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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意外的工作时间 完全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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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舟打了几个电话,一个电话是打给Dream公司的法务部门,直播的录屏存档有,信件事件的手机录音有,法务部的回复是侵犯隐私,肖像和名誉权。三条都够得上。如果再加上胁迫表演和人身伤害未遂,可以走刑事诉讼。
第二个电话是打到了旋转高速的公司公关部,接电话的人一开始还在打太极,不愿意处理,避重就轻,结果白以舟说,这边的证据完整,看看是不是要走到明面上的诉讼,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就表示:"我们一定会严查。"
第三个电话打给了一个人,其实白以舟很少打这个号码,对方接起来的时候都有点惊讶。
"陆屿那小子犯了什么事?"
"的确是需要您的一点助力,沈总。"
这一天总感觉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在车上的时候,陈墨一直都在担忧,怎么跟晚晚姐说?其实她总觉得在晚晚姐的事情上能够看出当发生了一件事,你身边所有的朋友都想隐瞒你,其实或许也不是一个很好的做法。但是这一天大家都非常的疲惫,暂时也没有想出更好的解决方法。晚晚姐的信件算是由左小鹿暂时带回到公司,放回到原来的钢琴谱夹,白以舟前辈也给晚晚姐的私人助理孟饶打了一个电话,稍微知会了一下这件事,但是总觉得这件事情不会很快的平息。
从医院回来已经很晚了,两个人刚刚到家,坐在客厅里的时候,感觉彼此都很疲惫。陈墨的肩膀疼,而陆屿的手肘刚缝完针。刚刚坐下来不到2分钟,陆屿的手机就响了。是白以舟打来的,他的语气抱歉,但是坚定。
"陆屿,刚刚制作人roger那边联系说,目前第四首歌的母带,有一段钢琴和吉他的对话显得太干净了。那在音乐上的呼吸感就少了很多。但是这段音乐明天早上8点以前要交。你看看我们是请录音棚那边处理,还是你这边来处理?"
陆屿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又看了一下陈墨的肩膀。
"我这边吧,我来处理。"陆屿挂断了电话。
陈墨看着他:"发生了什么事吗?"
陆屿简单的把情况给说了:"以你现在的情况也可以不要做真实的录制。就直接把钢琴的轨道编辑好,然后我用吉他在上面加一点东西。"
"虽然是可以,但是那样制作出来的钢琴毕竟是没有真实录制动态那么好的。那个部分的钢琴我录进去吧。"陈墨还是决定。
"可以吗?你的肩膀受伤了。"陆屿在认真的问她。一边是她的伤。一边是一直以来都认真对待的工作。要认真对待每一个来买专辑和听他们音乐。看他们演唱会的人,一直都是陆屿乃至Nebula星云乐队的座右铭。
"左手的演奏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那段solo是我写的。嗯,右手稍微......一下。看看有没有又好听又让音符稍微少一点的方式。"
陆屿看着她,她不是在逞强。她说的是事实。其实在工作里他觉得陈墨和他应该是一种人,很久以前他也曾看到过她工作的样子。她专注和认真,会认真的对待每一个给她交作业的练习生,也会认真的看粉丝的信,还会认真的和他来纠结该不该毕业这个问题。
"那你的手肘又怎么样呢?还能弹吗?"陈墨看了看他的右手。
"好问题。"
两人微微的对视。陈墨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这还是她今天第一次笑。
当他们两人走进工作室的时候,调试了一下录音设备,陈墨就坐在了斯坦威钢琴前。陆屿拿起一把吉他,坐在她旁边的高脚凳子上。
他们决定先尝试一下,但是陈墨试着抬起右手的时候,疼得稍微吸了一口气。
陆屿抿了抿唇,但是他什么也没说。
陈墨用左手弹了几个音,然后忍耐着把右手放下去,轻轻慢慢的合了起来。陆屿在调吉他的弦,但是他的右手使不上力,只能用左手调。很慢。陈墨注意到了,侧身过来,用没有受伤的左手帮他轻轻的按住了琴身:"这样好调一点了吗?"
"嗯"。他低头调弦。她的头发轻轻的拂过他的手腕,有点痒痒的。两个人靠的很近。她闻到他衣服上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点点铁锈的血腥气。想着他今天为她缝了针,陈墨的鼻子就有点酸。
"陆屿。"
"嗯?"
"你的手......"
"过几天就好了。"他没抬头。
"我不是说这个。"陈墨轻声说:"谢谢你今天来接住我。还有很多次的......"
陆屿调弦的那只手移过来,轻轻揉了揉陈墨的发旋:"谢什么?这不是应该的吗?"
陈墨轻轻点点头,觉得有一点哽咽。埋头继续帮他按着琴身。
陆屿把吉他调好了。对陈墨说:"你先走一遍钢琴,我听听。"
陈墨忍着疼。左手和右手缓缓的合了一遍。她弹的比较慢。她发现如果是按现在这个编排,有些和弦需要重新排列。于是她现场改编了。右手传来细细麻麻的痛,但是她又觉得此时此刻能和他坐在这个房间这样录音的自己,能和他一起工作的自己其实是幸福的。
弹完之后,她侧脸看他:"你觉得怎么样?"
"好一些了。原来的那版的确太满了,现在的空间好很多。"陆屿说。
"嗯,因为右手不是很灵活,所以就把左手的伴奏织体简化了一下。现在暂时只能弹一些稍微重要的音。"
"那就这样,我进吉他。你听听看,如果觉得哪里不对我就停。"陆屿对她说。
他弹了一遍。然后中间弹错了好几个音。以前听说欧澈说,陆屿弹琴,其实在正式录音的时候很少弹错。此时此刻他本人像是也很意外。于是又在那里弹了两三遍。他没有说手疼,陈墨也没有问他。但是在那微微的灯光下,陈墨看到他的额头泛起了一点点细密的汗珠。陆屿坐在那儿大约弹了四五遍,因为手肘受伤,所以移动没有以前灵活,刚缝过针的伤痛地方会随着手的移动而疼痛,但是他也就是在那里练了一会,这段音乐就接近于干净了。
"在第6个小节,你的延迟好像多了半拍。"陈墨听完说道。
我知道,这个地方是我刻意的。"陆屿看着陈墨:"你不觉得这个地方慢半拍,产生一点点lay back的感觉。听上去会更好吗?"
陈墨想了想,对着钢琴用左手弹了那一段。然后右手又尝试了好几种加音的方法。然后陆屿跟着她的节奏开始慢慢的用吉他在那段旋律里尝试,两段音乐轻轻的叠在一起,就好像对话一样。手好像依然是疼痛的。但是内心却是高兴的。就好像有这么多事情叠加的一整天,但现在回到音乐里,音乐既是工作也是休息,他和他在这个时刻都放松下来,我想多年不见的好朋友在一起用乐器交谈,那一段音乐越来越自然。好像手伤也渐渐习惯了。
"我觉得就是这一段。"陈墨说。
"嗯。就这一段吧。"陆屿也听出来了。
然后她开始趴着写谱,陆屿去调试录音设备。
陈墨坐的琴凳有点高。她趴着写谱的时候,右边的肩膀会拉动到伤口。她没有说话,只是有点微微的皱眉。陆屿看到了就走过来,"陈墨,你稍微起来一下。"
陈墨站起来了,但是她做事情很专注。于是视线和笔都没有停。还是在站着写那页谱子。陆屿微微的抬眼看她,心想她大概是因为一直也没有变,她的音乐是那样,有魅力,有价值。但是在不好的人眼里,那些音乐也很有利。有才能的人身边虎狼环伺。才会遭受到那些人的套路。陆屿微微俯身,用左手把琴凳调低了一些。
"坐下来试试。"
陈墨坐下来,觉得位子舒服了很多,肩膀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陈墨视线从乐谱转到陆屿的时候,他已经回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开始继续弹。
乐谱定好以后,两个人就开始进入正式的录制。录了两遍陈墨的右肩就开始疼。但是她忍着没说话,陆屿也是。这一次大约是两个人比较久的在一起录制。如果是平常或许两三遍就能结束,但是因为他们今天不定的状态太多了。所以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这首曲子的这个片段大概录了七八遍才结束。最后一遍录完两个人一起听回放。陈墨坐在钢琴前,陆屿站在他旁边。音乐响起来的时候,钢琴和吉他在对话。录完以后两个人暂时都没说话。
陈墨靠在钢琴边上,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注视着陆屿的背影。陆屿在和Roger发邮件交接,仿佛听到他隐约说,这首曲子的名字叫做【呼吸】,她唇角弯了弯,仿佛的确是这样。
呼吸,再一次呼吸。
在,特殊的时候,重新呼吸,受伤,再生。
打完电话,终于把工作交接完毕,陆屿走到钢琴面前来,俯身,用左手帮她把头发轻轻拨到而后。她的耳垂很凉,当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时候,陈墨微微的缩了一下。
她看起来很疲惫。这一天对她而言发生了,如此多的事。
他收回手,然后慢慢的在她的琴凳旁边坐下来。
"苛刻的工作时间结束了,现在终于是私人时间了。"他好像那样微微松了一口气,目光和她相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