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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睡梦 给她擦脚。 ...

  •   他父亲的心结。

      怎会如此。

      依照现在的传言,雷绣和扶阳谷的人诞生的结晶,是背叛未婚夫谢之音的孽生子。

      雷绣不是和谢之音情意绵绵?

      分明是和她夫君恩爱非常,结合谢无尘和魔修的事来看,雷门就是大型传谣池。

      半真半假,杜撰居多。

      蒲晴伸手,点开了另外一个泡影。

      大器来来回回玩了十几圈,被蒲晴提溜着后脖颈带了出去,日没夕云,已是黄昏时候。

      严曲生守在岸边,静静打坐,周身结成一道细密的光圈。

      之前在不识天里面也没见他这么认真啊。

      “你在不识天的时候,能看到我吗?”

      “啊?”蒲晴没想到,和他的想法连横合纵了。

      那个人闭着眼扬起唇角:“我说,能看到我吗?”

      “看不到!”她才不会说实话,显得像个偷窥狂,这要是被他知道,岂不是给他递了个话柄,以后有事没事就揶揄她,她不要面子?

      听到蒲晴说完,严曲生身旁的不识天贴地而起,似是不太同意,飞过去对着严曲生摇摆了两下。

      蒲晴立刻快步上前,说:“喂,你!”

      “不识天!”

      如同灵魂召唤一般,不识天立刻通体一震,循着她的足迹冲了过来,蒲晴怕它伤人,领着大器退了一步,不识天狗狗祟祟地竖立在她面前。

      她惊了一下,去看它主人的眼色,严曲生在这之前不曾睁眼。

      听她不说话,也睁了眼朝这边看来。

      仿佛验证似的,蒲晴不期然动了动嘴皮,同时朝右边跑了数十步:“不识天!”

      那剑果然一下贴了过来,没刹住,力道之大,把她扑倒在沙土上。

      蒲晴手撑着地坐起,对着严曲生喊:“小严,你完了,你的剑叛变了!”

      严曲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姿势不变,双膝上的手结定印,没有一丝波澜,目光仍然一片平静。

      她没来由地浑身发毛。

      不会是怕神器换主,想弄死她吧?

      严曲生见她的脸上五彩斑斓,忽明忽暗,从玩笑时的张扬转变为隐隐担忧,还带了些警惕。

      他低笑着垂眸:“我只是在想,你和不识天,或许很有缘。”

      “或许吧。”她还没忘记,她打不过严曲生,万一他要是真嫉妒上了,这也不太好,便又跑到了严曲生旁边坐下,藏在 身旁的手背着严曲生招了招。

      不识天迎面寻来,她冲严曲生耸耸肩:“你看,它还是认你的。”

      “嗯,也认你了,小剑灵。”严曲生不置可否。

      “不才芳龄十七。”言下之意,就是不准叫她小剑灵!

      严曲生道:“我二十有一。”

      蒲晴快速搜罗了一下《名士录》的记载。

      严曲生不知出处横空出世,十九岁在清河县救人,一举成名,此后游历天下,作诗词赋文数篇。

      最有名的有七作,只是后人保存不当,损失有五。

      其中留下来的也是最广为流传的那首词——《芳菲谣》。

      还有一个她不太记得内容,却记住了那时的年龄,刚好,是二十一。

      只因他写完这个,便退隐江湖。

      书上写道,严曲生,寿终正寝。

      她记得,批注里写他是七月初八生,那就是下个月。

      严曲生并没有问她这一天去岛上做了什么,也没有跟过来看,仍然一派淡然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扰乱不了他的心神。

      蒲晴对修炼的事情不太上心,她志不在此,也自认没什么天分,就算骑马赶趟也比不上这里的修行者。

      空有一点灵力当敲门砖就行,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她无心加入。

      在他闭眼入定后,蒲晴划船到了河中央,脱了鞋袜泡着脚,冰冰凉凉的水流沁润着,一丝暖意顺着脚底的经脉往上行走。

      第十天。

      等器玉恢复,她从这里出去,就马上完成正事。

      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她一定会抓紧的。

      况且,寒衣应该也不会真的坐视不理吧,旭阳要是真的变成空城,他岂不是成了个空壳君王。

      他身边的那个军师神出鬼没,连她都没有见过真面目,却蛊惑舅舅和寒衣,搅弄得满朝风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不定霜杀阵与她有关,甚至设局陷害也未可知。

      也不全是父亲做的吧。

      蒲无言,你这个混账老头,到底死没死,没死就出来收拾你的烂摊子......

      蒲晴闭眼思索的时间,已翻身睡着在船板上,裤子卷成边挂在膝弯,洁白莹玉的小腿湿漉漉地搭在木板。

      睡梦中,恍惚听到有人叹气,脚心一热,被温热如掌心的物体托起。

      蒲晴闭着眼感觉皮肤擦过,引得一阵发痒,踢了下空气。

      却踢到一堵坚硬的墙。

      “阿莫,别闹。”

      那处坚硬便僵住,她腿上的力道也紧了几寸。

      梦里,阿莫和她在盛着温水的水池里泡澡,阿莫习惯在旁边放一只石雕的小青蛙陪着,她老是嫌弃硌人,把它一脚踢开。

      阿莫便会气得来打她。

      后来有次,池子里都是晕开的血,阿莫便再也不放了,从此再也没有见着那只小青蛙。

      严曲生抓住胸口的不安分,这大小姐,她这双腿是不想好了吧?

      邪病从风起,寒湿先入脚。

      他就着力道将脚抵在胸前,膝盖半跪,取来另外一只长袜,擦拭片刻,穿了上去。

      蒲晴醒来时,正感叹着最近睡眠质量不错,没有严曲生在旁边也能睡个好觉了,一偏头,那人好端端坐在船尾,跟她隔开了老远的距离。

      她盯着脚下,一时想不起来是不是睡梦中迷迷糊糊穿好的袜子。

      蒲晴往四下找了几圈,不得不开口问道:“我鞋呢?”

      “不知道。”

      “我明明刚刚放这儿的呀,”蒲晴摸不着头脑,周围已是昏天黑地,分界河的水流闪动着蓝光,却还是没有鞋子的踪迹,“你真没看到吗?”

      总不会是他藏起来了吧?

      不至于,严大公子没有这么无聊。

      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想了下,应该是自己穿上袜套后,睡着了,不小心把鞋子踢了下去。

      蒲晴扒着船板,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想再找找,却发现水流奇异地比起昨天快了些许。

      大器从水下钻出,圆脸挂着一串水珠:“蒲晴,娘亲,醒了!”

      “是吗!”蒲晴覆手过去,想捞起他,一道黑影从下方穿过,坚硬光亮的鳞片掠过水面,露出冰山一角,驮着大器往前方游去。

      大器在前边高声喊道:“这是娘亲,蒲晴!”

      庞然大物在下方游动,使得小船不住地晃荡,蒲晴一下没稳住,大半个身子栽了下去,手腕一紧,被扯了回去。

      她顺着力道往上看,严曲生直白的目光毫不避讳,直视着她,唇角勾起:“没泡够啊。”

      “够了,够了,”他松开手,蒲晴立刻问道,“器玉已经恢复,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才一天,离恢复还早,不过她休养的速度已经算是神速,最快只需要三天,便能痊愈。”

      毕竟有四百多年道行呢。

      “还要三天,那便等等吧。”蒲晴躺了下去,双手撑着头,感受着器玉的力量,她在河水中时不时地窜出,偶尔还探出一个脑袋在她旁边。

      她俯身和她对视,对着器玉露出水面的半边青绿眼睛,惊讶地说:“蛟也有睫毛,好长呀。”

      “你不也有。”

      “那能一样吗,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蒲晴想了下,“动物。”

      这个世界也太神奇了。

      有奇幻的法术,还有这么大的动物。

      严曲生看着她的背影:“我还以为你是修士,连妖兽都没见过?”

      蒲晴手上顿住,目光一变,状若自然地说:“我是呀。”

      “难道你觉得以我的资质,能随随便便就接触到这么厉害的高阶妖兽吗?”

      “在我们家乡,我平时最多杀个蝎子妖。”

      她很想知道,她在这个世界算什么境界。

      果不其然,眼见严曲生想了想:“炼气三层,确实不常遇到天阶九品妖兽。”

      “不过蝎子妖对你来说还是难度太大了,下次若你遇到,可不要逞能,打不过就跑。”

      “哦,”原来她是炼气,她只记得初遇弗为的时候,她高热晕厥,他喂了她一颗丹药,从此以后让她时常过去,跟着他修行些乱七八糟的术法,至于境界,每次她一问就只对着她摇头,还有些愤慨,以为他恨铁不成钢,没想到她这也挺不错的嘛,那天以后只感觉丹田温温热热的,果真灵丹妙药,“知道了。”

      严曲生带蒲晴打坐,从旁讲解这个世界的规则,蒲晴边听着,调纳吐息。

      这里和现世一样,有一部分规则也分天地玄黄四阶,每阶段各九品。

      妖兽一类,器玉不算特殊,但其天赋异禀的功力赋予了她无上的价值,在这里,算顶级。

      而修真九境,当前世间飞升者不多,最多分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再往上的也不多见,炼气有十三层,之后 会分初、中、后期,到了元婴,有会天劫。

      人间大道,若想求神问道,可在五城内部专司测验的部门,进行测试,灵根分金木水火土,往后可延展至各派系。

      至于修什么道、用什么修,是自己的选择。

      打坐一晚上,她蒲晴决定自创一修,那就是,太阳修。

      她每天都要晒太阳。

      第三天清晨,山峰之间,分界河上方的传送阵光芒毕现。

      冷硬的声音浑厚而威严。

      “里面的人听着,如果你们还不出来,我就杀了谢无尘,马上带着妖蛟出来!”

      蒲晴陡然一惊,坐直身子,器玉也浮出了水面,头上顶着大器,满目疑惑。

      严曲生不知道去哪儿找到了她的鞋子,往地上一放。

      蒲晴看了他一眼,对着器玉说:“器玉,你好些了吗?”

      只怕出去,就是一场硬仗。

      器玉点点头,游来她身边,头拱着大器托在她手心,蒲晴接过来放在荷包里,套上一圈,紧密地包起。

      她明白,她的意思是让她照顾他。

      器玉腾身跃起,对着传送阵的方向冲了出去。

      严曲生唤出不识天,带着蒲晴一齐跟上。

      河面只剩空荡荡的斜影,船桨被水流的波动影响,吱嘎吱嘎地摆弄。

      那头,谢无尘口齿间涌出一汪鲜血,他擦了下,反而越流越多,他单膝跪在朝晖堂外面空荡的石砖上。

      眼中全是倔强。

      “弟子无错,为何要认。”

      “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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