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rian Thorne》叙雨折枝

10、同居 同居开始了

　　婚典过后，埃丝特便按礼制搬入了教廷为两人准备的殿宇。说是夫妻居所，却被她刻意划得泾渭分明 —— 内殿归她，外厅归他，彼此互不干涉。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孤绝的模样，每日按时行神女仪轨，处理神殿事务，多余的时间便独自静坐，或是翻阅古籍，连眼神都极少分给泽恩。成婚于她而言，不过是换了个住处，依旧是一场冰冷的契约。
　　泽恩也始终守着分寸。晨起问安只在殿门外躬身，不多踏入一步；用餐时分坐长桌两端，沉默得只剩餐具轻碰的声响；夜里她安歇后，他才会轻手轻脚处理完事务，在外间落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从不多言私情，更不越界半分，仿佛真的只是与她维持着一场名正言顺的政治联姻。
　　可这份克制，落在埃丝特眼里，反倒更添警惕。她太清楚他骨子里的偏执，这般温顺退让，从不是他的本性。她认定这只是他的手段，先以温和麻痹她，再伺机收紧缰绳。
　　故而无论他做什么，她都始终冷着一张脸，不接受，不回应，不软下心肠。
　　他按她的口味备下膳食，她便只拣最清淡的几口，不多沾一分；他见她畏寒，悄悄在殿内添了暖炉，她便命侍者撤掉，依旧守着自己习惯的寒凉；他在她处理教廷纷争疲惫时，默默替她梳理好繁杂事务，她也只淡淡一句 “有劳陛下”，半点多余情绪都无。
　　旁人都道教皇陛下对神女殿下极尽包容体贴，唯有埃丝特自己清楚，她的心坚如寒冰，半点都不肯融化。动心？她从没想过。这场婚姻始于算计与妥协，她便只会以冷漠和疏离，守好自己的底线。
　　泽恩将她所有的抗拒都看在眼里，却从没有半分不耐。只是依旧日复一日，做着自己认为该做的事，不多强求，也不轻易退却。
　　某个深夜，埃丝特伏案处理神殿文书，直至夜半仍未歇息。窗外寒风呼啸，殿内虽有暖炉，却依旧抵不住渗入的寒气。她指尖冰凉，握着笔的手微微发僵，却依旧不肯放下手中卷宗。
　　轻浅的脚步声在殿门口停下。埃丝特头也没抬，语气冷硬：“陛下请回，我此处无需照料。”
　　泽恩没有应声，也没有踏入内殿。只是片刻后，一杯温得恰到好处的蜜水，被侍者轻轻放在她桌角，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件轻轻搭在椅背上的外袍 —— 是他常穿的那件，带着极淡的、干净的雪松香。
　　埃丝特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只有更深的疏离。她抬手将外袍扯下，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角，仿佛触碰了什么污秽之物。
　　“拿走。”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陛下的好意，我受不起。”
　　殿门外的身影静立许久，终是轻轻叹了口气，气息轻得几乎听不清。没有争辩，没有强求。片刻后，脚步声缓缓远去，彻底消失在廊间。
　　埃丝特这才抬眼，望向空荡荡的殿门，蓝眸里依旧一片冰封。她不会被这些细碎的温柔打动。更不会，对一个满心偏执的人，生出半分不该有的情愫。同殿而居又如何，夫妻之名又如何。她的心，永远只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