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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春高预选赛 等凪诚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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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凪诚士郎反应过来的时候，春高预选赛已经开始了。
他站在比赛会场门口，背着包，抬头看了一眼横幅，又看了一眼乌泱泱的人群，沉默两秒，得出结论——
……好吵。
系统很激动：“宿主！这是春高预选赛！通往全国的第一步！”
凪面无表情：“第一步不重要。”
“哪里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为什么一定要起这么早。”
系统：“……”
很好，这很凪诚士郎。
“喂——小凪！”
及川彻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精准得像装了定位，“再慢一点，我就当你是紧张了哦！”
凪抬头，看向那个在人群里都格外显眼的家伙，语气平静。
“前辈。”
“嗯？”
“你比会场广播还烦。”
花卷贵大当场笑出声。
松川一静慢悠悠补刀：“而且是循环播放那种。”
及川震惊：“你们有没有良心？今天可是重要比赛！”
岩泉一从旁边走过来，抬手就是一拳。
“闭嘴。”
“痛——！”
凪看着这一幕，心情诡异地安定了一点。
很好。
及川前辈还是这么烦，说明世界没出问题。
进馆之后，球馆里的声音更吵了。
排球落地声、脚步声、观众席的议论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发胀。
系统努力鼓舞他：“宿主！这就是正式赛场的氛围！”
凪想了想。
“更像大型菜市场。”
系统彻底放弃热血发言。
第一场对手不算强。
至少在及川彻看来不算强。
热身的时候，他一边抛球一边扫了眼对面，轻松得像在看今天午饭吃什么。
“嗯，问题不大。”
花卷拧开水瓶：“你每次说这话都特别像立旗。”
松川点头：“而且很欠揍。”
岩泉冷冷道：“你再废话，我先让你下场。”
及川：“……”
比赛开始。
及川站上发球线，抛球，助跑，挥臂——
“砰！”
排球直压后场，对面一传立刻歪掉。
青城瞬间起势。
凪站在前排，看着球在及川、岩泉、花卷、松川之间被迅速串联起来，忽然很直观地意识到一件事——
强校果然很省事。
不需要一边打一边吼，也不需要每球都拼命乱来，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哪、该怎么动、什么时候收分。
和乌野不一样。
乌野像火，亮得吓人，跳起来的时候也很吵。
青城更像一张网，不急，但稳得让人很舒服。
……尤其是及川前辈的球，虽然人很烦，但传得确实不错。
这点最讨厌。
因为球一旦落到那种刚刚好的位置，就会让他生出一种“这个不打很浪费”的感觉。
第一局中段，及川又把球送了过来。
弧线平，落点准，正好压在最舒服的击球点上。
凪起跳。
挥臂。
“砰！！”
球砸进对方场内，后排碰到了，却没接起来。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随即才有声音冒出来。
“那是一年级吧？”
“青城的一年级主攻？”
“看着没什么干劲，怎么球这么重……”
凪落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有点麻。
但很清晰。
……还行。
系统敏锐开口：“宿主，你是不是觉得有意思？”
凪沉默了一下。
“有一点。”
系统当场感动：“你终于承认了！”
及川已经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小凪，刚刚那球不错哦。”
凪看了他一眼，平静道：“因为你总算没传废。”
及川：“……”
花卷笑喷。
松川评价精准：“这话听起来很像夸奖，但仔细一听全是嫌弃。”
岩泉看了凪一眼，只道：“继续保持。”
第一场比赛结束得很快。
青城稳稳拿下。
下场后，及川还不忘问：“怎么样？正式比赛是不是更有感觉？”
凪喝了口水：“嗯。”
及川眼睛一亮：“对吧！”
“更吵一点。”
及川：“……”
花卷扶着膝盖笑得不行：“放弃吧，他不会说你想听的话。”
第二场比赛也没太多悬念。
青城依旧打得很稳。
而凪比第一场更顺了。
有些东西一旦摸到了门，后面就会自然得过分。
第二场中段，及川故意把球送得很平，像是在试探什么。旁边花卷都以为这一球要给自己，结果凪一步切进去，直接从拦网边缘抹了过去。
球落地，得分。
及川挑眉：“路线选得不错嘛。”
凪神情淡淡：“因为对面站位太好猜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花卷：“……这话听起来真欠。”
松川点头：“而且他自己完全没意识到。”
岩泉沉默地看了凪两秒，忽然觉得乌野之前只是被一句“很简单啊”气到，已经算脾气不错了。
两场比赛打完，青城顺利晋级。
会场里关于“青城那个银头发一年级”的议论明显多了起来。
凪听见了一点，但不怎么在意。
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的是——
今天这两场，虽然不算无聊，但也还没到特别有意思的程度。
系统震惊：“宿主，你现在居然开始嫌对手不够强了？”
凪想了想：“不是嫌弃。”
“那是什么？”
“只是球都太普通了，打起来有点浪费时间。”
系统：“……”
很好。
天才的傲慢已经开始自然流露了。
休息时，几个人站在赛程表前。
更后面的区域，挂着一个很醒目的名字。
白鸟泽。
凪看了两秒，转头问：“那个，很强？”
花卷笑了一声：“不是很强，是很麻烦。”
松川接道：“而且麻烦很多年了。”
岩泉看着赛程表，神情平静：“要去全国，就得先过他们。”
及川没立刻开口。
他看着那个名字，脸上仍带着笑，眼神却一点点沉下来。
“白鸟泽学园。”
“宫城县的王者。”
“也是我们一直没跨过去的墙。”
凪安静地听着。
他没经历过青城以前那些失败，也没有那种积攒了很多年的不甘心。
但他能看出来，这个名字对这群三年级来说，和普通对手不一样。
系统立刻补充：“宿主，白鸟泽的王牌牛岛若利是全国级主攻，左手重炮，超级强！”
凪原本神色平平，听到“左手”和“重炮”时，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左手？”
“对！左手重炮！”
凪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系统瞬间警觉：“你这个反应很危险，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你肯定在想什么！”
凪沉默片刻，诚实回答：
“就是觉得，左手也能那样打的话，好像挺方便。”
系统：“……”
及川本来还沉在自己的情绪里，闻言抬头：“小凪，你该不会是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吧？”
凪很坦然：“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都很可疑。”
凪觉得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只是觉得，左手重炮听起来有点意思。”
空气静了一瞬。
花卷：“……”
松川：“……”
岩泉：“……”
及川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出了声。
“不愧是你啊，小凪。”
“别人听到牛岛若利，第一反应都是‘好强’‘好可怕’。你居然在想‘听起来有点意思’？”
凪不太理解。
“不是吗？”
“哪里是了！”
“因为如果真的很强，那打中的话，应该会更有意思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神情也很淡，连一点故意挑衅的意思都没有。
可就是这种理所当然，才最像天才不自知的傲慢。
花卷半天才憋出一句：“……凪，你有时候真的很像怪物。”
凪：“有吗？”
松川：“有，而且你自己完全不知道。”
岩泉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轻。
“不过，这样也不错。”
及川勾住凪的脖子，笑得像狐狸。
“很好，小凪，就保持这种目中无人的状态。”
凪纠正：“我没有目中无人。”
“你有。”及川非常笃定，“而且是天然型的。”
“那不是更没办法吗。”
“你居然还承认了？！”
花卷笑倒。
松川偏过头闷笑。
连岩泉都抬手按了按额角。
球馆里依旧很吵。
下一场比赛的哨声、观众席的议论声、排球弹地的声音，全都混在一起。
凪却忽然没觉得那么烦了。
他重新看向赛程表上的名字。
白鸟泽。
牛岛若利。
左手重炮。
系统小声问：“宿主，你现在在想什么？”
凪沉默两秒，诚实道：
“在想，那种球如果我也打出来，应该会很帅。”
系统：“……”
系统：“你完了。”
凪皱眉：“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不是‘排球有点意思’了。”
“那是什么？”
“你开始主动想怎么玩了！”
凪想反驳。
可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确实很自然地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高球飞来。
左手挥下。
比平时更重的落地声。
然后，全场安静一瞬。
……嗯。
光是想想，就还不错。
凪抬眼看向赛程表，心里慢吞吞地想。
白鸟泽吗。
好像，真的值得打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