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猫猫判官》羊羊洒洒

9、第 9 章 法医那

　　法医那边结果出来了。
　　毛大强死于机械性窒息死亡，但他死前就有中毒现象，是亚硝酸盐中毒，中度，还达不到致死量，但长此以往，就算没这事，他也会死。
　　技术部那边没什么重要信息，石头村监控布局没有完全覆盖，只能拍到进村的主干道画面，还有进出车辆信息。
　　监控画面显示毛家强确实是在昨天傍晚七点四十左右拉扯着蔡萍从一辆大巴车下来，走路回的石头村。
　　所以能查到的，都和蔡连形容差不多。
　　沈铎问老周：“蔡萍那边呢？怎么交代的，有和亚硝酸盐中毒有关的吗？”
　　老周摇头，“蔡萍交代的和蔡连一样。”
　　“竞合式认罪。”沈铎确信，两人是合谋作案。
　　“再去排查蔡连返回龙海区的时间，还有他身边所有人有没有人也购买过来龙海区的车票，所有！”
　　老周：“好，这就去。”
　　沈铎这边去看了蔡萍的审讯视频。
　　她的表现倒是和沈铎想象中的不一样。
　　在蔡连的口中，沈铎得知了他妹妹十分软弱，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和毛家强对着干。
　　可视频画面里的蔡萍，却有一些出乎意料的沉着冷静。
　　虽然还是一副柔弱模样，但只要是提到与毛家强有关的问题是，她的那双眼里，就会目露凶光，还有作案过程的描述，具体、直接，不易察觉的兴奋。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团伙作案。
　　沈铎又去了案发地。
　　在他推测看来，蔡连很可能在3月24号，也就是案发前就已经回到龙海区了。
　　22号蔡萍被家暴那天，如果蔡连没回来，能让邻居说是娘家人的，又会是谁？
　　沈铎先去了毛家强家，找到了一个姓李的邻居。
　　他老婆能言，沈铎一问，她就倒豆子一般说了。
　　“蔡萍那个娘家人，是毛大强第二天跟我们说的。大晚上的，我们也没见过……”
　　“那天夜里，有听见她娘家人的声音吗？蔡萍被打，那娘家人不劝架？”
　　老李媳妇回想了下，“哎，你这么一说，除了他小两口的声音，还真是没听到别的。”
　　“这毛家强，老婆被打跑了，他面子上过不去，所以他故意说给我们这些邻居听的！”老李媳妇愤愤不已。
　　老李戳了她胳膊，她就老实下来，不再乱说别的。
　　老周一拿到消息就给沈铎打了电话。
　　“沈铎，蔡连是22号回的龙海区，坐私家车回来的，这两天一直呆在他朋友开的网吧里。”
　　“行，你先审着，我马上回来。”
　　沈铎又马不停蹄地去了案发现场，以此为中心，往附近能藏人的芦苇地去。
　　这里离案发现场有些距离，沈铎过去细细查看着，忽然就发现了一小丛被压过的痕迹，这处能看见进石头村所有人。
　　沈铎拍下照片，又联系了勘验组的人过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又在附近转了转，走到上游，也就是进村桥头的桥洞底下，发现了个东西。
　　沈铎回了警局。
　　他把老周叫出来，跟他说这是一起团伙作案。
　　蔡连和蔡萍是有预谋的杀人，他将自己的发现告诉老周，让他再进去审。
　　他则去了蔡萍的审讯室。
　　沈铎坐下后，先是审视了一下蔡萍，而后才开始审问。
　　“你哥哥是22号回来的吧？”
　　蔡萍看他，有垂下眼，“不是。”
　　“你故意激怒毛家强殴打你，是因为你知道你哥哥22号要回来，你被打得越惨，你哥见了就越心疼你，也就更能为你杀人。”
　　蔡萍蜷缩的手指又往里蜷了一下。
　　“你呢，一开始是打算怎么杀他的？”
　　蔡连的自述和现场完全符合，突然袭击勒死毛家强，那契机呢？
　　他怎么知道毛家强会去娘家把蔡萍带回来，而自己的守株待兔行为成立。
　　“你在利用你哥哥。”沈铎平静地说。
　　“3月中旬，你给你哥打过电话。说了什么，是不是说毛家强又打你了，你受不了了，让他回来接你。”
　　“于是你哥辞职回来了，22号你们见面，你哥看到你受伤，是不是特别愤怒，是不是当场就准备去杀了毛家强。”
　　“你拦住你哥，可不是为了不让他杀人，是因为你一开始就打算投毒的，而你只是想让你哥做替死鬼。”
　　“那为什么放弃了？”
　　沈铎将在桥底下收到了针管摆到她面前，里面有百草枯液，检测科已经证实。
　　蔡萍看见针管，苦笑了一下。
　　“毛家强那个畜生那么对我，我早就想杀他了。网上说没腌透咸菜里含有亚硝酸盐，我就悄悄做了让他吃。我不敢一次性让他吃死，所以我就慢慢地来。”
　　“可那混蛋居然想让我去卖！所以我就打算直接给他注射百草枯。”
　　“我的人生已经很惨了，但我还想活。所以我给我哥打了电话，告诉了他这件事，他和我预想中的一样生气。”
　　说到这她开始流泪，“我哥见到我的样子，可心疼了。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她又哽咽道：“我说…我想杀了那畜生，我哥…他就说他帮我。”
　　“我给了他针剂，让他动手。”
　　“我料到那畜生回来抓我回去，所以我让我哥等在石头村等着。可我没想到，那畜生居然把我拖到河边侵犯我，我哥气疯了冲出来把他给活活勒死了……”
　　“我看着我哥，和那具尸体，没有害怕，我只觉得痛快！”
　　“那畜生终于死了，我哥是凶手，人不是我杀的！”她疯笑起来。
　　沈铎问：“那为什么要替你哥顶罪？”
　　蔡萍似乎恍惚了一下，又接着说：“我哥将他的行李箱递给我，说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让我离开这……我确实走了。”
　　“可离开的路上，我这破脑子里总是想起我哥。人虽不是我杀的，可又像是我杀的……”
　　她痛哭起来，“我杀了我哥，我把我哥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