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和女配怎么HE了》三月初霁

6、第 6 章 你什么时候

　　梦里的对方躺在病床上，每天插着呼吸机度日。叶念真跟他说话的时候，偶尔能看到对方的眼睛眨了眨，扇了扇睫毛，然后回应着自己。
　　对方真的是很温柔的人了。叶念真想到，但梦里的她过得并不是很好，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

　　叶念真想到这个梦境，她看到她的妈妈，忍不住地哽咽起来，眼眸含了点泪光，看起来有点亮晶晶的。
　　她盯着面前的女人仔细地端详，虽然她昨天也见过她妈妈，但是梦里的一切看起来无比真实，甚至连江稚鱼身上的胎记都一模一样……让她很难不怀疑这件事的真实存在性，难不成她真的洞察了什么世界观？

　　女人见叶念真有点不太对劲，她急忙走上去，拥抱住叶念真，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轻声安抚道：“怎么了？今天看起来很是不对劲。”
　　“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吗？”

　　女人把水果随手放在了家叶念真的书桌上。叶念真的书桌很整齐，只放了几本书，连台灯和挂件都被紧紧靠在墙边，紧密地排成一排，看起来很是简约又整洁。

　　叶念真扑进对方怀里，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余温，她忍不住地开始担忧起来梦里的场景，然后小声地询问女人，“你最近有体检吗？”
　　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叶念真问这个问题，她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今年过年的时候好像体检过，没什么问题。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拿出纸巾，温柔地擦了擦叶念真的眼角。叶念真感受着对方指腹传来的余温，情绪在心中翻涌着，很是复杂。
　　叶念真轻声说道：“我做了一个噩梦……”说着说着，叶念真不复在学校里镇定的模样，声音越发哽咽起来，甚至断断续续地接不成一句话。
　　叶念真平复了一下心情，她试图安慰自己，这一切只是一个梦。

　　女人还不知道叶念真发生了什么事？以为叶念真在学校受到了欺负，“是有人欺负你了吗？还是考试没考好呀？有什么事跟妈妈说，别担心。”
　　对方总是很温柔，而且很讲理的，哪怕遇到了什么事情，也是不急不缓的。

　　“我今天……上物理课的时候，不小心打了个盹，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的我是一个很坏的人，而梦里的你在不久后去世了。”叶念真越说就越说不下去，她盯着女人温婉的侧脸，有点贪婪地看到，梦里的妈妈到最后瘦得骨头都撑不起来。

　　叶念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么复杂的情绪。
　　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一场恶作剧，并不是预兆，一切都不会发生。

　　“乖宝。”女人很欣慰地搂住叶念真，微微用力起来：“妈妈知道你很爱我，但是别担心哦，这只是一场噩梦，说不定下次梦到妈妈是在很幸福的一天呢。”
　　“是今天物理课没听，太焦虑了吗？”女人摸了摸叶念真的脑袋。
　　叶念真盯着对方，她的眼睛已经红透了，蓄满了泪水，但还是强忍着没有落下来。她这样看起来确实有点凄楚，这还是第一次叶念真遇到这么无可奈何的事情。

　　“那你最近再去做个体检，好吗？”叶念真不放心她梦里失去女人的感觉如尖刺一般戳着自己的心脏，让自己的心口处隐隐传来一阵抽痛。
　　“好啊，那我明天忙完事情就去体检。”对方很快答应了。
　　叶念真这才放下心来，如果体检没检查出问题的话，说不定真的能说明梦境是假的呢。

　　叶念真又想起对方在病床上，到最后连水果都吃不下去。
　　她从果盘里插了一块西瓜，塞进女人嘴里。
　　女人一边咬着西瓜，一边有点惊讶：“乖宝，这是今天给你吃的，我已经吃过了。”
　　叶念真表现得很恋恋不舍的样子，她无比珍惜地把这一切都送到女人面前，然后叶念真状似无意继续问道：“妈妈，你以前把我生下来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女人想了一下，她想到那个场景，眼眸都泛起来光芒，“我以前怀孕的时候觉得很辛苦，但是见到你之后，就觉得那一切都很值得。要是没有那么多辛苦，怎么会见到你呢？我的小宝贝。”
　　叶念真垂了垂眼眸，对方对她的爱沉甸甸的，是她这辈子都还不够的。叶念真一时之间有一点犹豫，如果对方真的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的话，那该怎么办呢？
　　她归根究底只是一个 17 岁的小女孩，面对这种情况，一时之间有点无措，像是隐瞒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边是对她的母亲，一边是对江稚鱼。

　　叶念真感觉自己夹在中间很难做人，她的这种私心和愧疚埋没着她。她想起来了江稚鱼梦里含泪的眼眸，顿时又自省起来，觉得很难解释自己这种复杂的感情。
　　她仅仅是一个梦。
　　就对江稚鱼有如此大的歉意。

　　女人看出来。叶念真的情绪压力大了，她把叶念真轻轻地按在座位上，“高三压力不要太大呀，实在不行考不好，我们就出国。再说了，你已经那么优秀了，我和你爸爸已经够满意了，再优秀的话，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比得上你了。”
　　她说话很温柔，理了理叶念真散落的头发。

　　叶念真感受着这种轻柔感，她越发地觉得很是煎熬，想迫不及待地搞清楚这件事。
　　她叹了一口气，然后忽悠着她妈妈说道：“妈妈，我要做一会物理题了，要不然你先出去，你也记得吃水果哦，多吃点维生素。”
　　叶念真又想起来对方病床上那副无力的模样，面对最喜欢吃的食物，却一点吃不进去。

　　这个梦实在是太残忍了，不管是对叶念真还是对江稚鱼。叶念真最后落魄而死，而江稚鱼被迫和一个极为平庸的男人纠缠一生。
　　叶念真简直怀疑这个剧情是小说剧本吗？这么狗血。
　　她忍不住地开始反思起来，想了一下，开始点开手机屏幕，开始搜索这类的剧情。她心想，怎么越看越像什么狗血剧本啊？难不成之前看电视剧的时候看过类似的剧本？

　　叶念真此刻忍不住低祈祷道。
　　最好让她发现这一切都是小说剧情，只是不小心带入进去了。

　　很遗憾，还是失败了。能写出来这么垃圾的男主角，也是世间少有的。

　　叶念真看到自己的微信弹出来一条消息，果不其然，自己的竹马死缠烂打了过来。
　　“你今天怎么和江稚鱼一起走了？你们俩关系很好吗？”

　　叶念真看到他的消息简直是懒得回复，因为全是没营养的。就算她跟江稚鱼一起走路，又关这个人什么事？
　　但是对方的消息轰炸过来。
　　“我看到你的聊天框显示正在输入中。”
　　“你别装死啊叶念真，你跟江稚鱼什么关系？你可不要欺负江稚鱼。”

　　叶念真恰巧刷到了这句话，这句话像是在她的脑海中炸出一道惊雷，她就想明明白了，她为什么会欺负江稚鱼？
　　叶念真有点烦，她的头发散了下来，揉了一下散乱的头发，顺着头皮落到了后面，梳理了一下，觉得格外的焦躁。
　　她心想，凭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会欺负江稚鱼？

　　“你是脑子有什么病吗？我跟江稚鱼回家关你什么事？我就算跟江稚鱼在一起了，又关你什么事？”
　　叶念真噼里啪啦打字打了一堆，然后对方的关注点却很清奇——【你跟江稚鱼在一起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怪不得你们俩走的这么近，怪不得你天天看我不顺眼。】

　　这种人是不是有病。
　　叶念真真的怀疑自己拿了什么狗血剧本，而对面却踩了狗屎运拿到了男主剧本。但她忍不住匪夷所思，这种人真的能拿男主剧本吗？真的不是太幸运苟到了最后吗？

　　【你如果实在是看不懂中文的话，就去学学。】叶念真都懒得回他，实在是太没营养。

　　——【不是，你跟江稚鱼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记不记得你和我还有婚约啊？这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
　　对方的消息总归是这么让人匪夷所思。叶念真想起来那个莫名其妙的婚约，就极为不舒服。

　　【呵呵。】叶念真不知道该发点什么，随便回了两个字，就把他免打扰了。
　　果不其然，堆叠的消息已经密集成了小点。
　　叶念真戴上耳机，开始刷视频，装作看不见。

　　谁知道没过一会，自己的同桌开始给自己发消息。
　　【啊？你怎么得罪那个男的了？怎么老是给我发消息说你不理他？还说得亏他发现了什么惊天大事？什么惊天大事？他又在发什么病？】同桌也不理解对方是什么脑回路。
　　叶念真呵了一声，嘴角扯了扯。
　　【他脑子的确是不正常，你习惯就好。】
　　【我已经把他免打扰了，建议你也同步。】

　　同桌过了一会才回来消息，显然是被折磨得不轻——【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人有病啊，说你是女同，神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