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捡猫反被撩》黑川见藤

3、是小偷啊！ 阳光西斜，

　　阳光西斜，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脸上，衬得他清秀的眉眼多了几分柔和，睫毛垂着，呼吸均匀。

　　怀里的狗皮膏药也睡得正香，雪白的绒毛蹭着他的胸口，小鼻子轻轻翕动，呼噜声软乎乎的。

　　一人一猫，呼吸交织，安静的小屋里，满是治愈的气息。

　　不知睡了多久，温诗言的呼吸渐渐深沉，眉头轻轻蹙着，像是在梦里又遭遇了求职的挫败。

　　但他的手指，依旧下意识攥着狗皮膏药的绒毛，力道很轻，带着藏不住的依赖。

　　就在这时，怀里的小猫忽然动了动，小小的身子轻轻抽搐，蜷成一团的毛球慢慢舒展开。

　　一道淡淡的白光从它身上泛起，柔和又温暖，像一层薄纱，渐渐将它包裹。

　　白光越来越亮，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热，淡淡的柑橘香弥漫开来，比平时更浓郁。

　　温诗言睡得太沉，丝毫没察觉怀里的异样，眉头微蹙。

　　他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开心事，手指偶尔轻轻动一下，蹭了蹭怀里的“东西”，满是温柔。

　　白光持续了几分钟，缓缓褪去，像潮水般消散在空气中。

　　原本蜷在温诗言怀里的白猫，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呼吸清浅，眉眼温顺。少年十八九岁的样子，清瘦却挺拔，皮肤白得像雪，和狗皮膏药的绒毛一模一样，细腻得吹弹可破。一头银白发短发，柔软蓬松，发尾微卷，额前碎发垂着，衬得他眉眼愈发精致。眉骨清晰，睫毛纤长浓密，鼻梁高挺，唇色偏淡，一双墨黑色的瞳孔，和白猫的眼睛如出一辙。

　　只是少了猫咪的娇憨，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冷、茫然，还有一丝冷淡。

　　他身上没穿衣服，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几缕未散的白光，像细碎的星光。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柑橘香，和狗皮膏药的味道一样，清新又暖心。

　　少年缓缓睁开眼睛，瞳孔里满是茫然，下意识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自己正窝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低头一看，温诗言正睡得香甜，眉眼乖巧，和平时照顾他的样子，多了几分柔软。

　　少年的脸颊瞬间红了，连耳根都透着粉色，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他活了百年，不管是猫形还是人形，都从未被人这样温柔地抱着过。

　　温诗言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心跳清晰可闻，让他紧绷了百年的心，忽然就软了。

　　他下意识想起身，又怕惊动了温诗言，动作轻得像猫，一点点从他怀里挪坐起来。

　　哎？不对，我好像就是只猫

　　确认温诗言没醒，他才暗暗松了口气，眼底的慌乱，渐渐被温柔取代。

　　穿衣服的少年坐在沙发上，侧身看着熟睡的温诗言，眼底满是好奇和宠溺。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温诗言的脸颊，触感软乎乎的，像上好的棉花。

　　指尖不小心碰到温诗言的睫毛，对方轻轻颤动了一下，吓得他连忙收回手，眼底满是慌乱。

　　随即，他又忍不住笑了，眉眼间的清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想起这几天，自己一直黏着温诗言，雨夜跟着他回家，吃他做的热面条，被他温柔抚摸。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驱散了他百年修行的孤寂。

　　他是活了百年的猫妖，化形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化形都要耗费不少灵力。

　　而且化形后，总会不自觉保留猫咪的习性，对人类的一切，也都显得很陌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和猫咪的小爪子截然不同。

　　好奇地动了动手指，握拳又张开，眼底满是新奇——原来人类的手，这么灵活。

　　赤着的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瑟缩，下意识踮了踮脚尖，还是改不了猫的习性。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客厅角落，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散落的简历、皱巴巴的衣物、空矿泉水瓶、零食碎屑，整个屋子透着几分凌乱。

　　咦！好乱

　　他向来爱干净，哪怕是栖息的树洞，也会打理得整整齐齐，看着眼前的杂乱，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可转念一想，温诗言昨天找工作累坏了，肯定没心思收拾。

　　“不如帮他打扫一下吧。”

　　念头一出，就再也压不下去。

　　就当是报答他的收留和照顾，也想让他醒来时，能有个干净的环境。

　　少年起身，赤着脚，踮着脚尖，像猫一样轻轻挪动脚步，生怕惊动了温诗言。

　　先把散落的简历一张张捡起来，轻轻抚平褶皱，规规矩矩放在茶几上。

　　再把沙发上的衣物抱起来，学着人类的样子，慢慢叠好，放在沙发一角。

　　掉在地上的抱枕捡起来，拍掉灰尘，放回原位，连一点碎屑都没放过。

　　拿起空矿泉水瓶和零食碎屑，小心翼翼放进垃圾桶，又找来抹布，擦拭茶几表面。

　　反复擦了好几遍，直到茶几光洁如新，没有一丝污渍，才满意停下。

　　打扫完客厅，他走进厨房，刚进门就皱紧了眉。

　　水池里的碗筷沾着油污，灶台上也有溅出的面条碎屑，透着一股烟火气，却格外凌乱。

　　他下意识挽起袖子，打开水龙头，学着温诗言的样子，挤上洗洁精，开始洗碗。

　　动作太笨拙，水珠不小心溅到脸上，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锁骨处，模样可爱又狼狈。

　　他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微微撇着，眼底满是委屈，像只受了欺负的猫。

　　“人类的活，怎么这么难干？”他在心里暗暗吐槽，却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非要把碗筷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油污，才肯罢休。

　　洗完碗，又用抹布擦拭灶台和台面，连角落的缝隙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舒了口气，眼底满是疲惫，却也藏着一丝成就感。

　　接着，他走进温诗言的卧室。

　　卧室不算乱，就是被子有些皱，枕头歪在一边，床头柜上还摊着一本书。

　　他轻轻走到床边，小心翼翼拉平被子，摆正枕头，又用抹布擦了擦床头柜。

　　把摊开的书合上，整齐放在床头柜上，环顾一圈，确认没有遗漏，才轻轻走出卧室。

　　整个打扫过程，他都格外认真，累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没有一丝不耐烦。

　　阳光渐渐西斜，照亮他认真的侧脸，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多了几分烟火气，少了几分猫妖的清冷。

　　一想到温诗言开心的模样，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屋子彻底变得一尘不染。

　　客厅整洁明亮，地板亮得能映出人影；厨房干干净净，还残留着洗洁精的清香；卧室整齐有序，透着温馨。

　　少年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自己的成果，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眼底满是成就感。

　　像只完成任务，等待主人夸奖的猫，眉眼间满是雀跃。

　　没想到我第一次打扫，就能做得这么好。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赤着脚，轻轻走到沙发旁，低头看着熟睡的温诗言。

　　温诗言睡得依旧香甜，眉头舒展，嘴角带着浅笑，模样乖巧又可爱。

　　少年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脸颊再次泛红，眼底满是温柔和宠溺。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温诗言的头发，触感柔软，和自己猫形时的绒毛截然不同。

　　想起温诗言平时的温柔，心里忽然泛起一股悸动，像小鹿乱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连忙收回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红得更厉害，眼底满是慌乱和羞涩。

　　活了百年，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陌生又奇妙，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瞬间亮了起来。

　　一瓶未开封的牛奶，还有一个干净的玻璃杯，静静放在那里。

　　透明的牛奶瓶里，洁白醇厚的牛奶，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甜甜的，糯糯的。

　　少年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牛奶，眼底满是好奇，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他活了百年，一直以猫形生活，从来没喝过人类的牛奶，甚至很少接触这种东西。

　　以前在山林里，只有泉水和野果；跟着温诗言回家，也只吃过他做的饭菜。

　　他想起温诗言昨天早上，好像也喝了类似的东西，当时他还凑过去闻了闻，只觉得很香。

　　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想要尝一尝，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那瓶牛奶，入手冰凉，瓶身还带着水珠。

　　他好奇地看了看瓶身上的文字，认识一些，却不全懂，只知道这是人类喝的东西。

　　指尖微微用力，拧开牛奶瓶的盖子，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弥漫开来，比想象中还要香。

　　他咽了咽口水，拿起旁边的玻璃杯，小心翼翼地把牛奶倒进去。

　　洁白醇厚的牛奶，缓缓流入杯中，看起来格外诱人，勾得他喉咙发痒。

　　少年端起玻璃杯，凑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小口。

　　牛奶醇厚香甜，入口丝滑，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暖的，格外舒服。

　　他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眼底满是雀跃

　　我去——原来这么好喝！

　　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了一点点牛奶，模样馋嘴又可爱，完全没了猫妖的清冷。

　　一口接一口，不知不觉间，一杯牛奶就被他喝光了。

　　他放下玻璃杯，舔了舔嘴角的牛奶，脸上满是满足，心里暗暗想着：以后还要喝！

　　可就在他准备再倒一杯的时候，浑身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瘙痒。

　　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身上爬来爬去，难受得他忍不住挠了起来。

　　胳膊上瞬间出现一片片红色的小疹子，密密麻麻的，看起来有些吓人。

　　少年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慌乱。

　　“怎么回事？”他心里犯嘀咕，瘙痒感越来越强烈，浑身都在发痒。

　　紧接着，喉咙开始发紧，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闷得厉害。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出事了，可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下意识地朝着沙发的方向走去，想要靠近温诗言，想要寻求帮助。

　　可刚走一步，眼前就一黑，浑身无力，双腿发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

　　“咚”

　　他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摔倒的声音不算大，却还是惊动了熟睡的温诗言。

　　温诗言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惺忪，脑袋昏沉，下意识摸了摸怀里。

　　空的。

　　狗皮膏药不见了！

　　他瞬间慌了，连忙坐起身，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环顾整个客厅，脸上满是焦急。

　　可下一秒，他就僵住了。

　　眼前的屋子，干净得离谱，和他睡着前判若两人。

　　简历整齐摆放，衣物叠得方正，地板亮得能映出人影，连角落的灰尘都没了。

　　温诗言心里打了个嘀咕，满是疑惑

　　：奇怪，我昨天没收拾啊，怎么这么干净？

　　难道是我睡糊涂了？

　　他甩了甩头，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出去，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狗皮膏药。

　　突然，一个东西迫使他绊了一跤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他连忙站起身，瞥见了摔倒在地板上的少年。

　　心脏猛地一缩，恐惧瞬间包裹住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小偷！一定是小偷！

　　温诗言心里疯狂呐喊，手脚发软，下意识往后退，踉跄着跌坐在沙发上。

　　他抓起身边的被子，死死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盯着地上的人，浑身发抖。

　　他独居这么久，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吓得连“啊啊”声都发不出来。

　　他不敢想，这个小偷是怎么进来的，是不是已经在屋里待了很久，会不会伤害自己。

　　可看着少年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他又犹豫了。

　　不管他是谁，不管是不是小偷，现在看起来都快要不行了。

　　要是不管不顾，万一闹出人命，可就麻烦了。

　　温诗言咬了咬嘴唇，心里天人交战，手心全是冷汗。

　　他怕得要死，可看着少年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实在狠不下心不管。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才鼓起勇气，慢慢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探出头。

　　确认少年没有动静，他才哆哆嗦嗦地站起身，一点点挪到少年身边。

　　伸出微微发抖的手，轻轻碰了碰少年的胳膊，入手冰凉，对方的身体还在不停发抖。

　　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看起来随时都会断气。

　　温诗言心里一紧，恐惧瞬间被心疼和慌乱取代，也顾不上想对方是不是小偷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救他。

　　他连忙拿出手机，手指因为慌乱，笨拙地解锁，打开拨号界面，拨通了120。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对着电话焦急地发出“啊啊”的声音，双手快速比划着手语。

　　可他不能说话，医护人员根本听不懂，只能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询问：

　　“喂？发生什么事了？请说话！”

　　温诗言越来越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都在发抖。

　　他一边对着电话“啊啊”叫，一边快速在手机上打字，把地址和情况发给医护人员。

　　好不容易发送成功，他又对着电话“啊啊”示意，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恳求，盼着他们快点来。

　　挂了电话，他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把少年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动作温柔又轻柔，生怕弄疼他，也生怕对方突然醒过来伤害自己。

　　他摸了摸少年的额头，冰凉一片，没有发烧，可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温诗言心里越来越慌

　　他偶尔还会下意识环顾四周，生怕还有其他小偷藏在屋里。

　　低头看着少年的脸，只觉得有些眼熟。

　　奇怪

　　一只猫，怎么可能变成人？太荒唐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医护人员快点来，一定要救救他，千万不要出事。

　　等待的几分钟，对温诗言来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少年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嘴唇发紫，眼看就要失去意识。

　　温诗言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少年的脸上。

　　他轻轻抚摸着少年的脸颊，动作温柔又心疼。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窗外传来了急救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温诗言心里燃起一丝希望，连忙站起身，跑到门口，打开房门，朝着急救车的方向挥手。

　　他什么也做不了，但眼神里满是急切，示意医护人员这里就是目的地。

　　急救车很快停在楼下，医护人员拿着担架和急救设备，快速跑了上来。

　　温诗言连忙迎上去，对着他们快速比划手语，手脚还在微微发抖，没完全从恐惧中缓过来。

　　医护人员看懂了他的焦急，也看到了客厅里晕倒的少年，立刻上前检查。

　　“看起来像是过敏了，情况有点紧急，得马上送医院。”

　　医护人员一边忙碌，一边说道。

　　温诗言听到“过敏”两个字，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茶几上的牛奶瓶和玻璃杯。

　　难道，他是喝了牛奶过敏？

　　那瓶牛奶是他昨天买的，忘了喝，放在了茶几上，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心里泛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自责，也有一丝庆幸

　　——还好只是过敏，不是更严重的事。

　　医护人员快速把少年抬上担架，固定好，准备下楼。

　　温诗言连忙跟上去，他虽然还是怕，但放心不下少年，也想弄清楚对方是谁。

　　可刚走到门口，他又想起门没关，心里有些犹豫。

　　“你是他的家人吗？跟着我们去医院办手续吧。”

　　温诗言连忙点头，比划着手语示意自己是，然后快速关上门，紧紧跟在医护人员身后。

　　坐上急救车，他的心依旧忐忑不安，满是疑惑和未散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