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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雪将至 新主临局 羽白海岸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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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气晴,玫屿市冬季的太阳依旧炽烈。
完全看不出羽白海岸昨夜下过雪。
此刻的玫屿大学大礼堂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几位新上任的心理咨询师。
“乔悠,你去负责引领老师,引领完入座就可以了”……
礼堂负责人安排着志愿者们的工作,乔悠是这次心理讲座的志愿者之一,也是昨天晚上岑卿聊天页面的“柚子”
岑卿走进大礼堂,因为到达时间有点儿晚,A厅内只剩下第二排和第一排有空位置,
索性就在第二排坐了下来,还帮乔悠占了座位,给乔悠发了微信:“我来晚了,后排没有位置了【流泪表情包】”
另一边……
冬季的大礼堂内还算温暖,五位心理咨询师也到达大礼堂,包括乔悠在内一共五位志愿者负责引领,
明显的一一对应
乔悠排在最后面,自然对应着站在最后的老师,
那个人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心理咨询师,前面四个人都差不多四五十岁,看起来就很……专业靠谱。
而乔悠眼前这个人——
看起来都不到三十岁,穿的西装也是那种非职业的休闲西装,黑发利落,眉目却温和,眼角笑起来时微微上挑
那人还喷了香水,是那种馥奇调香水。
乔悠在他身边只闻到了一股混杂着柠檬和薰衣草的清香。
“老师,这边请。”乔悠轻声提醒。
两人一起向前走,乔悠走的稍微快些,保持在男人的斜前方,为他引路。
男人腿长步子大,即使是漫步,也使乔悠的步伐莫名变得急促。
可能是因为走得太急的原因,乔悠在一次换气的声音有些大,她明显感觉到男人看了她一眼,而后步伐有在变慢。
乔悠在心里默念:
“多谢多谢,大学生赚学分不易,谢谢理解谢谢理解”
男人跟着她到了后台,乔悠又换上了标准微笑:“老师,您一会儿从这儿上台就可以,祝您演讲顺利。”
男人弯了弯眉眼,清冽通透的声音随着笑意传入乔悠的耳朵:“好的,谢谢。”
乔悠这次是发自内心地笑了——
任务完成,学分赚到了。
她转身去台下找岑卿,注意力没有在男人身上多停留。
乔悠一眼就注意到了第二排的岑卿,“怪不得没有几个人坐第二排呢,实在是太显眼了……”她默默想。
岑卿抬起头,拿出三明治,一脸欲哭无泪:“柚子,实在没有别的地方了”
乔悠接过三明治,顺势坐在岑卿旁边,嚼着夹心煎蛋的缘故,口齿有些不伶俐:“奶奶做的三明治越来越好吃了”
三明治并不大,讲座开始之前,乔悠已经吃完了
“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到本次心理健康专题讲座……”主持人的声音随着灯光的亮起而传来
“下面有请——心理咨询家:贺棋老师,为大家讲解”
乔悠看着台上自带沉稳底色的男人,但又不失松弛
骨节分明的手指调整了麦克风的方向,缓缓开口:
“同学们好,我是贺棋。”
隐隐约约能听到,有同学在讨论他的年龄、穿着,但是更多的是他的脸。
这么一张冷峻的脸,向下看时,像是在云间看凡尘,渡人,亦或是在……渡己。
乔悠用手不经意遮住嘴,悄悄和岑卿耳语:“确实是客观的帅,但是如果我心理出问题了,还是会去找光头大叔说。”
岑卿没忍住笑了出来,弯弯的眉眼快要和刘海儿的弧度一样:“听说光头大叔是他的亲戚。”
玫屿大学有一个“元老级别”的心理咨询师,是个将近50岁的中年男人,光头……,但是解决过很多学生的心理问题
乔悠的视线又回到台上男人的脸上
“怎么看……也不像……是亲戚啊?”乔悠心想。
是错觉吗,贺棋的演讲过程中,好几次的视线交流
都与乔悠的眼神撞上了。
演讲结束后,岑卿和乔悠并没有在礼堂停留,而是回到了花店——做压花。
每当岑卿开始她的压花艺术,乔悠都会在她旁边默默陪伴
乔悠不会做压花,但是她爱看岑卿做压花
岑卿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捻起一瓣柔软花瓣,细心捋平边角
岑卿垂着眼眸,神情沉静又温柔,将花材轻轻铺进吸水纸里,一层层夹好书页、慢慢压紧。
乔悠总说,岑卿做压花的时候很迷人,岑卿性格灵动,但是在做压花时,仿佛变了个人——
阳光落在她眉眼间,周遭喧嚣都悄然褪去,只剩指尖与花草相伴的安稳,花店的暖色调为她镀了一层柔光。
岑卿轻轻开口:“柚子,每次我做压花时,都感觉我的浮躁在被慢慢抚平,心事也随花香悄悄沉淀了。”
乔悠捕捉到了两个不寻常的字——“心事”
“卿卿,你有心事?”乔悠的疑惑脱口而出。
岑卿手一顿,她自己都没想到,竟然会用“心事”这一词
她犹犹豫豫地组织语言,在想怎么委婉的告诉乔悠:她在好奇一个陌生人,且是个男人
刚理明白了思绪,却被乔悠打断:
“你要是有心事,不太方便和认识的人说,就去问光头大叔呗,上次我父母吵架,我去找了他,他开导人还是很有办法的。”
虽然乔悠语气轻松,但是听到她亲自说出“父母吵架”时,岑卿依旧心疼地愣了一下
随后回应:
“我的心事是希望乔悠天天开心,你能解决吗?”
世界静止了一瞬,阳光倾泻角度没有改变……
乔悠鼻尖微颤,眼底漾开细碎的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岑卿,你压花压傻啦?突然这么……”
岑卿笑意漫上眉眼,不等乔悠说完,就抱住她摇了摇:“怎么就傻了,而且我能有什么心事!”
此刻两个女孩儿的笑容
比桌子上散落的花瓣更灿烂,更美。
羽白海岸又飘起了雪,这雪像是从玫屿市中心飘来的。
玫屿市中心,黯灰色的云压着那条金融街,一栋栋高楼渐渐看不清
丝绒白雪轻轻飘落,微风似细刃,却也只敢围绕着那栋高楼徘徊
明明是在下雪,却像是,起了雾,看不透
快要降落的雪又被风卷上了楼顶,就像楼宇内,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无人喧哗,无人多言
只有——盛安集团的高层们知道:
风雪将至,新主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