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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是我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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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是晴朗的,一个偏僻的树林上方却隐约有些乌云
“怎么,下不去手么?”白衣男子被一阵强烈的气息震到了地上,大块的血迹染红了他的白衣,锋利的剑尖停留在他喉咙处。然而,他还是显得那么从容,依旧淡然的笑着,仿佛这场决斗他未受丝毫损伤呢。
蓝衣女子冷笑了一声,“呵!佩服,中毒那么深还能与我决斗。但是,不出两个时辰,你便会毒发身亡。哼哼~”冷冷的说完这番话,蓝衣女子收剑,几个眨眼便已远离这地方。
这丫头,居然这么狠心。
“炎,我说的对吧,打斗之前还是吃颗辟毒丸好。”树上那个清越的声音仿佛在向他示威他。
“你还在看什么热闹,还不快给我疗伤。也不知道这丫头用的什么毒,连辟毒丸都挡不住。”白衣男子艰难的撑了几下,勉强的坐了起来准备自行疗伤。-----若是没听他的恐怕这一战怕是活不了了吧。雪这丫头,怎么在江湖中变得这么…阴险,这么六亲不认。完完全全的变了啊!这哪里还是我最最疼爱得雪啊。。。
“你不是很强么?还用得着我这纨绔公子?”那口气中有点抱怨,声音却由远及近,眨眼间便来到眼前。。。一身青衣,不算伟岸却很挺拔,面容精致,一双地道的桃花眼总似在挑逗着什么,左腰际别着着一把好似碧玉做的箫。右手握着把把晶莹剔透的剑。看样子很是奢华,那样子怎么也不像是用来杀人的,倒像是大家子弟的玩物!
“咳咳…别说笑了。咳咳…谁不知道…咳咳…咳咳…”一句话未说完,白衣男子便剧烈咳嗽起来。看得出来,受那女子的毒很深了。
“行了你,快死了还说话。把这通络丹服下,幸好从药师谷里出来的时候苏谷主多给我拿了几瓶。”青衣男子给他服下通络丹后,缓缓说。他仿佛对他所做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面对受伤的他还是那么平静。
忽的
“钟离炎!谁他妈让你受这么重的伤!你丫就不会聪明点!就算是亲人也烦不着为了场打斗豁出命吧!”青衣男子冲着那个叫做钟离炎的男子大骂。
白衣男子费力的让嘴角上扬,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妙人,或许在想这人竟也会在这时爆粗口?。
“咳咳…咳咳…我真累赘。”白衣男子比刚才咳嗽的更厉害了。但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问了一句。
左修白了他一眼,说:“闭嘴!有事等你好了再说。妈的,钟离雪这么狠,居然用这种毒。你应该早知道了吧,这是七心草。”
七心草。无色无味剧毒。
中毒后第二天清晨才会有所反应。那时,气海被封。中午,内力尽失眼睛失明乃至全身剧痛。落日之时,七窍流血而死。死后两天皮肤腐朽,到第七日就连骨头也会被腐蚀殆尽丝毫不存。
这样的毒药啊。那个丫头怎么会这般这般无情。炎到底是她的亲哥哥,她怎么会下得去手啊。若换成是自己,恐怕直接用见血封喉了吧。不过,倒也痛快。一下死了得了。省的还要忍受这七心草的折磨。
“炎”左修低声叫了一声。“老实了?气海被封住了吧?真是麻烦。幸好吃了辟毒丸,也有通络丹,一时半会死不了。还是先去苏陌哪里吧。她医术高明,会给你解毒的。”左修淡淡的笑了笑。看着这十年最好的朋友,心里也不好受。更何况十年前,他为了救自己,还留下了内伤。
“咳咳咳…”钟离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是的,气海被封了,到如今只能去找苏谷主。
可是以他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拖累别人的。
“修,咳咳咳…咳咳咳…给我,咳咳…见血封喉吧。咳咳咳…雪变成这样,咳咳…我没有咳咳…保护好她咳咳…活着有什么用呢。”他说到见血封喉的时候竟然一声也没咳嗽。
“炎啊炎,你一死了之,我呢,雪呢。你相信她这么冷血么,你不想知道有什么问题么,你不想知道问题的答案么。”左修长叹,看着炎疲惫的眼睛无奈的摇头。
他继续说“你什么都不要说,你也不打听打听,江湖上怎么夸我的。我说给你听。”左修边说着边把他背起来,接着吹了声口哨,一只白色的巨雕飞了下来。他把他背上巨雕,两人坐在巨雕上,在天空中越飞越远直至消失在天际。
他们两个的故事,还真是多呢。
十年前。
“小兄弟你跑什么。”在林荫的小道上,黑衣少年快速的跑着。坐在白雕上的白衣少年,伸手拉了他一把,把他拉上了白雕。
“官兵追我。累死我了。”黑衣少年气喘吁吁的说。
“哦,你就是那个通缉犯。”白衣少年说着就让白雕掉头。语气确是平淡的。
“干什么!信不信我杀了你。”觉得有些不对劲的黑衣少年拔出剑,指着白衣少年。
“别急,内些官兵该死,我们这就杀了他们去。”白衣少年显得很老成,仿佛每句话都是经过缜密的思考的。
“为什么?”黑衣少年十分困惑。眼前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的年龄,却比自己显得成熟很多。
白衣少年努力的摇了摇头——为什么?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吧。也许是他恨朝廷,恨官府,恨这个时代的不平,或是别的什么。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
“快闪!”白衣少年发现地面有人向他们放箭,那箭是冲着黑衣少年的心脏来的。白衣少年急忙推开黑衣少年。黑衣少年被推到了身后。然而箭竟扎入白衣少年的胃!
“趴下!”他按着伤口拔出剑,挡在身体前面。对黑衣少年说,“别动,他们没箭了。”
“啊?没了?”黑衣少年惊诧的问。
白衣少年勉强一笑说,“他们除了对付我的时候带箭来,一般不带。”
黑衣少年怔了怔。原来眼前这个少年也受他们欺负。
“小兄弟看好了!”白雕冲了下去,眼见就要到地面。几个官兵拿起手中的剑准备刺白雕,然而,白雕却回旋一下。白衣少年拿好了剑,长剑一挥,哪几个官兵便齐齐倒地。
黑衣少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眼前的这个人,方才那一招,绝不是只要一挥剑就可以做到的。
白雕在天空中盘旋了几圈,见主人没发命令,便往终灵山去了。
“喂,你没事吧。”黑衣少年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白衣少年说话时竟不敢看他的眼睛。
白衣少年点点头,说“没事,回到山里再疗伤也不迟。”那支箭还在他的身上,他却还露得出笑容。真是可怕。
“我叫左修。你呢。”黑衣少年开始对这个人感到有兴趣了。
“我…我叫钟离炎。”白衣少年又是微微笑了一下。
从那之后他们就成了最要好的朋友。整天都是形影不离的。那时左修八岁,钟离炎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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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江湖上都叫我玉箫公子,除了你,没人知道我姓氏,就连雪你也没告诉她我的姓。你很适合做秘密工作呢。江湖人都说我果断决绝,却不知道我身后还有你这么个沉着冷静的人物。也许那些人有一点说的是对的,我做的决定永远不会改,就这一点也是和你一样呢。”
“炎,你救过我的命,所以我是不会眼看着你死去。无论是许玥那个女子离开你还是钟离雪那个女子伤害你,兄弟一直陪你。”
“自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为救我伤到了胃,从那以后你的胃总是每半年都会痛一次。你对我说,这么年轻不准想死。炎,你也年轻,不准想死。”
“你说你是个累赘,可我不这么想啊。你就是我帅气与智慧并存的大哥。炎,我知道你疾病缠身,但我左修,一定会倾尽我毕生之力把你治好。”
一路上修对炎说了好多,很快他们就到了药师谷。
也许,是天意的眷顾吧,这一路上没人找他们麻烦。
“劳烦姐姐通知苏谷主。”左修见很多人都在药师谷口等待,便挤了过去,对看谷的侍女说。
“哎呀呀,这不是玉箫公子么。怎么,你也中了毒?”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看到左修来了,十分惊诧。这等事事都小心翼翼的人物也中毒了么?
左修本来不打算理会他,已经走回炎的身边,但一听到中毒二字,便向那个汉子招了招手,示意让他过去。
见他过了来,左修低声问,“这些人都中了什么毒。”
大汉立即回答“血琉璃啊。”在这些江湖人看来能与玉箫公子说句话,真实莫大的荣幸。
左修一怔,血琉璃是西边巫蛊之地才有的毒药,中毒者手腕上出现一条红色的线,当这条线慢慢绕手腕一圈时,死期也便到了。怎么这些人会中这种毒呢。
“玉箫公子里面请。”想得才出神,听得这样一声叫,他便背着炎入谷去了。
谷外的江湖人,无不惊诧,玉箫公子竟背着一个男子进入谷中。方才那汉子也奇怪,看样子玉箫公子背上那个人中的毒可不是血琉璃呢。
“公子,你好聪明。幸好有辟毒丸削弱毒性,通络丹疏通血脉,要么,我也是无能为力。”药师谷谷主用针扎了几个穴位,钟离炎的“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说也奇怪他脸色一下子好了起来,也真不魁是神医了。之后苏陌轻轻一笑,那笑美得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了。
三年前,因有很多人想一堵苏谷主芳容,还出了头破血流事件。
“那陌儿,我大哥现在怎么样。不会恶化吧。”左修很担心的拽着她的袖子问。
“公子,公子…别拽了,袖子破了。”苏陌扭捏的从他手中抢回袖子。左修知道失态了,不好意思的作揖笑了笑。
再看那钟离炎,他竟然在笑。他知道这两人相互倾慕,看到这一场面若不是给那小子留着面子,早就笑的人仰马翻了。
“笑什么!”看到他在笑,两人竟异口同声的责怪一句。
不说还好,一说便更好笑。但钟离炎尽量控制的硬把那个笑压了下去。
“炎公子没大碍,把这个吃了,然后要调养。公子,依我看,他体内的一股寒气正在慢慢消失。”苏陌脸一红,低头说起炎的情况。
左修把苏陌给的药给钟离炎服下。
“对了,炎公子要好好调养,你的胃。。。好像受过伤。”好几次他们来谷中,苏陌都觉得这个炎公子气色不好。只不过,一直都是玉箫公子看病,不好给炎公子看看。这次才知道,他的胃伤的不轻啊。
“前些年受过伤,近一段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他说话竟也利落了。
左修不语,正因五年前他为自己挡那一箭,现在才会每半年胃都疼痛不已把。
没大碍?然而听到炎公子这么说,苏陌倒是吃了一惊。这个炎,到底是有多大的忍耐力。突然,苏陌向着炎公子胃上就是一拳!
“你干什么!”苏陌这一动作可着实把左修吓了一跳,左修愤怒冲着她喊。
苏陌却笑了一下,看着面无表情的炎公子,“这里很痛吧。”
“还行吧。”钟离炎只是笑着回答。仿佛打得就不是他。
“你知道什么叫痛么。我真怀疑这个胃是你自己的么。”苏陌满脸的无奈,甚至是钦佩。
“苏谷主,别动我大哥伤口,要不休怪在下无礼了。”左修用敌视的眼神看着苏陌。苏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肚子里满是委屈。
“好了,苏谷主为我好,看你一惊一乍的。”钟离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他表面没事是的。
然而这种翻江倒海过去之后,胃里却暖暖的很舒服。他才反应过来,她打得内个地方,正是当年师父想给他治愈,却下不去手的地方。
师父说“炎儿,只差那个穴位,可是,师父下不去手,会疼死的。”
“徒弟不怕。”他坚定看着师父,他见师父不下手,着急的自己想去点那个穴位,可是,那个穴位呢?
直至今日,才有人把那个穴位给他解开。那仍是剧烈无比的痛,过了那么多年,还这么的痛。
“苏谷主,多谢了。”钟离炎又是一笑。他的笑总是让人觉得安心。
“大哥,莫非是那个穴道。”看着炎对苏陌致谢,左修顿时欣喜问道。
炎点了点头。苏陌却瞪了他一眼,跑了出去。
“哎,陌儿…”看着苏陌跑出去,他也知道错怪她了。无奈的蹙眉。
“还不去追啊。”钟离炎低声道。
修立即转身却又回来了。
“炎,我这样的漂泊,给不了她幸福。”回头望着苏陌消失的方向,他淡淡的说。
“总要试试的吧,不试怎么知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幸福溜走啊。”钟离炎站起来拍了拍左修的肩膀,缓缓的说。
左修苦笑。幸福?它是个什么东西。“你也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幸福溜走的么。”
钟离炎怔了怔,许玥么?那个女子,说起来也是他十八岁那年遇到的。
那个女子,被人称为中原第一美女。他们相遇,相知到相爱,最后到分离只有短短半年时间。
钟离炎叹了叹气犹如无可奈何。“我也是尝试过了啊,都过去一年多了还提她干什么。”
看到炎的脸上有些不快,他便岔开话题。“大哥,我觉得还是我们刚认识那会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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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炎,你这样可就不帅了,看你这一身泥。哈哈…”修在河边对着全身是泥的炎大笑。
“你个臭小子,你不是也一样么。泥人修。哈哈…”炎也对这修笑了起来。
说今天一起去钓鱼,却钓了一身泥回来。这样子真是好笑。
“泥人炎。”
“泥人修。”
“哈哈哈…”两人不禁大笑起来。
想起那段阳光明媚的日子,真是让人难以忘怀。
“炎,你这招太快了,慢点慢点。”
“切!我才不想让你学到。”
“有点大哥风度好不好。”
“你这臭小子,想学我剑法还说我没风度。这样,你打赢了我我就教你。”
“每次你都让着我,不好玩。你教我,我会了咱们再切磋,这样多好啊。”
“真没办法,你比雪那丫头还难缠。好吧好吧。我只做一次啊,学不会别赖我。”
他们的剑法相互学习,相互交融,所以到他们认识的第六年他们敢去挑战中原十大高手。
左修的箫吹的很好,在钟离炎与别人打斗时,他经常吹箫给他听。又因他身上的碧箫玉剑,因此得名,玉箫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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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以前了,过往的就让它过去吧。”许久,钟离炎说了一句。“有些东西只有在固定的时间内才有它存在的意义,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显然钟离炎说的是许玥的事。
“炎,苏陌的事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到最后难以收拾。”修淡淡的笑了笑。
“呵,看来你很怕这种事。嗯?纨绔子弟?”炎自顾自的往前走。他知道,修虽表现的像个纨绔子弟,但内心还是有些儒雅的,要么,也不会以箫得名。
修自己叹了叹,拉着炎往外走“炎,我给你吹首曲子吧。”
“好啊!”想起很久没有听他的曲子,这次在药师谷又能听的尽兴,炎拍手称赞。
真像个孩子啊。
看到炎的表情,修不禁这样想。
药师谷内传出阵阵箫声。
“昔年去,拂衣择枯藤。万仞刀山,可知只是指间去。七弦琴,无源无终,十年情,依依婉转千回驻。浩雪春秋,戏一出,一镜朝花终成暮,且记痴狂,已尽付,也笑成青丝雪光阴浪逐…”
药师谷很多侍女都跑来听,两个美男,一人吹箫一人唱,真是少见,而今也真算是有眼福有耳褔了。
一曲唱毕侍女们无不拍手叫好。
“我们走吧,好乱的。”修拉着炎往他们经常住的地方走去。
看到两人走了,侍女们也便散了。
在外人眼里,他们冷漠无情。玉箫公子沉着冷静,有时又十分潇洒,变幻莫测。被誉为一剑惊天的炎,更是沉默寡言,深不可测。这两人在江湖上的确非常出名,虽然不多在江湖中出现,但人缘可是好的不得了,所以才导致了朝廷一直想抓他们,却不敢抓的局面,通缉这件事便也就不了了之了。
“炎!”仿佛看到了什么,左修低呼了一声,意识下拽紧了钟离炎的袖子。
炎向前看,一个红色的影子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来回跳动。
炎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明眸中带有戒备。“鬼衣,别来无恙。”
那个红影应声停下来了,背对着他们说道,“听说炎公子身体欠安啊。”
过了一会,这人的形态总算看清楚了,红色的衣裳,大红披风,还有怪异的红头发。
“呵,怎么,能改变形体就自认为修为又高一层么?”钟离炎冷笑,表面如水般平静,但内心却涌出止不住的不安——这一阵子不见他,进步竟如此神速。
之所以得名鬼衣,只因他行如魑魅,移动如风,按速度来算几乎无人能敌。
“每次我们见面都是要打一场的,开始吧。”鬼衣直视钟离炎,眼中带有杀气。
而左修却是一直紧紧抓住钟离炎的袖子,一分也不放开。
左修那把玉箫的灵力,不知什么原因竟在有鬼衣的时候发挥不出来,而且他是那样的怕鬼衣。
“玉箫,靠边站。”炎对修笑了一下,那个笑代表什么呢?反正还是那样让人安心。
修转身,又是一个纵身,飞到旁边屋子的屋顶上去了。
鬼衣拿出他依旧红色的剑,在指间转了一圈,仿佛是挑衅。红色,剑鞘剑身都是红色。
再看钟离炎,他的剑从腰间拔出,本纯白色的剑鞘,却藏有纯黑色的剑身。剑柄处只刻有一个“天”字。
很快,十个回合已过。
“哈,炎公子,这段时间可一点没长劲啊。”鬼衣看着气喘吁吁的炎,冷笑,就这点本事么。
突然一阵箫声传来。
“玉箫公子,你好勇敢啊。”鬼衣看着屋顶上的修,语气中带有讽刺。
而修却背对着他——炎,杀吧,我依旧为你吹箫。
“鬼衣,继续啊。”炎听到那箫声,仿佛得到了力量。
“昔年已去谁在花容颜,尘封了儿时最深的爱恋,鸢尾花又凋落,不忍如从前…”
炎边唱边打,唱着这歌,炎打斗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这使鬼衣十分无奈,本来的速度优势,现在却派不上用场了。
玉箫啊玉箫,你克服了我给你带来的恐惧,现在还有什么能阻挡你得进步呢。
“铮…”红剑脱手而出。
“对不起,你输了。”炎踩着他的红剑,恭敬而有礼的说。
鬼衣“嗯”了一声轻轻点头,仿佛早有准备是的。“是的是的。我输了。”
“你能不能别只是追求更快的速度,不会变化又有什么用。”炎好像很失望的样子。“你走吧”
“你们…你们不杀我?”鬼衣惊讶,记得曾经他们说过,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杀了自己,前几次总是打成平手,再加上自己逃的快才免去杀身之祸。但是如今为什么他放自己离开。
左修从屋顶跳下来,说“嘿嘿,你这么好的对手,大哥可舍不得呢。”
“那你们为何五年前一起出现,你可知道那时候我是这江湖最受敬仰,最受崇拜的人。”鬼衣质问他们。
五年前,因左修左手摔折了,钟离炎带他来药师谷求医。半路正遇到三年一度的试剑大会,钟离炎便想试试,左修也是同意的。
但是没想到,到第五场比赛时就遇到了劲敌,钟离炎使用了在场众人只闻未见,或是甚至连听说都没听说过的招数击败了当时身为剑圣的鬼衣,钟离炎因此得名一剑惊天。试剑过程中左修的阵阵箫声美的简直要摄去人的魂魄,玉箫公子名号由来也有原因的。
这很快引起江湖上的轰动,也使鬼衣对他们的妒忌心猛增,在这五年鬼衣多次找他们的麻烦,也是因那次的试剑。
“中原的剑法深奥,我只想有所领教,并无夺名号之意。”也许是对过往的不屑,他说这件事的时候,脸上除了笑,没有别的表情。
“按这么说我得剑法还不够火候么。”鬼衣尽力去想当年自己使用过的一招一式,但,每一个动作都没有漏洞。
左修摇头,傻笑了一下说,“当然不是你剑法有问题,是你心不正。心不正则事不成。”
“鬼衣,你是聪明人,只是聪明用错了地方。”钟离炎叹息,缓缓捡起红剑。
鬼衣仿佛明白些什么,苦笑了笑说“鬼衣以前做的不对的地方请多担待。在下多谢你们不杀之恩。炎公子,玉箫公子,后会有期”鬼衣负剑,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红光从天际划过。
“他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吧。”左修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倒吸一口凉气,手中却玩弄这玉箫。
看明白了鬼衣的钟离炎笑着点了点头说,“不会了,他是个明事理的人,只不过被名利蒙蔽的眼睛。”
“呼…”左修长叹,“早这样不就好了。干嘛非要分出个胜负才罢休。”
钟离炎摸着左修手中的玉箫缓缓说“多谢你。”
左修瞪他一眼,把箫收了起来说,“是不是一家人啊,说这么见外的话。”
他们刚要继续走,只见苏陌急急忙忙跑来,脸色非常不好“你们看见鬼衣了是么?”
左修暗暗拽了一下钟离炎,暗示让他回答。
“他刚走,找他有事么?”炎也不知道她这么着急找鬼衣有什么事,当然,不是自己兄弟的事他也不关心。
“鬼衣说他会解血琉璃的毒,要出来一柱香的时间就把药方给我。他走了病人可怎办。”苏陌很是着急,医生救死扶伤,她不想放弃任何一个人。
“苏谷主别急,鬼衣不是说话不负责的人。去你碰见他的地方看看。”钟离炎想了想说。
一路上走着,苏陌走在前面,炎和修后面并排走着,修一直不曾抬头——陌儿,对不起,给不了你幸福,我只能离开,你要找到相爱的人,我祝你幸福。
“什么、什么东西。”正在想事的修,感觉眼前有个东西飘来,吓了一跳。原来是张纸。“童男女血为引加入琉草…”都到一半他才意识过来,“血琉璃解毒方法!哈,果然没看错鬼衣!”说着语气越来越像纨绔子弟。
“啊?”苏陌把纸一把夺了过来。“啊?琉草,璃花倒是有,就是…”苏陌看着药方为难,有意识的看了看左修。
左修抬眼,只见苏陌看着她,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苏谷主,可别看我,我身体里可没有什么童男血。”
苏陌不由得惊讶,不是童男,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自己看错人了么?
她转头看了看钟离炎,但他却是面无表情,眼睛直视前方的路。在他的眼里只有前进把。
钟离炎心里其实只是叹息,修你又何苦骗她?
突然,钟离炎说:“苏谷主,炎某可否看一下那些中了血琉璃的人。”
苏陌点点头,带他们去了,冥之谷——禁地。
冥之谷里一片黑暗,呼啸的风从这里穿过,发出如啜泣般的“呜呜”声。犹如迷宫一般的道路,脚下还踩着的白骨令人惊悚。
当年多少人因渴望得到的宝藏,打打杀杀,自相残杀,最终却葬身冥之谷,贪婪的人自私的人,都该死。宝藏,哪有什么宝藏呢?都是编造出来的。
“就是这里了。”苏陌推开一个石门,淡淡说。
石室里面堆满了人,一片漆黑中若不是点着蜡烛,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看到这三人来了,他们的眼中都充满了希望眸子顿时亮了起来。
钟离炎挨个询问可否知道谁下的毒,虽然众说不一,但却有惊人相似的环节——在中毒前,一蓝衣女子出现,而且中毒地点大概都是酒馆茶楼。
钟离炎左修相视一笑,之后又不约而同的说出一个名字——“钟离雪。”
他们顿时明白,原来是蛊术控制了雪。
“我去找雪,你留在着。”钟离炎叹息着说。
“这可不行,就算要找也是我找去,你忘了我这箫有什么功力了么。”修笑了笑,表现出了一副这事包我身上的样子。
左修的玉箫,由天然碧玉制作而成,通灵性。
“好。那你小心,西边不是什么好地方。”钟离炎嘱咐。
修点头,“大哥,我会把雪带回来的,一定会。”说完,便不见了踪影。
“苏谷主,我去弄些东西,大概一柱香就回来。”钟离炎恭敬的说道。
苏陌微微点头说“炎公子小心就是了,这谷中为了防止外人进入,设置了很多机关。”
钟离炎“嗯”了一声便出去了。
“莫非他是…”大胆的人在黑暗中说了一句。
苏陌淡笑,轻声说道,“没错,一剑惊天公子炎。”
听了这个称号后,众人都议论起来。公子炎,这个名号在众人眼里决不亚与神。
在这昏暗空洞的地方,人心涣散。但依旧有那么几个人可以用希望将这一切照亮填满。
一柱香的时间,对这些受奇毒折磨的人来说,像是过了一个漫长而曲折的冬天。
“轰”石门顿开。无数双眼睛充满期盼的看着石门后的人。
炎公子回来了,我们有救了!石室里的人大都这么想的。
钟离炎手中端了一大碗类似于水的东西,可又分明比水稠的多,这东西竟然还散发出血腥的味道。
“这是在下刚调的解药,谁敢试一试。”钟离炎端着那碗东西,不紧不慢的说。
“我来试试。”这人正是在药师谷之外与左修搭讪的大汉。
“这解药只需喝一小勺。”大汉刚要那碗一饮而尽,钟离炎马上阻止他,说。“这里加了些增强药效的东西。所以一点便好。”
苏陌怔了一下,对呀!药师谷有很多增加药效的药材,多加一些增效药不就好了么。
那大汉喝了一小口,面部立即狰狞起来,在场人都是一惊,这药难道不管用么?大汉举起手,看着手腕的红线增长速度越来越快,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苏陌与钟离炎一样的安静,只静静看着。然而,却是两种不同的安静。
苏陌为医者,自然看惯了生离死别,她已尽力,尽了力,这个人的死活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所以生死由命。
然而,钟离炎总是一颗难得的平常心,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
就这样苏、炎二人怀着不同的想法等待着结果。
奇迹出现,在大汉手腕上的红线快闭合时,在众人的惊慌之下,那条线在一瞬间竟快速的缩短缩短,最终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的人,除了钟离炎以外的人张大了嘴十分惊讶。
而后众人争先恐后的抢那碗救命的药。
但,钟离炎却把那碗药平稳的端了起来,表情严肃的说“如果再有人抢,我就是全喝了它,也不会给任何人喝一滴的”
那些人有些恐惧了,都一个一个向后退去。
看到这一幕,钟离炎才恢复了以往的笑容。“苏谷主,你给他们分吧,这药烈,一丁点就够。”
苏陌点了点头“炎公子放心,剩下的事就不劳烦公子了。”
钟离炎“嗯”了一声,转身就要出去。
“炎公子。”苏陌淡淡的叫了一声,看到钟离炎回头,她轻声问道“你,你们…还会回来么。”
钟离炎自是知道她这个你们指的是谁,但他却悄声说“如果你说的是我,我应该会再来,但是如果是他,你还是别等了。”他不再说别的,转身离开了。
她把药给刚喝过药的大汉,让他按刚才他喝得计量给别人分,而自己却离开了。
人情两空茫。现在有什么比这个情字更让她关注呢。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她的医训有这样一条,为医者不得对病人动情。但是,她是多么相信那个玉箫公子能给她爱。然而,那一句你还是别等了,又多么刺痛她的心。
——————————————
三天之后,左修在西辕城看到了蓝衣女子钟离雪,她在喝酒,一杯接着一杯,酒馆里面只有老板和小二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左修刚踏进一步,老板便对他指了指门口的牌子。牌子上面写着一行大字——今日有人包馆。
左修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完全不顾老板阻拦。蓝衣女子也不抬头看看是谁来了,便张口骂了一句“滚!”
左修止步,坐在她正对面,他才发现她颌下有一个极为隐蔽的黑点——蛊虫爬进的地方。果然是中了蛊术。
“听见没有,我叫你滚。”看到左修安然坐下,她突然拔剑。
左修倒是不慌不忙,把她的剑推了回去,“姑娘,你可记得这首歌。”他边说边拿出了玉箫,吹起了一首乐曲。
蓝衣女子听到箫声仿佛被什么困住似的,挣扎着向门口逃去。然而,门口仿佛有巨大的屏帐挡住了她的去路。
突然,箫声加剧。蓝衣女子还在挣扎,她希望能敲碎着无形的屏帐逃出去。
她抓了狂得大叫着,不断的想捂住耳朵,又奋力的向前面挣扎。
一会以后,蓝衣女子昏倒,左修清楚的看到一只小虫从她下颌的地方爬了出来。但是,那个黑点始终没有消失。原来是一只蛊虫留在身体。怪不得那般异常。
那蛊虫刚要爬出去,左修立即拿酒倒在蛊虫身上,那虫子在酒里挣扎一下立即化成水了。
左修背起晕倒的钟离雪走出酒馆。酒馆的老板和小二揉了揉眼睛仿佛做了一场怪异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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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哥哥,我这是怎么了。”两个时辰后,钟离雪醒了,发现自己在修的马上。
左修看了看钟离雪,笑着摇了摇头,“雪,什么也没发生,只不过小睡了一觉。”
钟离雪听他这样一说安心了不少,“修哥哥,我做了个梦,好可怕。我梦见…”
“嘘…既然是噩梦就不要去想它了。”左修轻声打断了她的话,加快了马速。他温和的说“我们要快点了,大哥还等着咱们呢。”
“嗯,我也很想念大哥呢。”钟离雪淡淡的笑,脸上竟透出了说不清的疲倦。
左修点点头,不禁想起这丫头非要一人出来的原因——
前一个月,修和炎正说着他们儿时被通缉的原因。
“我若是有今天这些功夫当年也不会被通缉。”左修叹了叹气。
“嗯?”钟离炎顿时有了兴趣,这是左修一直避讳的话题,不知怎么今天说了起来。
“其实,我小的时候一直是个乞丐。”修不经意的瞥了一下炎,见他没有异色便继续。“因为有点武功在小乞丐里便称霸了。一次几个小弟见宫内偷运出来的东西挺值钱,偷出来一样东西就够我们活一辈子,一时脑热就商量着要去皇宫偷东西。我当时年少轻狂,而且也仗着有点本事。。。”
说到这,左修看了看钟离炎,看钟离炎没有要预测情节的样子,便继续
“听到着个之后当然我就去了。嗨!那阵子也真是赶巧了,不知怎么的朝廷正在招谋士,我就先去偷了件符合我气质的衣服,啧啧~那宫门口人也是真多!”他似乎还沉浸在当时,嘴角轻轻的挑了下。
“我趁乱骗看门的说别看我小,本事大着呢。便有人把我领到一个屋子里,趁那人不注意我就拿了个东西,我也没注意是什么,就这么逃跑了。”
“修哥哥拿的是玉玺”钟离雪掩口笑了起来。
修嗔怪的等了眼雪,转眼间却又给了个迷人的微笑。雪似乎感到一阵恶寒,反射性地抖了两下。
“谁会想到现在的玉箫公子竟曾是个小乞丐呢。”左修继续说,他仿佛自嘲般的笑了笑。
钟离炎喝了口茶,轻皱了下眉,一下子吐了出来。“这样说来,我们还都是没有爹娘疼的人呢。”
左修一怔,他只听炎的师父悟羽道人说,炎自幼在山中虔心修炼。听到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了些疑惑。
钟离炎看了看妹妹,见她神色泰然,心下便知无需顾忌,微叹一口气
“靖国建立那年,我爹作为建国功臣之一,被封为将军,也就是那年我娘生下了我。”炎怔了怔,神情略有些恍惚。
“雪,比我小四岁。在雪一岁那年,爹功高盖主,屡遭小人诬陷弹劾,皇上也深知爹在朝中的威望,为了他的江山。满门抄斩!”
雪不自觉的握紧了拳,熟知妹妹习性的炎眼中闪过一阵伤痛。
“我娘就带着我们跑,可是妇孺幼子又能跑到那里去呢?”炎的声音一改往日的淡然,此时的他再也不是平日那个沉着冷静的公子炎了,只是一个受了伤的孩子,一个要担负起沉痛过往的孩子。
“我们一路跑到惊天峰山脚下,娘看躲不过了,就发动了禁咒,她把毕生所有法术凝成一个结界,争取了翻山的时间。这时我才知道我娘是西边日月教的教主,因私自与我爹通婚被逐去了中原,其实说起来也是一种成全吧!”不经意间又轻轻一叹“我们才翻过山,娘,就去了。”
左修听着这段故事,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炎,他知道,这触动了他疼痛的回忆本来一直是笑着的炎,此时却是面无表情。
“哥,我想要一个人去看望娘。”钟离雪突然说。
“嗯?”钟离炎怔了怔。“就你一个人么。”
钟离雪点点头。
钟离炎嘴角微微颤动一下,就是那么一下,左修却也察觉到了。
“一人小心。”左修拿起了钟离雪的剑,递给了她。
左修看着远去的钟离雪,长叹一声。
炎却怎么也不愿看她远去的身影。他是希望妹妹一直在他身边,可以保护她。她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啊!他怎么舍得让她一人冒险!她才十六岁啊!
可是自己十六岁在做什么呢,那时已经卷入江湖纷争两年了,还是亲自体验江湖吧!这样会让雪长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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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不离开你们了,再也不了。”
方出神,听得怀中女子说了这样一句,左修一笑。
一个月后。
树叶黄了,药师谷桃花树掉落了第一片叶子。
蓝衣女子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药师谷中,她捡起了那片叶子淡淡的说,“苏姐姐,秋天了。他是不会来了,别等了。”
苏陌蹙眉,紧紧抓住衣袂,手有些颤抖。“他当真这么绝情么。”
蓝衣女子摇头,轻轻的笑了一笑,“不是的,他有他的理由的。”
突然,苏陌抓住了蓝衣女子肩膀说,“雪儿雪儿你告诉我,你们一起的时候他也这么绝情么。”
钟离雪咬了咬嘴唇,摇头,“他…他…对不起,姐姐,我不能说,我答应过他不能说。”
苏陌放下手来,眼神中有了一些绝望。她慢慢向回走。“算了,算了。”
“姐姐,他爱你。很爱你。但是,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看到了苏陌的绝望,钟离雪叫住了她轻声说。
苏陌没有回头,她默默冷笑。爱?如果爱,怎么会以那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姐姐,我知道这样说你不会相信的。总有一天他会亲自跟你说清楚的。”钟离雪又说了一句。对,他不是绝情的人,他看到他未来的渺茫才对她早早放弃。然而,她却不理解。
终灵山。落叶早已纷飞而至。
一位白发飘飘的老者扫着阶前的落叶,那便是悟羽道人。
道骨仙风的老人脸上始终是堆满笑容的,钟离炎的笑跟他真是一模一样呢。不愧是师徒啊。
“师父早。”院子里的小门吱呀一声开了,钟离炎伸了个懒腰。
悟羽道人轻声答应了一下说“要去看小雪了吧。”
“是呀,也不知道这一个月她调养的怎么样了。师父,我走了啊。”钟离炎笑着走到师父身前道别。
悟羽道人点头,又从袖子中拿出一把剑。剑柄处赫然写着一个“地”字——地剑!
自古以来,在归寒这片大地上湛血剑为第一神剑,红颜第二,通天为三,紫啸为四,碧落为五。接下来是毁翼,黄泉,天渊,独怜,璎冥。
而钟离炎的天剑,和悟羽道人手中的地剑,是七海送给悟羽道人的礼物,不为人知。
天剑地剑只要合为一体便威力无穷,可比湛血。
“你拿着这个。四年前,江湖十大高手,你只差湛血。如今用天地剑对湛血,去吧,好好打一仗。”悟羽道人把地剑给了钟离炎,说完便又继续扫起了落叶。
钟离炎接剑,欣喜道,“徒儿多谢师父。”
左修也很是欣喜,毕竟这么多年来,打倒湛血的主人是他们最强烈的愿望。
下了终灵山,左修淡淡问“去哪?”
“修,你高兴么”钟离炎笑的很美,真的是很美。
左修也笑着点点头。怎么能不高兴呢,四年里如此强烈的愿望啊!他双手紧紧握拳——沈轩这回你是必输了。
“你以为打败了红颜剑就能打败湛血么,差的远呢。黄毛小子,你还是再回家练上几年吧。”四年前湛血剑的主人沈轩这样说。
“修,拿着。”钟离炎把天剑地剑递给左修。
左修惊讶。
钟离炎叹了叹气,意味深长的说“打败沈轩,你便会拥有一切你喜欢的,做江湖霸主。”
左修显得不屑一顾,那种纨绔子弟的神态在这一刻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去你妈的,你不想当霸主,就让老子当。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吧。”
“这幅德行什么时候才能变一变。”钟离炎硬是把剑塞给了左修,淡笑着说“我去药师谷,你直接去剑神一笑阁,等我接回雪儿就去找你。”
左修无奈的点点头,他知道炎决定了的事很少有人能改变的。就算是悟羽道人有时候拿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好好好,不惹你生气了。不过你要快些。我这破剑先给你用。”
“嗯,我知道。”钟离炎点头接过剑,说。
一阵秋风刮过,两人向不同方向走去。
药师谷。
“谷主谷主你快看看吧,雪姑娘她突然吐血了。”一个小丫环急急忙忙的跑来说。
苏陌一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难道…她边向钟离雪的住处跑去边想。
“苏谷主,你是绝对拿西边噬心蛊虫没有办法的。”一月前一个神秘男子在她的房间,冷笑着对她说。
“西边蛊术是个难题,但我必定将这个难题攻下来。公子我劝你还是别费心了。”苏陌也冷淡的对着神秘男子说。
一阵微风吹过只看见斗篷下神秘男子嘴角微微上扬,他一转身便飞出了房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陌刚松口气,“嗖”的一声,一枚暗镖穿过窗进入屋子,钉在了对面的墙上。
那镖上写了几行字——三个月后钟离雪必将吐血不止,还望苏谷主立即效力西边,以救雪姑娘。
当时没拿这当回事的苏陌,如今却惶恐起来。
面对吐血不止的钟离雪,她蹙了蹙眉,西边,西辕城,到底有多少强大的力量,那些人,仿佛千年前九天之上的长空族般俯瞰归寒大地。
突然钟离雪抓住了苏陌的手,尽力说,“姐姐,我知道…我就要…死了…和你说句…实话,玉箫哥哥…一直很爱你…真的很爱你。”
苏陌看着雪突然觉得惭愧。她点点头,却不敢直视雪的眼睛。雪的灵魂,是多么纯净,看不到任何污点。
“砰!”房门被撞开“雪!”钟离炎到了,他急促叫道。
雪突然笑了,“哥哥…来生…我们还做…兄妹。永诀了。”说完便永远闭上了眼睛。
苏陌有意识的抓紧钟离雪的手,心里很是难过,她闭上眼两行泪就顺着她绝美无双的脸颊流了下来。
“苏谷主,这怪不得你。”看到妹妹的离开,钟离炎倒是异常平静,就像死去的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只是他脸上的笑容从进门那一刻起就消失了,只是他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叫做神采的光芒,只是那一刻他感觉到,天塌了,心也碎了。
“我将带她去西辕城。”淡淡的他说了一句。
苏陌一怔,困惑的看着钟离炎。
“那是我们出生的地方。中州不是有种说法么,落叶归根。”钟离炎不等苏陌同意便抱起了妹妹,向外走去。
“炎公子。”突然,苏陌叫了一声。“到西辕小心。”
钟离炎点点头离开了。
其实,他把妹妹送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一些心理准备了吧。生在西边,也深知蛊术的利害。这样说来,他的平静便有的解释了。
日子很快的过了五天,左修刚到剑神一笑阁便赶上西边大举入侵归寒,于是天下英雄豪杰聚集于此阁。沈轩碍于面子便没请左修与钟离炎,如今左修不请自来倒是为归寒豪杰们鼓了把力。
“盟主,玉箫公子来了。”在外看守的战士禀报道。
身为盟主的沈轩眼睛一亮,却又迅速暗淡下来,此时玉箫公子到来敌友不明,可是,他还是说,“快请进来。”
在座的英雄豪杰大都都知道,玉箫公子,一剑惊天向来与盟主有隔阂,这危急时刻敌友不明,盟主竟让他进来。
“沈轩,老子这次是来帮你的,过几天我大哥也过来,你就偷着乐去吧。哦,你要是不用我,咱俩现在就打一场,看看到底谁厉害。”左修一脸不屑的样子,就算是对着个比自己大了十多岁的盟主也是这样态度。
“当然用,玉箫公子心系江湖,沈某深感欣慰。”沈轩并没有摆出盟主的架子,而是对他恭敬备至。
“这样便好,跟我说说情况吧。”左修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沈轩叹了叹气说,“半个月前,西辕了下战书,我就召集了很多豪杰。这持续了半个月的战争,让我们吃不消了,我们的人越来越少,西辕的人却越来越多。师出无名啊。”
左修蹙眉,“哦,他们连个借口都没有就来攻打归寒的。等我大哥来在做定夺吧。”
“玉箫公子也对他们没办法么。”沈轩的话中带着几分嘲讽。
左修叹了叹气,“我自要与大哥商量,西边的事情还是大哥知道的多些。”
沈轩无话可说只是笑脸相迎的。
一等就是几天,这几天西辕也没有任何动作。
“右护法,左修去了剑神一笑阁之后就没什么动静。”一素衣女子站在小楼的窗子旁,向远方眺望,素洁如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青衣男子看着女子的背影冷笑,“这不是更合你意么。只要钟离炎活着你不就很开心了么。”
素衣女子默然——对只要炎活着就好,“我想我不得不提醒你,只要冥来了,你的计划就会变成泡影。”
“呵,冥?你还真盼着他来?恐怕他现在都是自身难保。”青衣男子边说边走了出去。
素衣女子握紧了拳头,嘴角有些颤抖,“你这又是何必。”
青衣男子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说,“我要证明我比他们都强,而且不是一星半点!”
素衣女子长叹一声,“阿夕,你比他们差的地方不是武功,是心啊!”
青衣男子阿夕刚要卖出脚步,听得这样一句,便停了一下。“心?我早就没了。既然这方面比不过他们,总要找个比得过他们的方面吧。”
素衣女子听到这番话,紧握着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想不到这么多年来,你一点也没进步。”
“呵。杀了钟离炎,杀了左修,杀了冥,归寒大陆就完蛋了,那时候西辕是我的,归寒是我的,天下都是我的。而你,占星者,我让你看到星辰为我而变!什么进步,都是废话!”说完阿夕冷笑着离开了。
素衣女子摇了摇头,多少年了,他始终还是一个样子。但此次来归寒似乎除了征服这片土地,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可是,阿夕做事的目的,从来不让别人知道。
“叮…”突然一声微弱的响声。
素衣女子顿时戒备起来,然而她又有些放松了。“你果然来了,别偷偷摸摸的了。”
“哈,你算的好准,那娘们真的走火入魔了。”黑衣男子从窗外飞了进来,脸上露出无尽喜悦。
素衣女子点点头,问“你怎么来了,阿夕说你…”
“自身难保是吧。”黑衣男子接了一句。“夕真是聪明过头了,漏算了我最新学的分身术。他安排杀我的那几只蠢驴现在还在看着我的寝室呢。”他冷笑着说。
素衣女子看了看他说,“你想下一步怎么办,是帮教里还是帮你弟弟。”
“呸,狗屁话,我当然帮我弟弟,至少我还不会忘记我姓什么。只是,阿湘你帮谁呢。”黑衣男子走到素衣女子身边说。
素衣女子白湘冷笑,“呵,你这也是狗屁话,自当帮你。可是,阿夕真正想做什么还是不清楚。”
“他要找一个人。你把他这两个月做的事情联系起来想想。”黑衣男子冥不紧不慢的说。
白湘沉默了一会,突然眼前一亮,“是她!”
冥点头,“不错,就是她。”
白湘立即平静下来,“我还是更想知道日月教。”
冥坐了下来,说,“阿夕安排了几个人在教主饭中下药,还没吃三天,教主就走火入魔,他们把这老娘们搞定了矛头立刻指向了我,迫不得已,我只能跑出来,当然也决定这次来帮我弟弟。”
“阿夕都留谁在教中了。”白湘淡淡问。
“十二修罗。”冥脱口而出。
白湘大惊,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他竟然用上了你的人…”
冥笑了笑,“这有什么的,你不是早应该知道么。”
白湘摇头,眉头紧锁,“我知道什么啊,十二修罗…我真的忘了关注他们,我一直以为他们是死也不会背叛你的。”
“就是因为,连你也觉得他们不会背叛我,所以我才处处防范他们。”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是不是你连我也处处防范。”白湘不禁发问。
冥冷笑一下,冷冷说“好了我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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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神一笑阁。
“炎公子来了。”随着一声禀报,众人向外望去。
“炎大哥…”左修刚欣喜的叫了一声,便被钟离炎打断了。
钟离炎脸上的表情还是温和的,他把左修拉了出来,“别说话,现在有两个消息,一个关于雪,一个关于苏陌。”
左修从他的语言中竟然听不出他要说的消息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隐隐感到不对劲,“雪吧。”
“雪…她死了。”说这句的时候钟离炎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
左修一怔,然后苦笑“你他妈说什么呢,嗯?别逗了。”然而他有平静了一下问“苏陌呢。”
“疯了。”钟离炎还是面无表情,冷冷说。
“什么,这都什么跟什么!”暴躁起来的左修简直变成另外一个人。
然而,钟离炎还是那么平静,仿佛发生的一切跟他沾不到一点边“你冷静冷静吧,这里的事我都了解,交给我好了。”
“雪在哪呢。”他平静了一下,问。
炎淡淡回答,“葬了。本来说要带她去西边的,又听说了这事,就把她葬在药师谷的花林里了。她总想去西边,如今走了我也不能把她安葬在娘的身边,希望她不要怪我才好。如果我们与西边这一战之后还能活着,哪怕还有一口气,我也会把她移到娘的身旁。”
“苏陌又是怎么回事。”修问。
炎想了想说,“我也是出谷半天才知道,听说是一个月之前有个西边人找苏陌,说能治好雪的病,苏陌一时赌气就没听那人的,雪的死,对她打击很大。所以…”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俩,炎,炎你知道么,二十年来那是我仅仅关心的两个女子。都怪我怪我!”修突然拔出地剑向地上用力劈了一剑。
炎看到他这个动作冷笑,“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这几天我会去关外看看形势,我会把事情交给沈轩,你冷静冷静。”
修整理了一下衣服,叹了口气又恢复到平常的样子说,“你总是想扔下我,在你眼里我始终是那个八岁的小男孩。”
看到他冷静下来了,炎说,“如果你马上能调整好情绪,我便带你一起出关。”
修笑了一下说“我当然能,顾大局嘛!”
炎的脸色也恢复了常态,温和的笑容又出现了,“那便好,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出关。”
修欣喜的点点头。
到阁中,听说一剑惊天公子炎来了,都来看看他到底是何等人。
“炎公子,别来无恙。”沈轩忙把炎迎了进去。
钟离炎恭敬的说,“见到盟主晚辈深感荣幸。”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本想来年少有为,也必年少气盛。但没想到公子炎竟是如此恭敬。
“哈哈,公子炎果然够气势,武功高强还那么谦虚,老夫佩服,佩服啊!”看上去有六十岁的老者夸道。
钟离炎给老者微微鞠了个躬说,“前辈过奖了,您三十五年前平定昆南家喻户晓,比起您,晚辈还差的远。”
老者叹了叹气,“陈年旧事,提它作甚。”
提它作甚?这老者正是三十年前大名鼎鼎的上官权将军。
三十年前,在燮王的治理下天下一片哀鸿遍野之景。子回带领北方众人起义,其中最出众的上官权一路打到东方,势如破竹。最终以不可抵挡之势攻下帝都。
众人都推荐上官权为帝,可功成名就的他一再推辞,隐居深山。
“前辈,炎某即刻启程边关,阁中之事就仰仗您和沈盟主了。”钟离炎淡淡的笑了一下。
上官权点头道“嗯,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
沈轩心里不禁称赞,这小子也就二十出头,正是气盛之时,说起话来却如此成熟。自己二十的时候却还因兄弟义气强出头,结果好心办了错事。所以,像公子炎这样的人,都是人见人爱的吧。
“那晚辈启程了。”说着,钟离炎便出去了。
此时众人心里都一个想法,这下有救了。强强联合,此仗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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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中青衣男子边喝着茶边冷冷的说,“探子说,钟离炎向我们来了,也就是说如果他态度不好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杀了。”
素衣女子冷笑一下,说“阿夕,你还想杀他?你看谁来了”
阿夕看也不看,迅速的拔出剑刺向身后——如果是冥内个家伙一定会站在自己身后。
然而,他看见素衣女子嘴边还挂着微笑。阿夕一惊——难道这次是自己猜错了么。
他刚要回头看,却发觉自己全身不能动弹——糟糕!
一个声音在小楼中响起,“哎呀,我的阿夕,这回我可没站在你身后。你太大意了。”
阿夕蹙眉道,“冥,你他妈的给我出来,暗地里使阴招算什么男人。”
冥从柜子中走了出来,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嗯?男人?要是能选择,我真希望我是个女人,这样就能和你这么个美男在一起了是不是?”
阿夕看着冥冷笑着说,“呸,真他妈恶心。”
冥只是笑着,像看恋人般看着阿夕说,“阿夕,不要这样,影响你形象。在我眼里你可是最美的了,这样可就不美了。”
阿夕眼睛不再看冥,而是望向了窗子,“要杀要剐痛快点。别恶心我。”
这次冥的笑容中有些讽刺之意,左边的嘴角高高扬起,“哈,想死?没那么容易!哦,不过你别着急,十二修罗已经先下地狱等你去了。你这么个大美男我要多看两天呢。”
阿夕实在忍不了冥的语言,他闭上眼睛说,“冥,看在咱们同侍一主的份上,快杀了我吧!”
突然,冥的脸上失去了一切表情,剩下的只有冷漠,“嗯?学会说软话了?那你当年为什么不看在咱们同侍一主的份上,把流月留给我。”
“这…”阿夕一时接不上话来。
冥又是个冷笑“这什么?说不上来了?阿夕,你没想到吧,流月在我手下的时候,他说过,不论怎么样,他的心永远朝向我这一边。”
阿夕睁开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冥,“什么,他在你手下…”
冥走近阿夕用食指挑起他的下颚,淡淡说,“没错,他是我的心腹。你偏偏要抢走。怪不得我。”
阿夕苦笑,看出他脸上有些不甘心,“我对他那么好,他还帮你。”
“呵。”冥冷笑一声,站到了窗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以为流月跟十二修罗一个德行么,给他们点好处他们就跟你做事。我还以为你给他们什么好处了呢,原来无非就是山珍海味,银子,女人。”
阿夕看着冥的背影用一脸讥讽的表情,“你把十二修罗背叛你的原因全推到我头上来是么?你怎么不说你从来不信任他们。”
冥却头也不回,语气平和的说,“你现在还是先不要说这些了,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阿湘,去吧。”
阿湘点点头,出去了。
屋子里剩下了冥与阿夕,但武功高强的人会知道,这屋子里面还有个人!
“流月,看好他,我出去一下,如果一个时辰回不来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冥说着也走了出去,这时一个影子从窗飞了进来,冲着阿夕,一个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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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关,脚下的路从草原立即变为了沙漠。塞外驼铃,一批批的商队艰难前行。
“大哥,下马吧。”左修吹了一声哨,招来了巨雕。
左修又把两匹马牵到了守关的兵哪里,掏出了两根金条,“这两匹马拜托你们啦,这是犒劳。”
两个守关兵看见金条眼睛都放光,“大爷放心,一定照顾好。”
“玉箫,快点。”钟离炎催促。
玉箫!玉箫公子!两个守关兵对视一下,在这对竟能见到玉箫公子,真是三生有幸。然而他们又不敢多说什么。
左修和钟离炎坐上了巨雕飞向远处了。不一会便到了离日月教队伍不远的地方,他们下了巨雕,两人相互微笑一下。
“玉箫公子,炎公子。在下有失远迎。”有个黑衣男子突然冒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炎一怔——这个人出现的时候竟然没有感到一丝他的气息。“请问阁下是?”
黑衣男子冷笑着说,“在下奉白湘之命特来迎接二位。”
嗯?白湘?不是那个占星者么。钟离炎一时摸不着头脑。
左修更是迷惑,但他总觉得这个黑衣男子似曾相识。“喂,你叫什么。”
“我么?你说话真是不客气,不过,倒是很像人们口中说的玉箫公子。好吧好吧,我叫什么不重要了,你们叫我冥就好了。”冥点点头仿佛很赞许玉箫公子呢。
“原来是左护法,失敬失敬。”钟离炎鞠了一躬。
“钟离公子不必客气。”冥淡淡答应。
钟离炎又是一怔,这个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姓氏。左修也是惊讶,这个人真是神秘的让人害怕呢。
“就算你知道我大哥的姓也不要直呼好不好。”左修白了冥一眼。
“哦,那这么说,如果不叫他钟离公子,就可以叫你左修了是不是?”冥说。
“叫吧叫吧,反正你们什么都知道”此时的左修和钟离炎已经不对冥说出的任何一个字感到惊讶了。
“不是我们,只是几个。”冥反驳一句。
左修听得有点不耐烦,“什么你们我们他们的,你就说要干什么。”
“哈哈,爽快!真是爽快,”冥大笑。“跟我走。我让你们看看,我到底想干什么。”
“走就走。”左修的语气虽像是不服气,但心里确实更多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钟离炎点了点头,便跟着走了。
到了小楼,冥直接带他们去了二楼。
“阿夕,你看,谁来了。”冥捏着阿夕的下巴,十分暧昧的说。
阿夕抬头看的时候,钟离炎不由得一惊——这个人,日月教右护法,法术了得。怎么会困在这里。
“呵,当着你弟弟的面你还这样,不怕他不认你这个哥哥。”看到钟离炎和左修来了,阿夕只是冷笑。
炎修两人都是一怔,哥哥?弟弟?
冥摸着阿夕的头发,淡淡微笑,“阿夕,这事就不用你管了,你还是赶紧招供吧。”
阿夕还是冷笑,“招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了么。”
冥叹了叹,“哎,我是知道,可这两位贵客想听你说。”
阿夕说,“我说什么,让我说什么?说这次出兵原因么。我不说大家也知道吧。再说,不怕我骗他们么。”
冥贴近阿夕的脸,食指挑着他的下颚极尽暧昧地说“我们要听真正目的,不要听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离我远点!”阿夕大喊一声,“左修,你看吧,你哥哥就是这样的人。”
左修轻抬一下头,面色依旧“哦”了一声,“我哥哥怎么样用不着我管。”
冥看了看左修平静的脸,生出些许无力感。修,你到底要怎样才会有动容?在我死的那一刻,你,会心痛吗?
阿夕听到他这么说十分无奈,左修就连确认都没有便默认了冥的话,阿夕又是苦笑。“呵,好,要真正理由是吧!”似乎是被他们兄弟间的情谊惹怒了,言语间也变的愤慨!丝毫没有认为自己做错了“好!我说。我为了钟离雪!这个理由足够了吗?”
“雪儿!”炎,修异口同声惊讶道。这个人竟然说他是为了雪儿!雪儿离开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和这种人在一起?而且…他还对雪儿…有情?
仿佛看出他们的难以置信,阿夕笑了笑,环视四周,沉默了会才道“嗯。雪儿。”这声雪儿竟是包含了柔情!“大概在三个多月前来西辕看前任教主。也算是我的福分吧!竟让我遇见了她,我想,这是我这辈子最美丽的邂逅…”
他的眼中布满了柔光,提到雪儿的时候声音也随之变柔了,似乎此刻是在对心爱的人低语,喃喃的说着诱人的情话。
“我看她身体虚弱,便把她带回家里,但我绝对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似乎是感受到炎不善的目光急忙解释。“反而…喜欢她。”这般直接的告白竟是由日月教右护法说出的呢!“我发现她这么虚弱是因为从出生的时候,心里就带着一种奇怪的蛊虫。”
“所以你就放进去噬心蛊虫,想让它们相互吞噬。”钟离炎立刻接了句,有点反问的意思。
阿夕点头承认,“没错,可我想的太简单了,这只会拖延时间。在这期间我想借她的手除掉你。可是,你竟然活了下来。想在中土制造些混乱就是血琉璃,也被你摆平了,鬼衣也是我找的,你却也安然无恙。大概两个月前,探子来报说左修带雪儿去了药师谷,我立即就去见苏陌,我跟她说只要她为日月教效力,雪儿的命就能保下来,可她不听,非要自己解决,我本想一个月后再来带走雪儿,顺便征服中土,那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不是么,可是前两天我才听说雪儿已经死了。两只蛊虫相斗怎么也要五个月才会使人死亡,为什么刚三个月就这样,为什么…”低低的质问,却也潜藏了自责。“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让我遇见了她,却…为什么…”
“我他妈真该死!”左修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是我用箫声把一只蛊虫逼出来的,我该死,该死!”说着又要打自己。
钟离炎迅速拦着他要打下的手,“修,着怪不得你,其实师父早说过,雪儿活不到十八岁。即使没有蛊虫她也活不到十八岁!”这最后一句,低沉却如惊雷。惊醒的不止是他。或许他此时只有疲惫了,身心俱疲。
“什么!”左修,阿夕一惊。
“她体内有寒毒,娘胎里带的,谁都没办法。”钟离炎解释道,然后继续说“为了雪儿发动战争,她会高兴么。其实没必要这样,如果你真的爱雪儿,我这个当哥哥的是不会阻拦的。”
阿夕有些惊讶的看了看钟离炎,早知是这样,商量一下就可以带着雪儿去看大夫了。也许还能和雪儿在一起一阵子,何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钟离炎看了看阿夕,说,“如果是为了雪儿,那么,停战。如果是为了打倒我,我这条命你拿去,然后停战。”
还不等阿夕说话,冥便开了小楼的门。“阿湘,够快的。”
素衣女子白湘看着眼前这一切,只是淡淡一笑。
“让她进来吧。”冥吩咐了一句。
白湘拉着一个女子走进屋子。
“苏陌!”才看清那张脸,左修惊讶的叫了一声。苏陌的出现,使得一切感情终将在这里解决。
然而那个女子只是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还是素洁如莲的脸颊,仿佛是透明的美。
“我刚给她吃了定神丸。疯疯癫癫的看上去不好。”白湘面无表情的说,看了看钟离炎又说,“她一会会睡着,这一睡也许会很长时间。”
钟离炎却看着左修,脸上只有最普通的些许笑容。
“没救了么?”左修淡淡问,仿佛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冥苦笑说,“她自己是神医,她不自救,谁能救她。况且导致这一切的是她自己。”
左修看了看苏陌,蹙眉,也许是的吧,有些时候人只能自救。
阿夕突然冷笑,说,“原来都是一个情字。”到底,情还是伤心痛心的啊。
“嘿嘿,阿夕你还是跟我一起吧。”冥笑着对阿夕说,动作还是那么的暧昧。
阿夕不理会他,只是对钟离炎说,“我撤兵,你放心。只是我有个要求,不,是请求。”
“请讲。”钟离炎心中惊喜。
阿夕想了想还是决定说,“把雪儿安葬在西辕,她娘的身边。”
钟离炎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看来是我赚了。”
阿夕摇头,无奈说,“不,是我输了,输在心上。就和白湘说的一模一样。这战争既然由情开始就让它由情结束吧。”
“两位还不在西辕多住几天。”冥说了一声。
左修点点头说,“中土事务缠身,好不容易来到塞外,自然要多住几天。”
冥笑着说,“好呀,那我和阿夕一起欢迎啊。”
然而阿夕却瞪了冥一眼,“谁和你一起欢迎,快放了我。”
冥对阿夕吹了口气,阿夕便能动了。冥说“你可不要玩什么花招,流月会看着你的。”
阿夕轻轻叹了一下“咱们的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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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过去。
塞外钟离炎房中。
“炎公子,我想和你一起走遍归寒。”白湘对钟离炎说,她却始终不敢抬头。
钟离炎微微的吃了一惊,然而,他说,“好啊。”
白湘猛的抬起头,受宠若惊。
钟离炎只是冲着她微笑,师父曾说过,就算在感情上受过伤,也要勇敢的去面对。或许,让这种绝色美女陪伴自己一生,也是件不错的事。
左修屋中。
“修,你会娶她么。”冥站在苏陌身边,看着那女子淡淡的睡去,他蓦然问。
左修不语,只看着苏陌那素洁如脸的脸,许久,“我不知道,但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冥苦笑,照顾一辈子,也好,总比没人管强吧。冥摘下了他的腰佩——半块玉玦,递给了修。
修接了过来,和自己的腰佩对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中间的花纹形成个“左”字。
左修说,“其实你没必要把玉玦给我,我相信你是我哥。”
冥怔一下说,“为什么?”
左修摇摇头说,“直觉吧,昨天碰见你就觉得似曾相识。你打算以后怎么过。”
冥叹了叹,“最好能和阿夕一起过呗,实在混不下去再找你。”
左修惊讶的说,“你真打算和阿夕一起?”
冥一笑,“其实,阿夕没你们想象那么坏,他真是单纯的要命。他喜欢谁就对谁好,自己打那点小算盘,其实我们都知道。就像他来进攻一样,表面上要杀了我们,称霸塞内外,事实上又只为一个情字。”
“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希望哥哥能快乐。”左修对冥笑了笑。
“哈哈。”冥大笑两声“好呀,那弟弟也得幸福才对吧。”
“会的。”左修伸出右手。
冥也伸出右手,紧紧握住左修的右手。兄弟情,不管以后会不会再见面,这份情放在心里了。
小楼。
阿夕伫立在窗边:雪,今生无缘,来生再见,可好?我决定和冥那恶心的家伙住一起,这么多年来他最了解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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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西辕撤兵。江湖恢复到平静,炎、修两人回到关内后,修用天地剑和沈轩打了一场,修大胜而归。但却从此隐姓埋名居于药师谷。沈轩继续得到武林人士的认可一统江湖。
炎在返回塞内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雪儿的尸体安葬回西辕。从西辕回来后与左修一同隐居药谷。
修一直照顾着苏陌,无论何时都不会让苏陌受到一点伤害,哪怕只是蚊虫的侵扰…
春去秋来的第五个年岁。
那天清晨。
“这…”
缓缓睁开眼睛的苏陌,眼神清明再无往日的混沌,她轻轻揉揉脑袋,看着趴在床边的修出神。想伸手抚摸修的脸,但修多年的习惯却让他在此刻清醒。看着倚在床框微笑的苏陌,修不可置信的揉着眼睛。
“苏陌!你、你、你竟然…你竟然!”此刻的修不再平静,似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羞涩却又充满了激情…
“太好了!你终于好了!”修一下抱住苏陌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庆幸着。谁都看得出他的兴奋。
“公子,你这是…”苏陌一时羞赧,欲拒还迎的推着修。
“一下,一下就好。”片刻,修起身要离开。
“不!你不能走!”情急之下,苏陌竟伸手抓住修的衣角,但用力过猛重心不稳,有跌下床的趋势。
“唉,唉,唉!”修一伸手便搂住了苏陌,两人纠缠之下跌在床边。
“额…公子?”
“不,陌,我叫左修,叫我修”
“嗯…”一声嘤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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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恢复之后,这五个人便开始平凡人的生活,再也没什么烦恼他们。
炎和白湘伉俪恩爱,三年后,有了个儿子。
儿子是习武奇材,到五岁时就习得了炎的所有武功,打猎也是一把好手。
孩子大了,他们这些老一辈便韶华渐老。鲜衣怒马的年代终究已经过去。
“炎,你都有白头发了。”
“阿湘你看仔细点,我才二十八,哪来的白头发。”
“那你不信我帮你拔下来好了”
“你轻点,哎呦,呦…”
“你看”白湘举着一根黑头发,笑了起来。
“好呀你,敢捉弄我,看我治你的!”钟离炎挠着她的脖子,也笑了起来。
多少年之后当他们变得满头华发,他们也是如此恩爱。
这也是他们向往的,如儿时一般的生活。
而冥和阿夕,只听说在撤兵之后日月教解散,从此再也查不到他俩的踪迹。
只是每年撤兵的那个日子,他们总会一起出现在一个人的墓前,只是那个墓的墓碑上却什么都没有写。
“阿夕。”
“你小子干嘛?”
“钟离雪离开八年了。”
“是啊!转眼间八年了”
“从没想到我竟然会和你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
“你臭小子说什么!什么叫‘没想到’什么叫‘竟然’!”
“切,本来就是!”
“你有种别跑啊!你给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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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左修与冥这对亲兄弟却一生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终究,一切的爱都因一个情字百年不朽,所有的恨也都因一个情字烟消云散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是中更有痴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