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清明》八月墨樵

2、第 2 章 .游轮隔膜

　　02.游轮隔膜，困惑之行
　　一夜未眠，秦时远的眼睛布满血丝，浑身疲惫，却毫无睡意。
　　在窗外的曙色中，他坐在沙发上发愣，盯着画案，脑子里反复回放昨夜那神奇的猫影，恍惚间，他听见两个女人的说话声。
　　他看到客厅亮着灯，说话的是沙发上的月澄和女儿朵朵。
　　朵朵语气急切：“你就跟我爸一起出去玩玩吧，不能老憋在家里。”
　　月澄摇头，语气坚定：“不了，我有好多事要办，你们去吧，你们去散散心。”
　　“你哪有那么多事？有什么事比身体重要？”朵朵急了，提高声音：“你这段时间一直不舒服，就应该出去玩玩，放松放松，让爸陪着你，多好啊！”
　　两人有些争执，朵朵有些不悦了。
　　接下来，秦时远听不清了，只觉耳朵嗡嗡作响，心里有些闷得慌。他想过去，想听听她们到底在说什么，可双脚却像灌了铅走不动步。
　　过了一段时间，月澄终于妥协了，叹口气说：“好吧，那就去吧，别让你和你爸失望。”
　　朵朵笑了，双手抓住月澄的肩摇了摇，然后跑到秦时远面前，举着两张船票递给秦时远：“爸，你看，这是三峡游轮的船票，你们好好去玩玩吧！三峡的风景可美啦！”
　　秦时远看了看船票上的出发日期，还有他和月澄的名字，心里得到一丝安慰。
　　他看向月澄，月澄也在看他。月澄脸带笑容，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拘谨。

　　游轮很大，甲板上吹着微凉的风，江水碧绿荡漾，远处是连绵的青山，风景如画。
　　以往，每次出门，月澄都会自然而然地拉着他的手，依偎在他身边。可这一次
　　他伸过手去，她却下意识地避开，借口说风太大，转身走到一边，望着江水发呆。
　　月澄穿的衣服也令他陌生，有时她走进人群，他竟找不出哪个是月澄。
　　月澄的反常还不止这些。比如她的口红换了颜色，是他从未见过的暗红色。
　　她从不穿高跟鞋，可这一次，却穿了一双细高跟。
　　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些陌生，没有了以往的温柔，多了几分客套与拘谨。
　　游船行驶中，在甲板上拍照的人总是不少。有时是互相照照，有时兴来，就想请一旁的游客帮忙来个合影。
　　以往月澄和秦时远在旅游景点拍合照，都显得特别热情、亲昵，不但拉着秦时远的手，还会紧紧依偎着秦时远，留下的合影永远充满幸福和甜蜜。
　　这回却让秦时远尴尬了，他伸了几回手，都没有抓住月澄的手。他想把手臂搭在月澄肩上，月澄却低头躲开了。他故作俏皮地对拍照的人笑笑：“你随便抓拍吧！”乘月澄不防备，他做了几个靠近月澄的动作。比如把头靠向月澄一笑，突然伸手把月澄的腰一揽，或者靠紧月澄用手比个V字……月澄没有办法，最后竟也笑起来。
　　给他们拍照的人也笑起来，拍完了竖起大拇指夸赞。
　　秦时远拿过手机，点开相册回看刚才的合影，拍得真还不错。他的活跃弥补了月澄的拘束，那人的抓拍也恰到好处。
　　第二天，在船舱客房里休息的时候，秦时远想起昨天拍摄的照片，想给朵朵发过去。打开相册，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些合影了。
　　他在手机相册里仔细查找，在甲板上他和月澄个人的照片依然还在，可是那几张他凑在月澄身旁让别人抓拍的照片，一张都没有发现。
　　他十分奇怪，忍不住问月澄。月澄的回答令他更加惊讶，月澄说：“我昨天没跟你一起拍照片呀！”
　　游轮在江上缓缓行驶，风景开阔、优美，可秦时远却毫无心情欣赏。
　　他的心里充满焦虑和困惑，一种被拘束、被欺骗的感觉，让他呼吸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