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地球online》遇系

2、第 2 章 车厢彻底陷

　　车厢彻底陷入死寂。

　　刚才接连死去的人连完整尸体都没留下，只在座椅上晕开一滩滩发黑的水渍，空气里那股霉腥气愈发浓重，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味道，黏在皮肤上，让人浑身发毛。

　　幸存下来的一共四人。除了林砚和谢寻，还有一个脸色煞白的女学生，以及一个不停抹汗的中年男人。两人都缩在座位角落，连抬头都不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碰到什么禁忌。

　　公交依旧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行驶，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像是在碾压什么柔软的东西。窗外的景象早已脱离正常城市的模样，高楼歪斜，路灯扭曲成诡异的弧线，偶尔闪过的路牌字迹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阴曹沟”“亡魂坡”一类让人毛骨悚然的地名。

　　林砚靠在车窗边，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他微微眯眼，视线再次落向驾驶座。

　　司机依旧维持着端坐的姿势，背影僵硬，制服上落满灰尘，仿佛几十年没动过。可后视镜里，始终空空如也，连个虚影都没有。

　　“你看得见？”

　　谢寻低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男人依旧将他护在外侧，身体微微前倾，呈戒备姿态，那双冷厉的眼睛没看别处，始终锁定着最后一排穿白校服的身影。

　　林砚微微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正常人只会看见司机坐着，看不见镜子里是空的。”

　　谢寻眉梢微挑，没多问什么。他刚从一桩跨省追缉现场脱身，颈侧的伤就是被不明生物抓伤的，原本只当是歹徒的诡异手段，直到被强行拉入这个所谓的副本，才明白事情早已超出常理。

　　暴力解决不了一切，但能解决大部分危险。这是他一贯的认知。可眼前这些看不见摸不着就能取人性命的东西，让他不得不谨慎。尤其身边这个看似文弱的青年，居然能看穿常人看不见的破绽。

　　“平安符呢？”谢寻低声问。

　　“诱饵。”林砚目光扫过车顶摇晃的平安符，符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黑纹，“那些东西故意挂在显眼的地方，让人在恐惧中下意识抓取，碰上去就是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旁边那个中年男人忽然浑身一颤。

　　他大概是被吓破了胆，眼神涣散，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车顶的平安符，嘴里喃喃自语：“平安符……佛祖保佑……保佑我……”

　　女学生吓得连忙拉他，却被男人一把甩开。

　　“别碰我！我要活下去！我还有生意要做！”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伸手就朝最近的一枚平安符抓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凝固。

　　林砚刚想开口阻止，已经晚了。

　　男人的指尖刚触碰到褪色的红绳，整个人忽然僵在原地。他的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变得青灰干瘪，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生机。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双眼暴突，短短几秒，就化作一滩黑褐色的黏液，顺着座椅缝隙流得无影无踪。

　　车厢里仅剩的女学生终于绷不住，捂住嘴呜咽出声，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规则第三条，午夜十二点后禁止发声。

　　谁都知道，一旦出声，下场会和刚才那个尖叫的男人一样。

　　谢寻眼神冷了下来。这些死亡来得太过猝不及防，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再这样下去，不等抵达终点站，所有人都会死光。

　　“还有两站。”林砚忽然开口，目光依旧落在后视镜上，“这辆车没有司机，却能按照路线行驶，说明控制它的不是人，而是镜子里的东西。”

　　“镜子里是空的。”谢寻皱眉。

　　“空的，才是最大的问题。”林砚轻声说，“正常行驶的车，镜子里至少会映出车厢，可这里什么都没有……要么，司机在镜子里藏起来了，要么，镜子本身就是通往另一个地方的入口。”

　　他话音未落，公交忽然猛地一个急刹。

　　车身剧烈晃动，所有人都下意识往前倾。车内的灯光彻底熄灭，只剩下窗外微弱的、惨绿的光，照亮车厢里模糊的轮廓。

　　【即将抵达，下一站，乱葬岗】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车门缓缓滑开。

　　一股比车内浓烈十倍的腥腐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和烧焦的味道。车外漆黑一片，看不见站台，看不见路灯，只有密密麻麻的黑影在地面蠕动，发出细碎的、像是指甲抓挠地面的声音。

　　而最后一排，那个一直安静坐着的白校服女生，缓缓站了起来。

　　她空洞的眼窝对准车门方向，脚步僵硬，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经过谢寻和林砚身边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两人。

　　林砚屏住呼吸，忽然发现，白校服女生的脖颈处，缠着一根和平安符一模一样的红绳。

　　就在女生即将踏下车门的瞬间，驾驶座上的“司机”，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后视镜里，缓缓浮现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死死盯着车内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