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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上帝打开的另一扇窗户 终于按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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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好几天了。
陈墨恢复工作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其实还停留在孵化园的那三日,大约是因为这些年,工作就是工作,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
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人的时候,就......有点孤独。
她于是也会,偶然在楼下的筑婷烧烤店去吃饭,和那些四五十岁的叔叔们一起看那个烧烤店的电视,上面热情似火的播放着最近的练习生选秀节目,然后也会......带那么一些期待的看到,火焰头发的欧澈,毒蛇辣椒评论但却让人心服口服的江晚晚,总是很含蓄但是又让人爱到不行的苏宴,还有------那个经常在危难时候,会出来维护她的,大家目光停留最多的对象,那个永远仿佛光芒万丈的Lucas。
果然,由奢入俭难,人类的情感也是如此,只要得到过温暖和温柔就会去向往......那就像一场在夏季下雨前的梦,那个人和她一起合作过好听的音乐,她听到他的音乐声充满了情感和鼓舞,那个人经常微笑着调侃她,但是却会在关键时刻站到她的身边,当陈墨看着电视上镜头里那个众人眼里的完美大男孩时也会有些眸光润润的想,自己如果还是那个曾经的自己,或许有一天也可以自由勇敢热切的追逐他的身影......
那样微妙的,倚靠着他的肩在那车上枕着温暖的梦,就像夏季给予的努力奖励和幻觉......她将他送他的鲸鱼画贴在了那制作电脑的屏幕旁,最近每次工作都可以看到那只鲸鱼。
然后他们去了首尔巡演,微信里的那个鲸鱼头像,没有弹出任何消息,估计他已经被那些演出采访什么的,忙到刷屏了。
大约未来要见面,就很难了。
她亦会回归到自己本来的日子,但是会有一些不同,那些得到的温情和鼓励,会让她一个人也勇敢的走下去。
现在,她是NEBULA的粉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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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两周,右手的疼痛愈加明显。
因为八年前那场火终归还是留下了后遗症,她这些年虽然使用右手,但是一直很谨慎。前段时间参加孵化蛋工作因为高强度密集工作,和那一天晚上被卢光远那个练习生突然猛的抓了那么一下,虽然当时想着回来休息几天,但是竟然痛感加剧了。
她一直都不太敢去医院,但最终小诊所告诉她,“你这个手伤我们这只能开点药,但检查还是要去大医院才行。”
工作这段时间暂停了。她给公司告假暂时不接活,在家才买的二手钢琴也暂时不再弹奏。
她终于翻出了有段时间没用的身份证。
身份证是16岁到25周岁的身份证,她的身份证,再过一个多月就要过期了。那以后,只能想办法去重新换新......手伤实在是不能再拖了,于是她做了个选择,还是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去了S市的一家蛮大的医院,当她站在自助挂号机前,从包里抽出那张身份证,它已经有点旧了。边角都微微卷起,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练习生制服,笑的没心没肺。
【林默】。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八年了,没人叫过这个名字,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曾经其实叫林默,而不是现在的,
陈墨,或者,小陈老师。
她把证件贴上去扫描,屏幕跳出了一行字:“身份证验证通过”,她突然很想笑,原来她还没死,还存在着。她来这里的路上就想,会不会有人查她?比如......哥哥林渊。
但是她否定了这个念头。八年了,他找她做什么?他也好,父母也好,最好的朋友也好,
可能巴不得她死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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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挂了第一个医生的号,但是那个医生的病人实在是太多了。陈墨在那排了一早上,终于见到了医生,排了一些检查,等她检查完了,竟然就已经悲惨的要到午休时间,护士小姐姐人很好,可能看到她太与众不同了,担心她是不是比较严重(全身不透气的裹着)就和医生们商量着把陈墨的挂号分配到另一位还没下班的主治医生那去了。
陈墨是沈川这一天早晨的最后一个临时安排的病人。
陈墨推门,看到诊室里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大约三十来岁,戴着细框眼镜,正在一边看电脑,一边吃雪糕,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请坐。”他的性格没有陈墨的第一位给她开检查报告的医生性急,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温和。
陈墨在他对面坐下,沈川看到她的打扮,不由得愣了愣。
仿佛注视到对方的视线,陈墨匆匆说了句对不起,把帽子,口罩,棕色的眼镜都摘下。沈川看着电脑,等着陈墨的资料传过来,在这个过程里,有点讶异的看到那些奇怪的遮蔽下露出的一张小脸,他们这个科室是有很多病人,因为身体受过这样的伤留下很大的阴影,他其实日常的看得很多,但他看到陈墨的脸,还是足足看了有那么一些时间。
陈墨有点不自在,“您可以先......先把雪糕吃完,我出去等。”
“没事,”沈川很利索的把雪糕扔到垃圾桶里去了,然后用消毒水喷了喷,为自己戴上了口罩。陈墨哑然......
沈川注意到陈墨按着的右手和拿着的检查单,
“检查单放这里,我一会看看。是这只手吗?”他问。其实基本已经能确定。他看到了很熟悉的弹力绷带。
陈墨点点头。
“手怎么了?”他问。
陈墨张了张口,但是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川没有催她,只是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戴上手套,“你可能需要把外套稍微脱一下,然后把这个部位露出来,我来看看。”
陈墨慢慢把外套脱下来,然后捞起里面的袖子。
她很慢的解开绷带,一圈,两圈......
她有点难为情,所以有些微微的发抖,八年了,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露出这只手臂......
沈川轻轻托起她的手腕,仔细的看那些疤痕,那些疤痕从她的手腕蔓延到手臂,有一些不那么清晰的皮肤线,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像一块被时间凝固了的暗红色的印记。表面不平,有些地方微微的凹凸,摸上去比正常的皮肤硬。
“除了这里还有吗?”
“嗯......腰上有一点点,还有右脚也有一点点,但不严重。”诊室很安静,空调发出一点点声音,和陈墨的回答。
“这是烧伤对吧。几年了?”他问。
“嗯......八年了。”
沈川沉默了几秒,轻轻的按了按右手疤痕边缘的几个地方。
“这里疼吗?”
“有一点......”
“这里呢?”
“疼......”
......
他检查完,放下她的手,回到座位上,她的资料已经传来了,沈川看到那张身份证照片,名字叫“林默”,又看了看陈墨,在职业那一栏,她写的是,其他。但是在第一张检查单也就是开单医生那的记录是:患者口述因为弹琴之类疑似劳损引发旧伤而就医。
沈川打开她的检查单光片,一张张的看,然后开始敲键盘。
“最近是不是频繁因为弹琴而经常使用右手,或者,外力按压之类?”他问。
陈墨于是知道自己的资料应该是传来了。
“嗯,因为当时有一些突发状况......有人这样------紧紧的按了大约一分钟......但或许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你以前没有在受伤第一时间恢复好,这是深度烧伤后形成的增生性疤痕。”沈川敲击键盘,说道:“时间久了,疤痕组织和下面的筋膜,肌腱有一定的粘连。平时不疼,是因为你找到了和它共处的方式,但只要超过它的承受,就会很疼。要小心了。”
陈墨点头。
“我给你开一些消炎药,但是你需要做些复健动作------我认识很多乐手,都有运动损伤,你这个本身还有旧伤,如果不注意......”他好像突然抬起头来看着陈墨盯着他,意识到自己讲的话就有点不自觉的......
“医生,我会不会......不能弹琴??”
陈墨突然问。
那样子看上去很茫然。
沈川揉了揉眉心:“抱歉,我说得太吓人了。情况没那么严重,如果好好用药和复健一个月左右,应该会好很多。”
陈墨眼里又有了一点光。
“弹琴别弹很快。但我想和你们这一类的说应该没什么......总之你得把医生的话听进去。复健的话,除了每周来一次医院做一个软化疤痕和治疗神经痛的冲击波电疗,我一会发一个手的康复训练图纸给你。坚持做,有朋友的话请朋友帮忙拉伸一下。”
陈墨出去了。
沈川看到椅子下掉了个卡片,是她的身份证。
--------------------(估计也是要到期了)-----
沈川认认真真的把【林默】的医疗记录和检查报告又看了一遍。然后用手机微信加了对方的手机号:“您好,我是刚才的主治医生沈川”。
微信通过了,头像黑框,然后名字是M。
他看了看朋友圈,完全没有,空白。沈川盯着那个,若有所思,然后把几张运动康复的图纸发了过去。半晌,对方回了。
“谢谢医生。”
沈川点出微信,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打开手机,看了下微博,浏览了下,拨了一组电话。
“哥?”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点意外。
“这周在国内吗?”沈川问:“行程是不是很忙?”
“日常。新专辑最近发售,就......抱歉,家里是不是什么------------”
“没事。在市里的话最近有时间回家吃个饭,没别的事。就是很久没见你了。”
电话那边顿了顿,好像还隐约听到音乐声。
“行,我请舟哥给我排个假期。”
“朋友们有时间也一起来,我请刘姨做你们最喜欢的小龙虾。”沈川说。
“欧澈肯定高兴疯了。谢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