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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一封信件引发的暴风雨 卑鄙无耻的 ...

  •   十一月的上旬,陈墨火灾的房子大约修缮完成了一半。天气开始转凉了。

      陆屿的行程变得异常忙碌,经常都不在家,上旬整个乐队去新加坡做了一次演唱会,陆屿本来很想带陈墨一起去,但是因为陈墨还是没去办新的身份证,于是也就在录音棚工作,但是因为陆屿他们在新加坡的演出里有三首曲子需要根据现场演唱会做live版本,于是陈墨就只好放下手里的新专辑制作,先完成这个部分。新专辑的制作于是稍微搁置下来。

      然后陆屿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旬,继续完成了和旋转高速公司那边田甜公益歌曲的合作,那段时间其实没有发生什么陈墨担忧的事,只是除了江晚晚回来有几天把录音棚特别是自己的琴房翻了个底朝天以外。

      快到冷天,陈墨的工作效率就开始下降,因为她烧伤的手就会因为季节隐约疼痛。陆屿不在家的晚上她就开始用热敷,不过她总觉得人真的是由奢入俭很难的生物,在陆屿家住习惯以后,就好像知道自己更容易呆在哪里,她特别喜欢在那个工作室录斯坦威的琴声,然后录了以后就会传到那个林默的超话去,好像那个地方成为了她的新天地,连超话管理员抹茶妹妹都说最近超话多了很多人。陈墨在那个超话有了个飘逸的外号叫做Mo神。

      大家经常在她的帖子下面起哄开直播,不过她从来没开就是了。但是她发现其实那个超话技术流的人很多,所以大家经常在下面晒技术帖,有一次抹茶妹妹也上传了一小段看不见真人的录音,听起来钢琴技术虽然没有非常高,但是弹的曲子很轻盈,原创的歌曲有点自己的风格味道,也得到了很多人的点赞。

      十一月中旬的某一天,大家都不在棚里,应该是在做一个媒体的圆桌访谈会,陈墨自己在录音棚录歌,然后她收到了一个牛皮纸的信封,打开以后,里面是一封像是信件复印件一样的东西,和一个带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她打开信件复印件,诧异的看到开头,那上面复印出来的字迹是完全手写的,字迹谨慎和认真,那是......

      江晚晚的字迹。

      这好像是一封信件的开头,第一句话是:"周老师,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封信,我也不知道这封信我有没有勇气寄出去。"

      陈墨看到这一句话,手指就僵住了。

      陈墨没有往下看,她把信件翻到第二页,没想到就直接跳到了结尾。然后信件的中间部分是没有的,信的最后写了一句话:

      "这十几年,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但是我怕我问了,答案不是我想听的。"

      这封信是江晚晚最深的秘密,不是绯闻,不是暧昧,是一个骄傲的女孩子藏了十几年的脆弱。陈墨看到这封信,就想到有一次和江晚晚在酒吧。她对她说的话,想到那个在舞台后面,默默旁观,拿着或许会送不出去的花的人。

      陈墨看着这封信,拿起那个电话,拨打过去的时候手已经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默默?"电话那边,果然和她想的声音如出一辙,是田甜。

      陈墨按下了录音键。

      "想做什么?"陈墨冷着声音,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在微微发抖。

      "唉,这么凶做什么?陈墨老师,没别的意思,信收到了吗?"

      "你在哪里拿到的晚晚姐的信?"陈墨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是身上泛起的那种恶心的感觉陈旧感,怎样都挥不去。

      "上次在你们公司啊,听说我和你们Lucas合作慈善演出的歌,你们那个单纯的录音师傅还请我进去喝茶,我弹了弹你们录音室的三角钢琴,正好不小心看到压在琴谱下面的信,这怎么能怪我呢?要怪就怪她自己没放好啊。"田甜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写得真好,我都不知道晚晚姐这么有文笔,和------文学教授恋爱就是与众不同啊。你说要是被营销号看到,他们会怎么写?顶流键盘手的卑微情书,还是,倒追大学教授十几年,对方根本不知道?"

      很熟悉的感觉,仿佛就像水蛭纠缠了身体,陈墨手握着电话,手指发白,但是她声音很稳:

      "你既然寄给我复印版,原版在你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来棚里坐坐,和我叙叙旧。我和Lucas录完了那首歌,我想让他帮我听听我自己的原创,但是他盛气凌人的拒绝了,我想让你来听听,毕竟你是专业的嘛。"田甜说。

      "如果你不来,一个半小时后我就把这封信卖给营销号,爆她的头条。"

      陈墨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田甜,虽然你不可信,但是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句,如果我来了,我实现我的承诺,你必须把晚晚姐原版信件给我。并且永远保守这个秘密。"

      "默默。如今的你,用什么和我谈条件?"

      "用我自己。"陈墨斩钉截铁:"你现在什么都有,意味着,你不敢亲易失去。你怎么知道,八年前,我没有留存------证据那样的东西?你想不想赌一赌,到底是谁死?"

      电话那边愣了愣。

      "我马上来,你等着。"

      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陈墨挂上了电话。

      陈墨深深吸了一口气,刚刚挂下电话,发现门口左小鹿怔怔的站在那,刚才的电话她都全都听到了。她脸色发白,知道发生了不得了的事。

      陈墨稍微镇定了下,对左小鹿说,但是她仿佛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左小鹿站在门口:"听到晚姐的信,和......田甜的威胁。"她看着陈墨手上的信件,平时懵懵懂懂的她此时此刻异常的清晰。

      "马上给舟哥打电话。"陈墨深吸了一口气,对左小鹿说。

      并不是完全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以前的记忆在她的心口熊熊的复活。如果不是甜甜的出现,她都忘记了自己原来这么的憎恨,八年前的那些记忆好像猛然都复苏了,那些冰冷炽热交接的火焰,那些窒息阴寒,让她生不如死的东西,化为对背叛者的仇恨,憎恶,仿佛一夕之间滚滚而来。

      原来人会长大,原来人会改变,原来人可以因为黑暗而变强,也会有,憎恨,愤怒,虽然内心也害怕,但是仿佛内心知道,更重要的是什么。

      朋友。

      唯独是这个,想要保护,因为晚晚姐,和他们,是她八年来唯一的朋友。

      陈墨从柜子里很快的拿出衣服来换,她找了一件白色的衬衣穿在外面,绑好头发,左小鹿马上给白以舟打电话,但是电话那边没有人接。她突然想起今天是乐队的桌谈会,现在才刚刚开始,经纪人白宇舟即使在后台也可能正在处理很多的媒体相关的事宜。左小鹿万分焦急,陈墨看了看箱子里的口罩,总觉得这回完全是用不上了,她拿出手机来,给陆屿发了一条信息,然后就是准备要出门。

      左小鹿急急的拦住了她,一副看起来快要哭了的表情。但是她非常的坚决,"陈墨老师要么带我一起去,要么你也别去。我是不会允许你离开这个门的。"

      一个粗枝大叶看起来也很胆小的小助理,此时此刻却那么坚决。

      没有什么太多犹豫的时间了,多一个帮手也是好的,虽然也不想太让她去涉这趟险,但是陈墨觉得甜心是一个不能大意的对手。

      "如果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你就逃跑吧。但是不要哭。"陈墨对左小鹿说,有点像开玩笑那样的。

      左小鹿坚定的点头:"不会跑的,澈哥经常说朋友之间要讲义气!"

      两个公司之间在S市隔着一个小时的车程,但是陈墨看着窗外的风景的时候,觉得内心无比的煎熬。曾经,她主动的逃离那个世界,八年,她虽然默默的吃这行饭碗,但是她没有一次在那群人面前露过脸。但现在,终于必须要面对。

      但,想到的其实是,他对她的鼓励,那些话,那些鼓励,那些微笑,在这时刻变得分外重要,好像让她终于有了点面对黑暗的力量和勇气,让她终于从那种已经麻痹了的习惯的痛苦里,走出来听到其他的声音。

      左小鹿一直在看手机,但是不无意外,白以舟并没有回信息,然后她打开电台媒体,今天的圆桌谈话会节目录制的行程大约还有两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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