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我的男友是顶流》阿D

81、女朋友的觉悟 可能她以为

　　飞机进入平飞阶段，机舱内光线柔和。陈墨回来的时候坐的是高铁，如果不是因为回家办户籍，她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坐飞机了。

　　这一天的机舱vip客人并不多，因为不是早班机，所以商务舱就只有他们两人。陈墨靠窗坐着，陆屿靠走廊，陈墨一开始是安安静静看着窗外的云，整个人看起来很松散，后来她就拿出自己的小本子，在上面继续写在温泉酒店没有写完的谱子，陆屿则是拿出自己的小素描本，在那上面画画。

　　他仿佛是想到什么，视线若有若无的看向陈墨，陈墨的本子上写上了密密麻麻的音符，他想起了很多年前有人告诉他在飞机上可以做什么做什么......那样认真专注的表情。

　　"你昨天弹的那首曲子，fly me，你最近是在自己学爵士乐吗？"他问。

　　陈墨的笔尖顿了顿。

　　她有点不好意思:"嗯，现在弹得还不是特别好。因为是自学，有一些理论没有想通。就没法弹出大神的水平。"

　　陆屿失笑:"还想怎么大神？"以自学来说，她已经非常强了。

　　"我以前非常喜欢的一些钢琴和键盘手，都是爵士乐起底。可惜......没有太合适的老师......"她仿佛想到了什么，摇摇头。

　　陆屿稍微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有些谨慎。

　　"我听晚姐说，在周明月教授的学校，有一些特殊人才引进的项目，是可以进行作曲课的进修。进修结束了以后，可以衔接到S大学音乐系的合适的年级学习。据说s大音乐系这几年引进了非常多的国外很强的职业音乐人任教，其中爵士钢琴系就非常强。虽然比较难，但是你想不想试试？"

　　陈墨愣了愣，然后目光里仿佛泛起点点的光华来。

　　"真的！？"

　　大约是眼神的这一拍泄露了什么，可能她其实也并不那么擅长在陆屿面前隐藏。但是她随即想起了什么，"可是我们现在还在做专辑。还有很多......"

　　看陈墨反应那么快，陆屿心里一下就有底了。

　　"新专辑照常制作就可以了，也不是每天都必须在录音棚。时间的自由度是灵活的。"陆屿回答。"然后听说上课的时间一般会集中在晚上，或者是周末，和我们工作的时间是错开的。"

　　"可是......"

　　陆屿想到了什么，唇角弯了弯:"嗯，因为你有一些作品。所以大概在特殊人才引进项目里可以折扣一些学费，这个我们来申请试试。如果确实不够的话，男朋友支持一点吧，以后慢慢还。"他特意加了最后一句。

　　陈墨的脑子，此刻还有点昏昏呼呼的乱。但是她的内心好像已经被喜悦占满。她想去读书，她一直都想去读书的。

　　"谢谢你，陆屿。"她由衷的说:"我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去读书。但是如果你们觉得我耽误了工作，请一定要告诉我。至于学费，我自己想先努力看看。"

　　她大概真的觉得很高兴，眼神一下就亮晶晶的了。这几天其实在乐山。他都觉得她很没有精神。和他坦白了那些事情以后，其实白天的很多时间，她自己都有在默默的发呆，他没有太去打扰她，但是也会因为她的没有精神而时不时的调侃她。

　　他想，自己应该早点告诉她的。

　　在他的箱子里还放着那一张。她的伯克利的录取通知书。那是她丢失已久的梦想。现在他想帮她慢慢的捡回来，一样一样。

　　"对了，小陈老师，如果你顺利的进入了S大的音乐部，我们也是可以在大学见面的。"陆屿愉快的说。

　　"嗯？"

　　"因为我和宴哥都是学校的名誉客座讲师，宴哥的课程是【贝斯的slash技术课程】，我的是【录音混音，编曲风格与舞台live实践】，你要加油考上啊。"陆屿递给她一颗糖:"来自男朋友的鼓励。"

　　陈墨目瞪口呆。

　　大约是过了一些时间。陈墨和陆屿换了位置，陈墨换到了外面的座位，陆屿在里面的座位。

　　陈墨还沉浸在那个开心的可以去读书的欣喜里，继续认真的在本子上写东西，陆屿在里面的靠窗的座位稍微闭着眼睛休息。

　　一位空姐推着一个精致的小餐车过来，笑容得体，目光先在陈墨身上轻轻一落，见她安静不起眼，便自然而然将注意力全放在陆屿身上。

　　陆屿的座椅放了半躺，因为他个子高，椅背很直就不是很舒服，但陈墨就是很规矩，空姐微微目光流转了下，大约判断了两人的主次。

　　"陆先生，请问需要喝点什么吗？我们有红酒和现磨咖啡。也可以看看餐牌，有新鲜的三文鱼和安格斯牛排。"她的声音非常温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偏向，眼神也多停留了片刻。但是她完全没有问陈墨。

　　陈墨完全没察觉出不对劲，甚至还很配合地往座位里面缩了缩，给空姐让位置，一副实诚配合工作的模样。

　　陆屿淡淡抬眼，礼貌的点点头："温水就可以了，谢谢。"

　　空姐顿了顿，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停，"长途飞行很容易疲惫，要不要帮您拿一条毛毯，或者......"她话里的亲近意思已经很明显，目光也始终没往陈墨那边多给一点，显然默认了她是助理或工作人员。

　　全程，陈墨都只是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别人不问她，她也不搭话。

　　陆屿有点无奈，对空姐道："请您问问她需要什么。"

　　空姐对陈墨转过来的时候，语速就很快，刚才的那样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变了，更像是应付那样的问了几句。然后陈墨对对方说："谢谢，也给我一杯温水就好了。"这句话才刚说完，空姐立即又对着陆屿那边说话去了，连她那句话都没听完。

　　"陆先生，或者我给您来一点香槟？"空姐继续开口："对了，如果您喜欢我们的服务，能不能加个微信，给我们一个五星好评？另外我很喜欢星云的新专辑，能不能有时间稍微探讨下......"

　　陆屿忽然微微侧过身，自然地抬手，帮陈墨把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自然，却带着一种只有亲密关系才会做的随意与温柔。

　　"不用了，谢谢。"他收回手，语气依旧客气，但距离感重了不少，"我和我女朋友休息就好。关于新专辑，到时候贩售时欢迎您来站点购买，谢谢支持。"

　　陈墨微微抬头，为他那个突如其来的动作，然后她自己也稍微理了下自己的头发，莫非看起来很乱？

　　空姐愣了一下，这才隐约意识到气氛不对，脸上的笑容淡了点，点点头，很快的给两人倒水，陈墨才说了一句"谢谢"，她已经迅速离开了。

　　机舱重新安静下来。

　　陈墨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懵懵看向陆屿："你刚刚......和她说......"她反应慢了半拍，呆萌得很，完全没有"我是女朋友我应该有点感觉"的自觉，只是单纯后知后觉发现了这一点。

　　陆屿看着她这副迟钝又无辜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失笑的无奈。别人把她当成工作人员，她自己也完全没把自己当他女朋友，迟钝得让他有点好笑，又有点......难怪欧澈江晚晚整天叹气，说他感情路线崎岖。她不仅难追，日常坚持又固执，还在这类事件里异常迟缓......

　　"小陈老师，你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你没感觉出来？"他轻声问。

　　陈墨歪了下头，认真想了想：

　　"感觉......她服务很周到......"

　　陆屿沉默一瞬，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声音压得低："她以为你是我的工作人员。"

　　陈墨愣了一下，点点头："......我看着是挺像的。"

　　她还觉得挺合理。

　　陆屿看着她这副完全没自觉，呆萌又坦荡的样子，喉间轻压了一点笑意。

　　"我真的是会给自己挖坑。小陈老师，有时侯我真是......对你有点......心痒难耐......"

　　咬牙切齿。

　　陈墨抬头，一脸困惑："嗯？"

　　"你......"陆屿顿了顿，没把话说得太直白，只是看着她，眼神沉了点，"算了，我们来日方长。"

　　她还有些懵懵懂懂的，没听懂他在吃醋，更没了解他在这方面奇怪的点，在宣示主权，完全没意识到，刚才某个人，因为她太没有"女朋友自觉"，默默敏感了很长时间......

　　白以舟在S市机场的高速路堵车的时候，刷到了好几个预料之内的信息。

　　【机场路透】

　　几张完全不清晰的照片。

　　----救命！这张机场路透糊得我以为手机没对焦......谁来救救我的眼睛！

　　----不会是代拍随手拍的吧！这像素简直是别说是人了，穿啥颜色的衣服都模模糊糊的！

　　----盲猜圈内人？不敢乱嗑，先蹲个清晰版。

　　【Lucas超话】

　　----楼上别乱猜了，万一只是工作人员同行呢？这种糊图看看就得了。

　　---有没有人懂行的扒一下航班和穿搭？

　　---但是一般来说不都是工作人员拿袋子吗？为什么Lucas要拿着袋子？

　　---别多想了，他是对女性很尊重很好的，上次和Vivian（江晚晚）出行也帮对方拿手袋的。

　　---感觉氛围不太像普通朋友啊，步调都一致，背影挺配的，但脸一个都看不清！

　　【四人工作八卦群】

　　欧澈：出息了！（发了一个红包）

　　江晚晚：等了多少年才等来一个糊咖的路透。真的是醉了，能找个拍清楚点的人拍吗！？（领红包）

　　白以舟：（领红包）

　　苏宴：感觉已经很努力的把人往飞机上带了，继续努力。（领红包）

　　欧澈：说实话你小子心里暗爽把！@陆屿

　　陆屿：还是有点艰难......（领红包）（发红包）

　　欧澈：少给我装了！舟哥给你们订的房间都被晚姐截胡了！

　　白以舟：我很无辜。

　　欧澈：进展到哪里了？我可以当伴郎了吗？你和人家清清楚楚的说了吗？

　　江晚晚：可能是一大步里的一小步吧，叹气。

　　陆屿：晚姐太明白了。

　　欧澈：我的红包还是发得太早了。陆老干部啊......我真是tm的词穷了......一对正常情侣跑出去待了两三天，就三天两夜吧......你两谈的是那种清水恋爱吗？高中生那种？？

　　江晚晚：楼上的可以闭嘴了！人家小情侣愿意怎么谈就怎么谈。再说咱路卡卡等得起。

　　陆屿：等不起也要等......纯属无奈。在飞机上空乘人员示好，她没反应过来，差点被拱手送人了。（泪的表情包）

　　欧澈：......卧槽。这还是你吗？

　　江晚晚：的确陈墨妹子这方面是有点......但没事，后面肯定会慢慢有进步的......你也别太难过啊（不那么有信心）

　　欧澈：好惨一男的，你怎么就能在这件事上一路逊到底！（笑出了眼泪）以后你结婚了会不会惧内？

　　陆屿：可能会。现在已经很惧了。

　　苏宴：一小步也是进步。

　　陆屿：对的。

　　然后，回家了。

　　回到他和她的家了。

　　第二天，那台少年宫的钢琴被托运到S市的Dream公司，天台的玻璃房有了一个它的专属位置。工作人员装了一些彩灯，然后公司请调琴师来做了一个护理，其实没法恢复了，因为十几年的琴键早就崩坏老旧，但是它已经在一个新的地方迎来了新的声音。公司里很多员工会在闲暇时候跑到天台上抽烟和弹琴，虽然公司无处不在的录音棚和琴，但是这台琴是特别老旧，声音特别特殊不准确的。

　　算是乐山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