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入怀时》汐汐汐会暴富

6、晨光里的新章程

　　苏檀是被清晨的阳光唤醒的。

　　眼皮外透着暖融融的光，她动了动手指，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猛地睁开眼，撞进夏锦带着睡意的眼眸里。他的睫毛很长，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蹭着她的额角，呼吸间带着清浅的薄荷香——是她昨晚给他用的那款沐浴露。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被砂纸轻轻磨过，低低地落在耳边。

　　苏檀的脸颊“腾”地烧起来，猛地往后缩了缩，却发现自己被他圈在怀里，根本动不了。昨晚睡前明明还隔着半张床的距离，不知什么时候竟抱在了一起。她的腿搭在他的腰上，手还攥着他的睡衣领口，姿势亲昵得让人心跳失序。

　　“早、早上好。”她结结巴巴地打招呼，眼神飘忽着不敢看他。

　　夏锦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让她更不自在了。“早。”他没松开手，反而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再睡会儿？还早。”

　　“不、不了！”苏檀像触电似的推开他，连滚带爬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睡衣领口也歪了，“我得去洗漱！”

　　看着她几乎是逃进浴室的背影，夏锦靠在床头笑了。阳光落在他赤裸的肩膀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眼底的笑意里藏着藏不住的满足。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仿佛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清香。

　　这场迟来的相拥，比他想象中更让人贪恋。

　　浴室里，苏檀对着镜子拍了拍发烫的脸颊。镜子里的人眼尾泛红，嘴唇也带着点微肿，一看就没少被欺负。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混乱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些。

　　抬头时，看到漱口杯里多了支挤好牙膏的牙刷，旁边还放着一杯温水。是夏锦刚才进来放的。

　　这样细微的体贴，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柔软的涟漪。她拿起牙刷，泡沫在口腔里散开时，忽然想起大学时在图书馆，他总在她常坐的位置旁放一杯温水，当时以为是清洁阿姨的习惯，现在想来，都是他不动声色的关照。

　　走出浴室时，夏锦已经在厨房忙碌了。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正弯腰煎鸡蛋，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锅里的鸡蛋“滋滋”响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和记忆里某个清晨的画面渐渐重合。

　　“过来。”他头也没回，却像长了眼睛似的知道她站在门口。

　　苏檀走过去，被他一把拉进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握着锅铲慢慢翻动鸡蛋：“学着点，以后我不在家，你也能自己做。”

　　“谁要学这个。”她嘟囔着，却没挣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混着鸡蛋的焦香，是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那我一辈子给你做。”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落进心里。

　　苏檀的心跳又乱了，挣扎着转过身，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夏总，”她故意板起脸，“上班要迟到了。”

　　“今天周六。”他提醒道，伸手帮她理了理乱掉的刘海，指尖擦过她的脸颊时，停顿了两秒。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带着未说尽的情意。晨光落在彼此的睫毛上，温柔得让时间都慢了下来。苏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角啄了一下，然后像只偷腥的猫似的转身跑开。

　　夏锦愣在原地，摸着自己被吻过的唇角，眼底的笑意漫出来，几乎要溢满整个厨房。

　　早餐是在阳台上吃的。夏锦搬了张小桌子，摆上煎蛋、吐司和牛奶，还有苏檀喜欢的草莓。风带着薄荷的清香吹过来，掀动她的发梢，也吹动了他放在桌边的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苏檀瞥到一眼：【坦白从宽！昨晚是不是突破协议了？】

　　她的脸颊发烫，假装没看见，低头喝牛奶。夏锦拿起手机回了条消息，然后把屏幕转向她：【她说要过来蹭饭，让你准备点好吃的。】

　　苏檀：“……” 这闺蜜来得可真及时。

　　“别理她。”她咬了口草莓，含糊地说。

　　“已经答应了。”夏锦笑着帮她擦掉嘴角的草莓汁，“正好，有些事想跟你们说。”

　　苏檀挑眉看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林薇薇是中午到的，还拎着个巨大的果篮，美其名曰“新婚贺礼”。一进门就对着苏檀挤眉弄眼，目光在她和夏锦之间来回扫视，活像个查岗的班主任。

　　“啧啧啧，”她放下果篮，绕着两人转了一圈，“这氛围，不对劲啊。老实交代，是不是把‘分房睡’的条款撕了？”

　　苏檀的脸瞬间红透，踢了她一脚：“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林薇薇冲夏锦挤眼睛，“夏总，你说是不是？”

　　夏锦笑着揽过苏檀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自然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打算把协议改改。”

　　“改什么？”林薇薇眼睛一亮，凑近了些。

　　“去掉‘互不干涉’那一条。”夏锦看着苏檀，眼神认真，“以后按正常夫妻的模式相处。”

　　苏檀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彻底照亮了。原来他说的“有些事”，是这个。

　　“正常夫妻？”林薇薇夸张地捂住嘴，“你们这是……假戏真做了？”

　　“本来就不是假的。”夏锦纠正道，指尖轻轻捏了捏苏檀的手心，“从一开始就不是。”

　　苏檀的眼眶忽然有点热。是啊，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些藏在协议背后的心动，那些跨越七年的注视，从来都不是假的。这场婚姻或许始于利益，却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悄悄长了根，发了芽。

　　“那必须庆祝一下！”林薇薇兴奋地拍手，“晚上我做东，请你们吃大餐！”

　　“不用，我们自己庆祝就好。”夏锦毫不犹豫地拒绝，揽着苏檀往厨房走，“你随意，我们去准备午饭。”

　　林薇薇看着被关在厨房门外的自己，气鼓鼓地叉腰：“重色轻友！” 心里却比谁都高兴。这对互相暗恋了七年的笨蛋，终于开窍了。

　　厨房里，苏檀正在洗菜，夏锦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刚才说的，是认真的？”她轻声问，手里还捏着颗青菜。

　　“嗯。”他收紧手臂，“苏檀，我不想再演戏了。我想光明正大地对你好，想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你，想……”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认真，“想让你成为真正的夏太太。”

　　苏檀的心跳得飞快，转过身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好。”她闷闷地说，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也是。”

　　原来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是这么好。

　　午饭是三个人一起吃的。林薇薇很识趣地没再追问细节，只是一个劲地给苏檀夹菜，眼神里的欣慰藏不住。夏锦坐在苏檀身边，自然地帮她剥虾，挑鱼刺，动作流畅得像做过无数次。

　　“对了，”林薇薇忽然想起什么，“下周同学聚会，你们去不去？班长特意打电话问我，说想请夏大总裁赏个脸。”

　　苏檀的动作顿了一下。同学聚会，意味着要见到很多大学同学，包括……林梦瑶。

　　“去。”夏锦替她做了决定，夹了块鱼腹给她，“正好，有些事该让大家知道。”

　　苏檀抬头看他，看到他眼底的坚定，心里忽然安定了。是啊，没什么好怕的。他们现在是真正的夫妻，不需要再藏着掖着了。

　　下午林薇薇走后，夏锦去书房处理工作，苏檀坐在客厅改设计稿。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毯上，暖融融的。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翻书的声音，却一点也不觉得冷清。

　　苏檀改完一张图，起身去给夏锦泡杯茶。走到书房门口，看到他正对着电脑屏幕蹙眉，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认真的样子和大学时在图书馆写代码的模样渐渐重合。

　　她悄悄走进去，把茶杯放在他手边。他抬起头，看到是她，紧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改完了？”

　　“嗯。”她靠在书桌边，看着他的电脑屏幕，“在忙什么？”

　　“看个项目资料，准备跟林氏合作。”他解释道，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谢谢。”

　　“林氏？”苏檀愣了一下，“是林梦瑶家的公司？”

　　“嗯。”夏锦点点头，“商业合作而已，跟她没关系。”

　　苏檀没说话，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她知道不该在意，却还是忍不住想起林梦瑶说的那些话。

　　夏锦看出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会处理好。”他顿了顿，语气认真，“在我心里，工作和你，分得很清楚。”

　　苏檀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忽然笑了：“我才不担心。”

　　她转身想走，却被他拉住了手腕。他顺势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再陪我会儿。”

　　“别闹，你不是要工作吗？”苏檀挣扎着，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不急。”他在她颈间蹭了蹭，呼吸拂过肌肤，带着点痒意，“看你比看资料有意思。”

　　苏檀的脸颊发烫，却没再挣扎。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没有协议的束缚，没有过去的顾虑，只有眼前真实的温暖。

　　傍晚的时候，夏锦接到母亲的电话，说让他们晚上回去吃饭。挂了电话，他看着苏檀，眼神里带着点歉意：“又要去见家长了。”

　　“没事。”苏檀笑了笑，“正好，把‘改协议’的事跟叔叔阿姨说一声。”

　　夏锦的眼睛亮了亮：“你想好了？”

　　“嗯。”她点头，“总不能一直瞒着。”

　　去老宅的路上，苏檀有点紧张，手心微微出汗。夏锦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别担心，我爸妈很喜欢你。”

　　“我不是担心这个。”苏檀小声说，“我是怕他们觉得……我们进展太快了。”

　　“快吗？”夏锦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我觉得已经很慢了，慢了七年。”

　　苏檀被他说得笑了起来，心里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是啊，七年都等了，现在快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老宅的晚饭很热闹，夏父夏母看到他们回来，笑得合不拢嘴。夏母拉着苏檀的手问长问短，把她爱吃的菜一个劲地往她碗里夹。

　　吃到一半，夏锦忽然放下筷子，看着父母：“爸，妈，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夏父夏母对视了一眼，看出他有正经事要说，都停下了筷子。

　　“我和苏檀打算……把之前的协议改了。”夏锦的语气认真，“以后按正常夫妻的方式相处，不再分房睡了。”

　　苏檀的脸颊发烫，却还是抬起头，迎上夏父夏母的目光，点了点头。

　　夏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激动地拍了下手：“太好了！我就说你们俩有戏！我早就看出来了，小锦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

　　夏父也笑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早就该这样了。婚姻不是交易，是要用心经营的。”他看着苏檀，眼神温和，“小檀，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有什么事跟我们说，别客气。”

　　苏檀的眼眶忽然有点热，点了点头：“谢谢叔叔阿姨。”

　　原来坦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被祝福的感觉，真好。

　　回去的路上，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苏檀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心里像揣了块蜜糖，甜丝丝的。

　　“你爸妈好像早就知道了。”她笑着说。

　　“嗯，我妈早就看出来我喜欢你了。”夏锦坦白道，“她还说，要是我再不开窍，就亲自去跟你说。”

　　苏檀的脸颊发烫，没再说话，心里却甜得冒泡。

　　车停在小区楼下，夏锦没立刻解锁车门，而是转过头看着她：“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

　　“下周末，跟我回趟南城吧。”他的语气认真，“去见见你爸妈，把我们的事跟他们说清楚。”

　　苏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好。”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将彻底公开，意味着这场始于协议的婚姻，终于要走向真正的圆满。

　　夏锦看着她，忽然倾身靠近，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比昨晚的更温柔，带着珍视和期待，在寂静的夜里慢慢蔓延。

　　窗外的月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得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苏檀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吻，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忽然觉得，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些未说出口的话，都将在往后的日子里，被一一填满。

　　而这场始于协议的婚姻，终将在时光的打磨下，酿成最醇厚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