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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促进感情 Negr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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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理人?”
第三次喊猫吃饭不被搭理,颂延觉察出一些端倪。
从第一期综艺录完回家到现在,唐初一直是一副蔫蔫的状态。
不吃饭,不理人,像是青春期的叛逆小孩。
宋潮:病了?
宋潮:给你推一个宠物医生。
宋潮:可不能赖我头上啊,录综艺期间都有人专门检查宠物健康状况的,它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颂延点进名片,这位貌似很闲的宠物医生很快就答应了上门。
唐初跟黑猫对峙后一直心情不佳,毕竟那人说的话有一大半是真的。
它可能真要跟颂延死在一起了。
当肥头大耳的谭月穿着白大褂出现在唐初面前时,唐初终于是挪动了一下,坐直了身子。
“你好,叫我谭医生就好。”
颂延和谭月握手,给谭月倒了杯水。
“你来这里干嘛?”唐初用灵力跟他对话。
谭月却不搭理它,还真拿出几个像样的工具,对着唐初就检查了起来。
唐初被他三脚猫的手法挠得很痒,挣脱出来。“你要谋杀吗?”
谭月传来的话满是调侃:“我来看看是什么事,让我们唐长老愁眉不展……”
唐初给他一个眼刀,懒得理他,又趴下装死了。
“怎么样?”站在一旁看着谭月检查的颂延伸手接过用过的检查仪器,放回谭月的包里。
“不吃饭,很懒散,应该是……”谭月故作神秘的停顿,“吃多了积食!”
你才积食,你全家都积食。
谭月拍了拍他圆圆的啤酒肚,唐初看着他挑衅的眼神,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
好歹这猫的爪子还没剪过呢,让本喵来抓花你的肚子!
颂延眼见唐初突然冲过来,下意识地就伸手出去挡。
最后他手上被抓出两道很浅的划痕,微微有点渗血。
“哎哟!”谭月十分做作地出声,“你快去处理一下吧……”
颂延回卧室消毒去了,唐初这下又气又恼,恨不得再去挠几下谭月。
“拱火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非也非也,”谭月摇头晃脑地说,“适当的冲突,是促进感情进展的良好调剂,唐长老难道不懂吗?”
“我跟他促进什么感情?”唐初没好气地说,眼神无意识地往颂延卧室的方向瞟。
“说说吧,怎么回事?”谭月问道。
唐初将命格绑定的始作俑者和颂延可能是个注孤生的事情悉数告诉谭月。
想起这些事,它又烦躁起来。
“他从小到大红线另一半都没有出现过?”谭月也皱起眉头,“但是你不是管破镜重圆的吗?你能看到他的红线?”
唐初点点头。
“那确实……”谭月看唐初的眼神突然变得怜悯,“那你真的要跟他待一辈子吗?”
不想待也只能待啊……
唐初又蔫蔫地往颂延房里望去,颂延已经消好毒,走了出来。
“颂先生,你的猫没什么问题,饿它几顿,多运动消消食,就好了。”
谭月跟颂延握手道别,拿起包就走了。
又剩下颂延和唐初大眼瞪小眼。
颂延摸摸猫的头,索性回房间补觉去了。
不一会,谭月的游魂却又去而复返。
“你到底要干嘛?”唐初没好气道。
谭月笑起来,脸上的肉又一直抖:“忘了提醒你,记得宋潮和周齐郁的事……”
“不帮,滚蛋。”
本喵都要一辈子当猫,跟人一起死了,还当什么月老!
“别啊,这也是功德一件,难道你不想多积点功德,灵力恢复快一点,化人的时间再长一点?”
唐初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还是有点心动。
当个凡人一辈子好歹还可以吃喝玩乐。
见唐初有所松动,谭月立马透露了一些消息:“今晚应该会有所进展,你要务必在场。”
“我怎么务必在场,这又不是我能……”唐初顺着谭月的眼神,看向颂延的房间,心中怒骂几句,“让他带我去?”
我他喵刚刚还惹他了!
谭月露出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冲突过后的赔礼道歉能让亲密关系更进一步哦……”
“滚啊!”
唐初气得炸毛,没来得及骂他,谭月已经溜了。
一番心理建设后,唐初来到颂延房里,盯着颂延睡着的侧脸,小心翼翼地绕着他来回看。
罢了,肯收留它也不算个很坏的人了。
为了维护良好的人猫关系,让人不要轻易抛弃猫,猫得付出点努力。
唐初凑近颂延的左手,那里还残留着点血腥味,唐初仔细看了半天,伤口并不是很严重,像是不小心蹭破了皮。
唐初眼睛一闭,把头埋进他的手心。
人,你要记得猫的好!
颂延头晕晕的,没一会就睡着了,他想可能是一直没吃东西,低血糖了。
这会醒了,他盯着天花板发呆。
小初这只猫总给他一种像人的感觉,它好像能听懂自己说的话,而且,特别喜欢盯着别人的眼睛看。
真是幻觉吗……
颂延起身,头疼得厉害,却发现有个什么东西,压在他的左手上。
颂延看见一团白色的小猫,在舔他手上的伤口。
……
“就是这样。”颂延手上拿着酒杯,转来转去,一口也没喝。
“人的烦恼果然不尽相同……”宋潮倒是一杯接一杯地喝,一会都没停,“你的烦恼居然只是家里的小猫太有灵性了。”
颂延沉默地听着他说晚上发生的事,猫就窝在他脚边。
本来没打算带唐初来的,但自从接到宋潮的电话后,猫就扒在他身上,死死不撒手。
宋潮应该是特地来酒吧找周齐郁的,结果热脸贴冷屁股,正憋屈。
“什么特地,是偶遇,偶遇!”
“唉,我就是想找他道个歉,再叙叙旧……他从头到尾都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样子……”说着,宋潮又倒了一杯酒。
颂延无语地叫来服务员,把剩下的酒都拿走了。
“不是你提的分手吗?又要死要活的干嘛?”
周齐郁第一次和宋潮见面,是出道的时候上了宋潮的综艺,没拍多久,两人就搞到一起去了。
那是个音综,周齐郁彼时还是刚出道的新人,却因为和导演的恋情,火速出圈。
无数网友为之津津乐道,综艺播出收视率飙升年度第一。
结果综艺拍完,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网友都以为之前的亲密互动,和经常被拍到的双人外出是炒作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他们俩真的谈过一段。
宋潮并不直面回答,开始嗯嗯啊啊的嚷嚷。
地上的唐初也在看他这一段情史,只觉得不是颂延说的那么回事。
这俩人也没有在一起过啊?
基本等同于,宋潮追周齐郁,还没追到手,宋潮又不追了,跟周齐郁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月老只能看到感情经过,却并不能知道每个人的内心想法,所以牵线全然是个技术活,若是判断失误,就容易牵错。
每个月老主管不同的领域,有一定的权限可以看到自己负责的领域的红线,来辅助牵线,但是互相之间看不到其他月老的。
难怪谭月会牵错线,毕竟分开之前就很像单相思,再见面……
唐初眉头一皱,好像悟了为什么今晚周齐郁会丝毫不想搭理宋潮。
爱而不得的红线生效了……
包间里,周齐郁对自己刚刚的冷淡后知后觉,虽然宋潮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自己不知为何见面了就自动变得沉默了。
宋潮可能是专程来找他的,又像被自己冷淡的态度刺痛了。
周齐郁一个人纠结地喝闷酒,也不知道还要不要再去找他。
颂延被宋潮硬拉着听他鬼哭狼嚎地唱k,脚边的小猫却偷偷溜去了服务员的衣帽间。
很幸运,这里有几套干净的工作服。
唐初化成人形,穿上工作服,转头去吧台要了两杯Negroni。
古典杯宽阔的杯口若隐若现地浮出一大块老冰,托盘上的酒,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先后被送进两个包间,稳稳放在桌上。
“先生您好,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先生,献给您一杯经典Negroni~”
“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吗?”
无论是在周齐郁的包间,还是宋潮的包间,两人都陷入一阵沉默。
唐初缓缓开口。
“这杯内格罗尼(Negroni),它诞生于1919年的佛罗伦萨。三种原料等量交织,先是金酒的凛冽,然后是金巴利的苦,最后是甜味美思的回甘。”
“如果您也想点一杯酒,说一句不太沉重的抱歉,调酒师会十分推荐Negroni。”
又都是一阵沉默,但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送一杯同样的酒给对方。
圆满完成任务,唐初溜回衣帽间,换下衣服,变回猫,又回到颂延旁边。
包间里已经只剩颂延一人,唐初要是能说话,真的忍不住想八卦一下宋潮进展如何。
颂延莫名感觉有点口干舌燥,将杯中一直在晃的酒一饮而尽。
眼前仿佛还在重现那个调酒师的身影。
白色短发蓬松柔软,像午后阳光晒过的云。有几缕不太听话地翘着,落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有点无辜。低垂着头说话,说着说着忽然弯起眼睛笑了一下,露出一点虎牙。
转身离开的时候,也带走了颂延那种熟悉的,心跳加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