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和女配怎么HE了》三月初霁

9、第 9 章 没有去体检

　　这一天过得很是平平无奇，叶念真大多时间都在听课和走神，或许是老师也看出来她这两天状态不对，特地跑过来叫她谈话。

　　叶念真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碰巧碰见江稚鱼从办公室出来，对方看到她的时候想打了个招呼，江稚鱼眼神微微垂了垂，看向地面，装作没看见江稚鱼，对方也就一脸失望地把刚刚抬起来的手放了下来。
　　她最近隐约对江稚鱼有种羞愧感，也不知道这种情感究竟从何而来，下意识地躲着江稚鱼，不好意思见到对方，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件事。

　　如果江稚鱼知道她不是她现在父母亲生的，她会怎么样呢？
　　叶念真有点好奇她的反应。她有点痛恨这无常的命运，为什么要让她做这么奇怪的梦，以至于她现在茶饭不思，只能辗转反侧地想这件事。

　　“你这次考试有失水平。”老师拿着叶念真错的题目分析。
　　“你这个语文成绩完全不是你的真实水平啊，作文好像有点跑题，反而还多扣了 10 分。”

　　叶念真也觉得自己最近不在状态，她无法形容，可能是梦境让她不得安眠吧，她已经好久没睡过好觉了。
　　她一闭上眼，又想起梦里自己所做的一切，对江稚鱼感到极为愧疚。

　　“你要不要看看江稚鱼的作文呢？人家的作文水平就非常优秀。”老师挑挑拣拣地从一群花花绿绿的答题卡中抽出来极为干净整洁的一张，递给叶念真。
　　不得不说，江稚鱼的字确实不错，很有文科生的气质，笔画娟秀且工整。

　　叶念真低下头看了一眼江稚鱼的作文，对方喜欢就继续，文笔确实很是不错，不过叶念真还是比较喜欢写议论文。
　　她的这个观点似乎有一个极大的问题。

　　老师皱了皱眉头。

　　【如果对方得病——你是会选择告诉对方，让对方经历痛苦死去？还是保留这个秘密，让对方幸福地感知到余下的时光？】

　　叶念真毫无疑惑地选择了后者。

　　“你为什么会选择保留这个秘密？这样不尊重对方。”老师点了点叶念真，“而且你的论点也很奇怪，仅仅是从你个人意愿出发，你有没有考虑过对方是什么感受呢？”

　　叶念真闭上眼睛想了想自己在考场时的感受。她心想，如果能重来的话，她绝对不会以死作为论点。
　　“如果我选的话，要是我现在来说，我会选择告诉对方，让对方——”她心想这样会不会对他妈妈来说太残忍，可是不告诉对方又怎么能治得了病。

　　叶念真第一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她看向老师，老师后来说的什么话，他都没有在意了，好像是什么下次要好好努力，争取稳定在第一名。

　　叶念真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偶尔听到里面老师夸赞江稚鱼，说她是一匹黑马，说没想到会考这么好。
　　她站在门外，悄然地听着这一切的评价，等着有课代表进来送作业，她才缓缓地离开。

　　……

　　叶念真觉得自己挺晚熟的，但是青春期的痛似乎缓缓到来，她一时之间很难分出多余的精力给学习，这几天都沉浸在这种奇思乱想中。
　　她课间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好赶上上课铃打响。苏瑜瑜凑过来好奇地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念真低声低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点成绩问题。

　　叶念真又想到自己梦里的场景，自己因为成绩被迫作弊。她一瞬间感到茫然和陌生，这种行为真的是自己能做到的吗？她一向痛恨这种下作的手段，但梦里的自己看起来很是不择手段。

　　叶念真又开始走神了，她捏住中性笔，用力地握了握，盯着课本在看，直到老师从她身边路过，她才回过头来，有点茫然地看向了黑板。
　　物理课的知识有点晦涩，或许是学到瓶颈了。叶念真不知道老师在讲了什么，看起来各种公式很熟悉却又陌生。
　　叶念真讨厌这种感觉，但是她发现自己似乎无法专心地把精力都用到这方面。以前学习的时候可以心无旁骛，而现在自己似乎开始丧失这种功能。

　　叶念真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等到下课的时候，她才感觉自己的心口松了一块，仿佛有什么石头落地。
　　终于等到周六日了，叶念真看见江稚鱼蹦蹦跳跳地上了她爸妈的车。
　　她爸妈也没有开什么好车，但是江稚鱼每天似乎都很开心。叶念真不明白到底在开心什么，似乎学习这件事就已经让江稚鱼很心满意足。

　　叶念真走回了家。这是一个极为不容易的周末，叶念真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尽管这周并没有什么学习进度，但是叶念真还是在学校快速地把作业写完，然后可以回家尽情休息。
　　她的书包很空，就装了点纸巾和自己常用的杯子带回去洗刷。
　　而与叶念真不同，江稚鱼似乎大包小包的，甚至连挂坠那里都挂了一只白色的毛绒兔玩偶。

　　路上的时候，江稚鱼似乎下了车，然后跑到一个卖小吃摊前买了什么。叶念真目光扫了过去，似乎是卖什么章鱼小丸子，还有臭豆腐。
　　她对这些食物并不太感兴趣。

　　叶念真看到这只白色的毛绒兔滚落到自己面前，她想张嘴冲着江稚鱼说点什么，然后江稚鱼似乎浑然不觉，直到叶念真的声音发出时，被彻底隔绝在车窗外。
　　叶念真被迫捡起来这个兔子。
　　这个白色的兔子因为在地上滚落了好几圈，脸似乎有点花。叶念真拿着湿巾擦了擦上面的痕迹。
　　她盯着这个兔子，觉得还挺像江稚鱼的，怪不得会被挂在包上。

　　叶念真把这个兔子收进来自己的包里，决定等下周还给对方。
　　她有点无聊地看了看旁边的摊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跑到摊子面前问道：“你这里都是卖什么的呀？”
　　这个问题显然很口水话，摊主犹豫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然后他看叶念真一副纠结的模样，很心善地补充道：“像你们这样的小姑娘都喜欢吃章鱼小丸子，比如刚刚那个小姑娘就买了大份的章鱼小丸子，放的沙拉酱，你也要吗？”
　　叶念真很快就做下了决定，她买了一份章鱼小丸子，然后摊主用纸巾垫着，然后把带着热气的章鱼小丸子递到她的手上。

　　叶念真还是第一次吃学校旁边的炸货摊。
　　她以往放学的时候都是直接回家的，这还是第一次在外面转这么久。她现在就像一只风筝一样，而且还是走丢了的风筝，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漂泊。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记得摊主提醒的容易爆汁会烫，极为小心顾忌。
　　出乎意料的，这个东西确实挺好吃的。叶念真有点意外，她发觉温度也没有那么烫，有点大力地再次咬了一口。

　　叶念真回到了家，果不其然，她妈妈早就回到了家。然后看向叶念真，再次递上了一份果盘。叶念真咬了一块芭乐，然后含糊不清地嚼着水果说道：“我今天在外面吃了点东西，晚饭可能要晚点吃，要不然吃不了太多，晚上又饿了。”

　　对方很快就答应了。然后叶念真像是终于想起来什么似的，她狐疑式地问她妈，“你今天去体检了吗？你不会告诉我你没去体检吧？”
　　果不其然，她妈有点愧疚道：“今天公司事情有点忙，结果错过了医院的体检。”

　　叶念真有点着急起来。
　　“你有预约吗今天？”

　　对方很抱歉道：“我是预约了，但是没来得及去，可能得下一周了。”
　　叶念真觉得这个事情等不得，她甚至愿意空出来自己宝贵的周末，陪她妈去体检。
　　“那我们明天去体检吧，我们现在就挂一个明天早上 10 点钟的号，我们一起去吧。”
　　叶念真对体检这件事特别执着。

　　谁知道她妈妈却拒绝了这种要求。
　　“乖宝，妈妈明天有事，要出席会议。改天再陪你一起去吧。再说了，今年年初的时候已经体检过了，妈妈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大事的。再说了，妈妈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对方的眉眼很是温柔，冲着叶念真笑了笑。

　　叶念真想说点什么，但是对方执意不去医院，说是没时间。
　　叶念真心情一瞬间就低落起来，但她又不好冲她妈说点什么，只能回到房间，躺到床上。

　　叶念真深深低呼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躺到床上，只能无数次祈祷她妈妈身体真的没事，梦里的一切真的是做梦好了，现在离她妈去世也没有多久。
　　叶念真呼了一口气，她随即从床上爬了起来，再次整理日记上的版本，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日期有点模糊了。
　　所以梦里的自己是按照什么时间呢？自己凭什么就感觉是那个时间呢？

　　叶念真好看的眉眼紧紧地皱了起来。她托着腮，想了一会，然后突然发现手机上冒了很多消息。
　　叶念真没点开看，不过似乎更加着急了一些，因为对面打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