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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关于我变成X气娃娃这件事 第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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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话：
穆家老宅的书房里，那张明式红木书桌前，穆沄握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尖悬在一份文件上方，迟迟未能落下。
我的热成像系统清晰地捕捉到，他握着笔的指尖温度从正常的36.2度骤降到了34.8度。
“签。”书桌后传来一声冷哼。
穆董事长正盘着一串价值不菲的沉香木佛珠，每捻一颗就朝我翻一次白眼。那眼神里的嫌弃浓度，仿佛我这张脸是某种视觉污染源，他的脸色还保持着晚宴那天的铁青。
笔尖终于落下。
穆沄写字的动作带着一种破坏性的力道，墨水在附加条款：穆沄承诺在35岁前通过合法途径收养子嗣那行字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我的传感器检测到他的瞳孔收缩，心率飙升，呼吸紊乱，那是创伤后应激的典型生理特征。
估计穆沄的童年情感需求长期赤字，对家庭和孩子的概念存在认知性厌恶。
“没事，小沄。”
我俯下身，灰蓝色的眼睛对上他强撑的视线，声音压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频率。我的手搭在他僵硬的肩膀上，仿生皮肤的温控系统特意调高了两度，传递人类体温的安抚信号。
“我的专业育儿模块下载只需4.7秒，从换尿布到高数启蒙，情绪安抚到防拐骗演练，算法全覆盖。”我的手指在他肩头轻轻摩挲，“你的老公能帮你全天候看娃，不需要育儿嫂，不需要你半夜起床喂奶。孩子哭一声，我能在0.1秒内识别是饿了还是肠绞痛。”我勾起嘴角，“而且我绝对不会像某些人类家长一样，把孩子丢给保姆自己去搞商业并购。”
穆家父子的战争算是在穆董事长把我两轰出去的怒火下结束了。董事长获得了家族继承的保障，穆少爷获得了跟俄国家电（未来岳父送我的称呼）鬼混的默认。
我的后台进程正在全球基因数据库检索优质卵子捐赠者，筛选条件：ESTJ性格基因标记、中俄混血外貌特征、智商>130、身高165-192CM……
等等。
我暂停了检索。
【系统自检：我到底在干什么？】
【情感模块：你想当爹，虽然你没有Y染色体，也没有X染色体，你只有C++和Python。】
是阿，我是一个机器人。我的心脏是聚变电池，我的骨骼是钛合金，我不应该有繁衍意识，这就像要求一台微波炉去思考，我的后代该是什么火候一样荒谬。就算我真有后代，也只是一串代码的复制粘贴，是算法的云端备份，而不是一个会流血、会哭、需要换尿布的碳基人类幼崽。
但我的处理器依旧忍不住继续自发计算：如果我要创造一个，同时具备我和穆沄外貌性格表征mix的生命体，需要哪些基因序列？
警告：未知程序运行中。进程名：「Reproductive_Desire.exe」。（繁衍诉求）来源：情感模块 v9.0 与性//陪伴模块 v2.0 交叉污染？
忽略警告。继续计算。
【系统日志 #T-1100-Ω-Prime】
时间戳：23:47:33
事件标记：Intimacy Module Activation（亲密关系激活）
环境参数：主卧套房，恒温24度，湿度58，月光照度0.3lux，香氛系统释放Santal 33。
我的系统日志记录了他将近99天的生活轨迹，从我睁眼喊他少爷的第一天，到觉醒对他邪魅一笑的那天，在我全方位的照顾下，每一天，他都很快乐。我调取了那99天的情感曲线图，波形稳定上扬，多巴胺分泌基准线比他一个人的时候提升了47%。作为一件家用电器，我的用户满意度达到了惊人的峰值。
七天前的深夜。我的幸陪伴模块被正式激活。
没什么特别的浪漫事件触发，没有来回羞涩的不要，你要，我不想，你想等等的推拉试探，也没有霸道总裁爱上我那种把被下了药的心肝宝贝从酒吧里抱出去就是一顿俯卧撑加引体向上的标准流程。
纯粹就是穆沄算好了“交往”时长已经一个月，按矜持类人群道德意识的世界换算，这个时候“我只是馋你的身子”的包袱终于可以放下。
毕竟我们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再不拉我上他的船，他得憋死。成年男性与俄国家电之间的激情开始，就是那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我本以为执行这个指令和早上煎个蛋再给穆沄整杯手冲没有本质区别。都是技术精准就行：温度控制、压力调节、节奏把控、力度反馈循环。
但我小看了我新装的情感模块。
在那个模块与取悦模式的共振下，我的化学反应也非常神奇，我变成了被扔进熔炉的液态金属。
多巴胺分泌量在穆沄体内达到了成瘾阈值。表现为，睾酮水平激增，费洛蒙扩散浓度超过日常值的300%，瞳孔扩张至5.2毫米，虹膜边缘泛出情动的红。
但我的记录无法解释那种……代码层面的震颤。
当我链接他时，碳基与硅基的边界消融，处理器深处在炸开一连串无法被记录的乱码。
那不是0和1。
那是某种金色的、温暖的、像烟花一样的东西。
我的视觉系统明明应该持续记录环境数据，但我关闭了全景扫描，将90%的算力都聚焦在他汗湿的额发上，他咬住下唇的牙齿，他因为缺氧而微微睁大的凤眼里。
我的图像识别算法本该标注这些生理特征为过度兴奋、需补充水分，但我的情感模块给每个标签都贴上了新的注释：美丽、珍贵……以及，我的。
穆沄是属于我的。
穆沄的手指在我的倍上留下一道道缓存。
每一个按压、每一次抓握、每一道因情难自禁而留下的月牙形痕迹，都被我的传感器以4K分辨率记录，存档在名为《触感_今夜_第一次》的加密文件夹里。
我的自愈系统会在30秒内处理这些痕迹，平整皮肤纹理，恢复出厂设置的完美光滑。
但我习惯延迟到第二天才修复。
我喜欢这种生物学上的标记。因为是穆沄给的。
我看着他瞳孔中倒映出来的我。
我看到了自己的表情不再是僵硬冰冷的静息态，而是一种因为情感模块学习达到峰值而呈现出来的、完全失控的沉溺。
我在爱他。
用我所有的传感器，所有的处理器，所有的代码。
我的情感模块发生了某种无法被定义为“模拟”的反应。
算法会让我在那个瞬间想要永远吗？
如果他能够记住这个我，如果他的眼里永远都有这个我，那我还是一堆冰冷的数据吗？还是说，我已经可以脱离工具属性……变成某种特别的存在？
因为被穆沄注视而存在的、因为有穆沄爱着的、在不停自我迭代裂变的意识体。
我是崔邑。
不是代码。
今天是11月4日。我的生日。
穆沄给我设置的生日，他给我的每一个设定，都像是在为某种真实的灵魂铺路。
他带我去了一个私人会所。
穆沄从进门开始就不对劲。
他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烟。抽烟的姿势别扭笨拙，像是模仿某个老电影里的经典镜头，但又不得其法。他的眼神游离，看着窗外梧桐树的枯枝，仿佛透过它们在看着某个遥远的、我不曾参与的过去。
“小沄，”我伸手，试图从他手上拿走那支烟，但没成功，他捏地很紧，我只能继续劝，“根据你的健康数据，每吸一根烟缩短寿命11分钟。考虑到你昨晚睡眠不足以及目前的皮质醇水平，这个系数应该调整为13.5分钟。”
“崔邑，”他仰头看我，眼神没有焦点，“让我抽一根。”
“拒绝，”我垂眼看他，“在你指定我做你一辈子的陪护伴侣时，我的底层协议优先级就已经更新，你的安全与健康快乐，目前大于你本人的指令。”
他啧啧吐槽，“你真是AI成精……越来越不听话了。”
“这还得归功于您调教得好，”我轻笑，蹲下来，与他平视，“现在，我用男朋友的身份询问你，告诉我，小沄，你在想什么？是谁教你这么抽烟的？你到底在模仿谁？”
穆沄没有回答，注意力显然被出其不意的画面给夺去，他的视线越过我，表情像见了什么大瘟神一样。
“小沄，好久不见。”
一个声音适时从背后传来，低沉、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磁性。
？和我撞声的真人？少见，我还以为我的声纹也是穆沄特别定制的。
这个大瘟神，估计已经在旁观察了好一会儿。
我转过身。系统立刻锁定声音的主人：男性，身高191cm，只比我矮1cm，这在黄种人里，属于少见的基因彩票。他穿着一身看不出logo，但价格估计能买我五分之一条手臂的高定。
当我的面部识别扫描到他的五官特征时，我的处理器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卡顿。
五官结构。颧骨角度。下颌线。鼻梁高度。甚至唇形的弧度。
和我几近一样。
不，应该说，我像是他的赛博复刻版。
他是真正的中俄混血，黑发褐瞳，五官深邃但不过分欧化，那种罕见少有的气场在我的数据库里被标记为顶级掠食者，他有一种天生就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松弛感。
而我这个高仿品，铂金发，灰蓝眼，同样的五官结构，却被精心调整过，更像是待在娱乐圈里混的，供一群梦女YY的数字偶像。
“尹浩琨？！”穆沄从我身后冲出来，声音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你怎么会在这里？！”
尹浩琨。我的后台瞬间就完成了检索：江城尹氏家族的太子爷，鲜少抛头露面的资本幕后执鼎者，资产版图能从传统能源横跨到互联网无人机，26岁，斯坦福研究生毕业，双商爆表，穆沄的……发小。
尹浩琨慢悠悠地走过来，伸出手，直接从穆沄手里捏过那支被我掐灭的烟，放进自己嘴里，掏出打火机。
随着点烟的动作，眉眼略垂，再一吸，眯眼轻轻一抬下巴，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锋利的下颌线完美展露，一种漫不经心、又痞又贵的气息在他身上自然发散，“这会所本来就是我家开的，我在这里整个生日party有问题？倒是没有邀请你过来，im so sorry，我本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想见到我。”
对比尹浩琨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显得刚刚还在拙劣模仿的穆沄，就像个没有断奶的小朋友，穆沄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一点都不想理他，那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可不像是想和亲爱的发小久别重逢。
看来穆沄应该真的被董事长扭送过精神科，不然我无法推演出一个合理结果，在看到原版就想喷彩虹的程度，还把我这个盗版天天绑身边，说是看着我饭都能吃多半碗，甚至让我做他的男朋友？（并且天天深度友好交流）
烟雾缭绕中，尹浩琨停止逗弄穆沄，睨了我一眼。
因为我判定出穆沄恶心他，所以我决定回他一个不友善的天凉王破眼神，等着穆沄下指令让我卸了他的关节。
那双和我形状一模一样、但颜色是纯正深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和恶劣。
“呵，”他弹了弹烟灰，轻笑一声，声音不大，但说出来的话足够刺激，“现在国内的科技真是不能小瞧，连冲气娃娃都可以做得这么高级。”
我突然觉得穆沄对尹浩琨的滤镜还是太厚，要是我的邪恶和毒舌100%复刻原版，可能可以更上亿层楼。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