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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线天三恶 “诶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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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没事,小师弟你这不有我们嘛。”
衍迟殊不得不承认一个道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纵使他不是同伙,凭借师兄师姐多年来积累的名声和他亲师弟的关系。
哪怕他只是路过案发现场,也被判定为主谋之一。
衍迟殊一开始还愿意和大师兄收拾这俩人的烂摊子,最后直接摆烂加入,导致一线天三恶的名声就此打响。
到最后掌门也不再求靳常州两人少作恶,只求两人犯浑的时候带上衍迟殊,毕竟这小子要脸,有他在还能约束两人一二。
怀观翎回宗的路上已经听了不知多少一线天三恶的事迹,不用说就知道其中有她两个徒弟,自知之明她还是有一点的。
另外一个她估摸着是南肃,毕竟这小子从小就是个黑心的,明正和温岫一身闯祸的本事也是这小子带出来的,后来做了首席为了面子才略有收敛,如今怕是原形毕露了。
还是她命好,最后还能收个灵珠来挽回名声。
刚踏入宗门地界,就见戒律执事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朝万卷书飞去。
隐约听到几个三恶霸、混猴子之类的字眼。
怕是混球又闯祸了,毕竟三个混球自己就占了俩,怀观翎没好意思装看不见,打算亲自去将三人押走。
“沉晏!”戒律执事瞥见怀观翎,拐了个弯直直冲来。
“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仙尊教书育人的本事晚辈还真是佩服。”执事阴阳怪气,脸气歪了半张。
打着学习的名头天天可着万卷书嚯嚯,倒是挺爱惜自家那一亩三分地,尽来总支作威作福。
“你说衍迟殊他一个剑修,学什么丹道?”
“要学就去故不然找个正经丹房好好炼,在万卷书拿了口铁锅找个空地就开始生火,一看要炸炉就朝着书房扔!”
“是人能干的事吗!”
怀观翎一脸懵,等等,她听到了谁?
衍迟殊?
那个指哪打哪,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灵珠在万卷书炸炉子?
“还有靳常州他们两个,带着衍迟殊上房揭瓦,这次把万卷书炸了他们两个还在旁边拍手叫好。”
执事压了压胸口的火气,狠狠瞪着怀观翎,誓要她给出一个说法。
怀观翎讪讪笑了两声,感情这三个混球全是她家的啊。
“执事莫气,我这就去给你一个交代。”
怀观翎抽出断水,黑着脸朝万卷书飞去。
还好一线天偏僻,这要是在中州她早就身败名裂了。
公良岚上一秒还在为师弟的炸炉工艺更近一步,下一秒眼皮狠狠一跳:“师兄,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怎么,是觉得小师弟的武力已经威胁到你了?”靳常州摆弄着手里机巧,随口敷衍道。
“不是,是...”话未毕,断水的剑气已将三人包围。
怀观翎凉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什么你接着说啊。”
“是师父的殷殷教诲。”公良岚咽了咽口水,缩着脖子怂怂地看着自家师父。
“是什么你说说?”
断水归鞘,剑气未散。
三人不敢乱动,公良岚拉着衍迟殊缓缓挪动到靳常州身后。
“师父啊,你知道的。曾经有一场高热...”
剑身嗡鸣堵住公良岚的嘴。
“师父我错了!”拉着衍迟殊迅速跪地,诚恳道歉,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执事适时调出留影,瞧着这三人在万卷书作威作福。
“为何不在八万春,要跑这么远?”
这两个当年为了造座浮岛可是把八万春挖得到处是洞,现在在爱护上了?
“嘿嘿,师父...”靳常州挠了挠头,努力傻笑。
彳亍,原来是嚯嚯完了。
怀观翎捏了捏眉心:“除去戒律堂的惩罚,你们三人再去扫三月山门,寒霜壁论剑四月,可有异议?”
“谨遵师父教诲。”
怀观翎看向执事:“剩下的你来处理吧,不必顾忌,这三个混猴子早该收拾了。”
戒律执事暗自松气,有了这句话他就好办了:“恭送仙尊。”
三人面面相觑,衍迟殊做梦也没想到两人再次见面是这样的场景心中不免有些慌乱。
公良岚看小师弟面色紧张,大致猜到些轻声安慰道:“师弟莫慌,师父没有真生气。”
“就算你把八万春炸翻过来,师父眉毛都不会动一下。”
“是啊是啊,师父真生气了撒撒娇没事啦。
眼泪含一点,语气软一点师父就不会骂你了。”靳常州扭头悄悄说道。
远处的怀观翎脚步微顿,她算是知道这两皮猴子为何敢猖狂这么多年,感情是觉得她不会动手是吧。
公良岚还想再开口,禁言咒结结实实堵住她滔滔不绝的声音。
“再给小绥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把你俩腿打断。”怀观翎凉凉的声音传开。
靳常州识趣的给自己禁言,想了想又堵住小师弟的嘴。
无辜受害的衍迟殊瞪大了眼睛,他什么都没说吧!
“戒律堂判完后回一趟八万春。”怀观翎留下一句,飞速离开现场。
先躲去禁地一阵,三混球闹出这么大动静,要是让掌门师兄找到她这个第一责任人,怕是没有清静日子过了。
可惜祸不单行,硬是在怀观翎还差半个身子进入禁地的时候被崔峥嵘抓了回来。
“阿昭,咱俩有什么仇什么怨打一架不行吗?”
“为什么要派你徒弟来祸害我?”
“一个还不够,一下子送来三个是吧?”
“师兄是哪里对不起你,师兄给你赔礼道歉,让你徒弟放过我吧。”
怀观翎转身,眼神飘忽:“师兄今天天气怪好嘞。”
见崔峥嵘不搭话,怀观翎叹口气,开始诡辩:“师兄啊,你仔细想想。”
“明正和温岫虽然皮了些,但是没有作奸犯科烧杀抢掠,这不很好了吗?”
“孩子能闹,说明孩子身体好啊!”
“再者,折腾了这么些年也不是瞎折腾,起码修为上去了啊,像今天这样...”
怀观翎话绕了几圈,终于找到一个合理的说法:“你就看他们三个,修为是不是精进了些。”
“我看温岫对符箓的掌控更熟练了,这是好事啊!”
“难道师兄你不盼着弟子们好吗?”
怀观翎语速飞快,企图以话密来逃避唠叨:“还有小绥啊,想去钻研是好事嘛!”
“我们要去鼓励,年轻人脑子灵活,固守成规不行的呀。”
“我看明正也没有懈怠,再者他们哪一次闹事没有去戒律堂领罚?”
“诶呦师兄,一来规矩也没有坏,二来损失走的都是我的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嘛。”
崔峥嵘面色扭曲,他真是傻,还妄想让沉晏来规束规束,她也是个没脸没皮的。
白跑一趟,崔峥嵘气得拂袖离去,真是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
成功气走师兄,怀观翎也就没有必要再躲到禁地于是转身回了八万春。
怀观翎环顾四周,八万春一片狼藉,好在青竹里未受影响。
“还算有点良心。”
七日后,在戒律堂受罚结束三人直奔八万春。
靳常州捂着屁股站在门口哀嚎:“师父啊—”
“救命啊—”
公良岚掩面而泣,时不时偷看一眼自家师父,悄悄传音指导师兄演技。
衍迟殊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垂着头默不作声。
“叫什么叫,你不是有个丹修好师弟吗?叫他给你治呗。”怀观翎抱手倚着门框。
“嘿嘿师父您误会了,师弟炼的不是丹药是炉子。”提起这个靳常州一脸自豪,师弟如今剑法未成缺少保命手段,剑道弟子又喜欢到处找打。
在别人看到丹炉以为是丹修放松紧惕时炸他一个出其不意。
若是再放入一些毒草,控制好爆炸顺序,全身而退不是问题。
丹炉用经毒液淬炼的材质锻造,炸炉前能化液聚丹,炸炉时碎片和毒液齐飞,越级对战也有一丝胜率。
听完靳常州眉飞色舞的描述,怀观翎陷入沉默。
妖界说她阴毒,如今看来阴毒的另有其人。
“你怎么看?”怀观翎看向衍迟殊,心中抱着一丝希望。
衍迟殊看着怀观翎满怀希翼的眼神,和师兄一脸鼓励的表情,鬼使神差地开口:“师兄此计甚妙。”
他知道师尊在希望什么,可他不太想撒谎。
从前他没有自保之力,自然善用言语来装扮自己,争取一丝生机。
而一线天却让他觉得,无论他如何低劣,总会有人来为他兜底,可能是师兄师姐,是掌门师伯,是师尊。
他可以是真实随性,是任何样子。
果然,他没有在师尊脸上看出任何厌弃和失望,只有一抹纵容的无奈。
“算了算了,我若是能管得住你们也不至于赔进去那么多钱。”
“心里有数就行。”
衍迟殊终于放下心来,他一直知道该剑指何人。
“三日内把八万春恢复原样,不然仔细你们的皮。”
“至于先去扫山门还是论剑你们自己商量着办。”
怀观翎留下几瓶伤药,急忙赶往浮中岛,只打几顿板子不像是戒律堂的习惯,掌门师兄别憋着什么坏招。
浮中岛殿门被一脚踹开,崔峥嵘压着的一股气成功被点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