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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锡拉库萨1 一见钟情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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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行从简,乐湜拿了换洗衣服后合上行李箱,离开房间。
行李放到明天再整理,反正东西不多。
她站在门口,摸出钥匙插进锁孔,手腕转了半圈停下来,握柄在廊灯下泛着金属光泽。
钥匙是乔行简给的。
嗯,看在肌肉的份上。
套房内没瞧见他的身影,靠近阳台的玻璃门向外对折,墨蓝的天空像块颜料似的嵌进房间。
乔行简在圆床沙发上。
遮阳篷挡住了大半个身子,浴袍和沙发融在一起,浸泡在夜色中。
“怎么坐这?”
乐湜在他身旁停下。
乔行简闻声扭头,她身上的衣服还没换过,眉眼弯起,积极地拍了拍沙发,软垫弹了两下,像颗刚剥出的果冻。
热情的邀请。
乐湜自然没有理由拒绝,腿刚弯下就被他抱住搬到腿上,动作娴熟,“不是你说让我睡这?”
湿漉漉的头发蹭过她的皮肤,留下丝丝凉意。
乐湜被水珠激得往后腿,按住这颗热情过头的脑袋,不信他的说辞,“你会这么老实?”
男人和女人在洗澡上果然有着巨大差异,这么点时间他还洗了个澡。
乔行简不语,露出一个熟悉的眼神,不怀好意到只会出现某些场合。
乐湜的脑海中闪过几段画面,尺度难以启齿,她脸热地错开视线。
圆月低悬,像是钴蓝色的天幕上凿了洞,吸走多余的杂音,安静而美好的仲夏夜。
扶手上两人的影子时不时碰在一起,很是亲密,即使被拉老长,乐湜依旧认得出有一张是侧脸。
她忍不住扭头,对上乔行简灼灼的目光。
就是有这么默契,只需一眼,似乎连上了对方的脑电波,知道他有话要说。
乔行简单刀直入,“我承认今晚的心思不够单纯。”
乐湜笑,还挺实诚。
站在门口的那一刻她就想到,仍旧跟着进去了。
乔行简继续坦言:“我知道这话放现在看没有说服力,可还是想说清楚,我不是为了上床而上床,这种事需要水到渠成和情投意合,我......”
乐湜突然抱住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她盯着角落幽黄的路灯,那双泛着潋亮水光的眼睛遍布了脑海,像是香氛蜡烛上的火苗,不知不觉间占满整个房间。
乔行简的目光真挚又深情,跟她形成对比。
乐湜有些害怕,他似乎来真的?
不想将这种喜欢变得更复杂,不追问过去,也不承诺未来,只追逐当下不好吗?
乔行简闭了嘴,回抱住她,默默吞咽下一句。
挥霍荷尔蒙产生的空虚只会比上一次更难耐。
如果只是纯粹的生理快感,他宁可没有。
拥抱半晌,乔行简的手渐渐不安分起来,轻车熟路地钻进衣摆。
乐湜精准地捏住他的手,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这人真是正经不过几分钟,“真睡这?”
“不好吗?”
“那你自己喂蚊子吧!”
乐湜拨开他的手,总感觉身上痒痒的,准备起身回房间。
乔行简的手又缠了过来,抱着她的腰用力一拽,截住她的去路,“不许走!”
“你好恶毒!”
“那正好先咬我,恶蚊治恶人。”
论脸皮厚度真比不过,乔行简扑过来,将她压在身下。
乐湜动弹不得,这身硬邦邦的肌肉根本掐不进去,她决定更改策略,一口含住他的耳垂舔舐啃咬,趁他放松时一把推开。
过电般的酥麻感一直延伸到尾椎骨,乔行简受不了一点,呼吸都不一样了,手跟八爪鱼似的缠得更紧。
乐湜被他这波操作气笑,这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实在划不来,莫名燃起了斗志,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试图戳中他的痒痒肉。
乔行简反攻,两人笑作一团,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还未分出胜负,乐湜笑得没力气,主动提出休战,乔行简温柔地理顺她凌乱的头发,将她从沙发上拉起。
他的浴袍敞了个彻底,露出漂亮的胸肌腹肌,以及冒头的人鱼线。
这根松松垮垮的系带竟然没散开。
乐湜的耳朵冒着烟,莫名舒了口气,大概因为他穿了条裤子。
乔行简愉悦地眯起眼睛,大方地邀请她继续观赏。
“......”
乐湜将他的衣领往两边一扯,看到交叉的衣领剪到锁骨才满意地松开,又将系带的结系得更结实。
乔行简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服务,盯着她圆溜溜的脑袋,心软软的,仿佛含了一颗太妃糖,夹心在舌尖留下丝滑香甜的回甘。
“作为回报,我抱你进去。”
床头的手机震了有一会儿,一下一下敲打乔行简的天灵盖,直到击中灵魂,他摸了好几下才探到手机。
亮屏后有一排闹钟等着他,乔行简皱着眉留了最后一个。
掐灭手机后翻身继续睡,手往边上一伸,只抓到一把空气,他猛地睁开双眼,这回醒了个彻底,没半点困意,立马从床上跳下来。
跑到卧室门口正好跟乐湜碰上,身上的衣服换过了,草绿的吊带纱裙,长发在脑后随意挽了个结。阳光穿过纱窗透进来,她的睫毛和发丝沾了层毛绒绒的金色,蜜色的瞳仁滤出几缕惊讶,像是森林中迷路的小精灵。
乔行简无处安放的心找到了落脚点,脚步慢下来。
乐湜笑,“你醒挺早啊。”
乔行简上前将她搂进怀里,蹭蹭这,摸摸那,抱得很是腻歪,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Giorno,Tesoro.(早上好,宝贝)”
清早看到这张的脸和横在腰上的胳膊时,她没有选择叫醒他。
需要一点时间,适应这种简单又复杂的关系,比炮友牢固,比恋人浅薄。
这股别扭感很快被戳破,烟消云散,乐湜用力戳了戳乔行简的胸膛。
他拉出一点距离,满脸疑惑,“你戳我干嘛?”
“你说呢?”
乔行简很快反应过来,没当回事,还想接着抱,“不用管,过会儿就下去了。”
再这么抱下去,半夜才能到吧,乐湜将他推进房间,赶去收拾行李。
下午到的锡拉库萨,乐湜登记完信息,再去解决吃饭问题。
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两人填饱肚子回到房间后只想在沙发瘫着,乐湜暂时无心参过这个挑选许久的海景套房。
十分钟后闹钟响起,她果断地按灭,继续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乔行简好笑地看她一眼,“闹钟的意义?”
“提醒呀。”
“那现在?”
乐湜装作没看到他的揶揄,切出闹钟页面,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这个是为了预告,第二个就起。
“那排闹钟你设的?”
他盯着一排闹钟看,昨天睡前只定了一个,醒来出现一支军队,现在想来必是出自她的手下。
乐湜转转眼珠,说为了不吵到他还特意跑到阳台才唤醒siri,是不是很贴心。
乔行简接受她的解释,哼笑了一声。
第二个闹钟一响,他没给她赖皮的机会,半抱半拖地将她拎到行李箱前。
啧,他肯定是在报复。
早点理完总归是好事,她真能拖到半夜。
乐湜蹲下来跟他同步翻开箱子,闲聊的功夫行李箱就见了底。
克服拖延这事对她来说挺新鲜的。
衣服整齐地挂满一排,吊带被t恤衬更小了,乐湜竟在两件衣服上看出一丝暧昧,她将柜门合上。
老式衣柜自带大镜子,塞下了水蓝色的墙壁和矢车菊蓝的壁灯,以及焦糖棕的木门。
“吱呀”一声,乔行简印在了镜子上,
乐湜盯着镜子笑起来,觉得刚才的想法荒诞又合理。
乔行简有些不明所以,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乐湜的头顶。
他的指尖泛着凉意,冰得乐湜往后一躲,像块磁铁似的牢牢吸在他的胸前。
胳膊宛如海盗船的安全挡杆,将人牢牢压在怀里。
上下受到压制,乐湜努努嘴,很不服气,像土里的春笋一样向外冒,挣扎想顶开他。
笑容彻底转移到了乔行简的脸上,移开头,两指慢慢向中间挤压,问在笑什么。
乐湜的白眼翻到了头顶,说镜子对着门不好。
乔行简依旧笑,抬高她的下巴,将饱满的嘴唇堆成一朵花瓣,低头亲了一口,知道再逗下去乐湜的怒气值很快升顶,迅速松开她撤离现场。
他下楼拨了前台电话,不到五分钟,工作人员带了块布赶到房间,将镜子盖得严严实实。
折腾了半天,乐湜打算看个电影先,这个点的阳光瞧着刺目,不适合出行。
挑拣半天,选了部应景的电影,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乔行简随她,看什么都行,走到沙发躺下,自觉地将一条胳膊搭在靠背上,等着乐湜过来。
电影她之前看过,现在看来好像阉割了不少。
就放了个片头,她对小男孩其反应的速度叹为观止,这就是青春期吗。
视线不自觉往下去瞥了眼,果不其然。
乐湜无语地转过去,刚想骂他变态,嘴唇猝不及防被乔行简咬住,当下他什么也做不成,亲到气喘吁吁,乐湜的嘴唇漫出一圈水痕,才餍足地把人松开。
她瞪了他一眼,努力忽视另一样比屏幕存在更强的东西。
他这算自作自受。
平静一会后,两人讨论起一见钟情是不是见色起意。
乔行简不同意:“又不是对所有色都有感觉。”
继续补充小男孩最初只算青春期的躁动。
乐湜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联想到自己,追问一句:“什么感觉?”
“第一次见你就想和你产生故事,想认识你靠近你了解你,想跟你有以后。”乔行简答。
他俯身贴在她耳边低语,拉起她的手引到别处,“只要想到你就会这样。”
乐湜觉得他没救了,直直捶在他的胸上,“这不还是见色起意吗?”
乔行简吃痛地“唔”了一声,大掌包住她的拳头,电影跳进他的眼中忽明忽暗,“那我问你,你之前也会这样进别人房间吗?”
“当然不是,你这么无赖的人哪这么容易遇见。”
听到否认的答案后,乔行简荡漾得不行,她说什么他都能马上应下。
“你......”乐湜想了想,把话咽下去,她只想要这几天的他,不想越线过问。
“嗯?”乔行简没听出不对劲,柔声问她。
“你认真点!”乐湜故作气恼转移话题。
“我答得很认真啊。”他一脸无辜。
一番争论后没得出结论,乐湜不再纠结,以后总会明白的。
电影放到了三分之二处,玛莲娜因生活所迫变成妓女才能维持基础保障,她剪了短发,染成红色,妆容变得妩媚轻佻,一走进广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男人垂涎,女人妒恨。
她在户外的座椅坐下,嘴里咬着一根烟,周围的男人终于找到机会,蜂拥而至,争着要给她点火。
玛莲娜的脸上只有无奈和绝望,无人在意她的情绪,唯有小男孩看清眼中绝望的泪花。
乐湜心中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