制介入不可行，我们可以尝试找一个合理的突破口。”
纪方泽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高纯度的Omega信息体？”
.....
凌晨，天启特勤部大楼的信息溯源中心，这里是天启境内所有信息追踪、线索排查的核心，藏着最先进的溯源设备，同时也记录着所有与特勤相关的隐秘档案。
溯源中心的灯光通明，言嵘昀正坐在控制台前，视线紧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着红色波动圆点，那是天启境内检测到的高纯度信息体的移动轨迹。他这几天一直在追踪祁雾的行动路径，企图弄清楚，对方到底想在天启做些什么。
“这么晚了，你还在追踪？”
池斯霖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吓了言嵘昀一跳。
“你怎么来了？”
“西城的事情。”
“纪方泽那边查不出来？”
“是非法的omega交易，这件事不归我们管，要是想查的话，必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你怎么开始关注这种事情，因为柏清垣？”
池斯霖没有正面回话，“你这几天到底在查什么？”
言嵘昀犹豫了一会才开口，
“是祁雾，高中柏清垣的那个同学，我怀疑他入境有别的目的，他不是天启的人。”
池斯霖的表情明显一怔，
“你怎么也还记得他，当初你们也不熟吧？”
言嵘昀无奈地扯了扯唇角，笑意浅淡带着几分涩意，语气漫不经心“一般。”
随后又像是自言自语的接了一句，“池斯霖，什么时候你的眼里才能不是只有你弟。”认识这么多年，池斯霖对他的生活简直是一无所知，到底是不在意还是不越界，那很难说了。
“这不是重点吧，关于我记不记得他。”
池斯霖的语气沉了几分。
“西城的废弃仓库，柏清垣是和他一起去的，我怀疑这次回来，他们可能也是一起的。”
言嵘昀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那天你关了大屏，后来我回去看过，那天去接柏清垣的人就是祁雾。”
空气突然陷入一片沉寂，呼吸声变得格外清晰，两人都很久没有开口。
最后还是言嵘昀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说说吧，你想到了什么合适的理由。”
池斯霖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那些紊乱的信息素数据。
“高纯度Omega信息体是特勤部的重点保护对象，受联邦律法严格管控，任何非法囚禁、利用的行为，我们都有权利直接介入调查。”
“我想追踪城西废弃仓库区残留的信息素痕迹，看看其中是否有高纯度Omega信息体的信号。”
“我就猜到你会这样说。”
言嵘昀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代码跳动，信息素溯源图谱一点点清晰起来。
显示，锁定中....
池斯霖站在一旁，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一件事。
“言嵘昀，”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你还记得，我初中的时候被人注射了不明针剂的事吗？”
“当然记得，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你的排异反应好像好得差不多了吧？”
“那天的宴会上，我遇到了一个被强制注射催情剂的Omega。”池斯霖缓缓开口，指尖微微收紧。
“他告诉我，带走他们的人身上有一个黑色的乌鸦纹身。而我初中时被注射针剂的那天，对方的手腕内侧也有一个看似黑鸦的纹身。我怀疑，他们可能是同一拨人。”
言嵘昀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同一伙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件事就不简单了。”
“除了黑匣以外，难道有了新的组织，他们当初给你注射针剂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为了让你对其他人产生排异反应？”
“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柏清垣，其实当时我不止被注射了针剂，他们还取走了我的信息素源以及血清。”
听到池斯霖的话，言嵘昀的动作忽然顿住，心里一沉。
拿走信息素源、黑鸦的纹身....他当然永远都不可能忘记，祁雾曾经在标记完自己之后，从他的腺体上提取了信息素源。
模糊的记忆在言嵘昀的脑海中飞快闪过，那天晚上他好像在对方的侧腰处看见过一个一闪而过的纹身，像一种鸟类，只是不是黑色，但是纹路与池斯霖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
池斯霖察觉到他的异常，开口问了一句，“你想到什么了？”
沉闷到无法呼吸的感觉又隐约在他的心底蔓延开来，疑惑和压抑感占据了言嵘昀的内心。
他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不自然，“没什么，我只是在思考你的话。”
言嵘昀强压下了心底的疑虑，目光重新落在了电脑屏幕上，只是神色间多了几分重。
他想，等这件事告一段落，一定要找个机会找祁雾彻底问清楚当年的事情，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一直以为，起码，祁雾当初应该是有喜欢过自己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溯源中心的服务器依旧在高速运转，屏幕上的信息素图谱也越来越清晰。
忽然，池斯霖紧蹙的眉头松展开来。
“这个，应该能证明了吧？”
他指着屏幕上一闪一闪的红色标记，虽然很微弱，但结果确实显示为高纯度Omega信息体。
言嵘昀却表现的有些心不在焉，“在等等吧，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如果不止一个，对我们介入会更有说服力。”
“嗯，之后的事情就我自己处理吧。”
“你这几天都没回家陪言槿？”池斯霖才想起来，一般这个点言嵘昀早就回家陪他侄子了。
“我把他暂时送到我妈那里了，最近没时间管他。”
“不过，这么长时间了，你姐都不回来看他？”池斯霖也有些奇怪，他姐就算再忙，也不可能一次都不回来看自己的儿子吧。
言嵘昀怔了片刻，迟疑了一会才开口，“她在境外组建了新的家庭，不会回来了。”
“不回来，那言槿怎么办？”
“就跟着你长大？”
言嵘昀神情倒是平静得很，“这倒没什么，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有他在，家里还有活人感一些。”
“那如果，你之后要结婚怎么办？”池斯霖抬眼直视着对方，眉峰紧蹙。
“我不会结婚的。”言嵘昀语气轻淡，却异常笃定。
他顿了顿，忽然挑眉看向池斯霖，语气带上几分调侃。
“怎么，你想结婚了？突然这样说。”
池斯霖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喉间微微滚动，声音放得很轻。
“我应该……也不会结婚。”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纹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