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少时 “还我蛋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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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自免这个名字还是偶然间被殷无畏知道的。
自从两人在少年宫初遇，那个不知目的跟随在他身后，被他好心送了小蛋糕的小程同学就再没出现在过他的视野。
殷无畏回家之后不止一次问过程丽娟，“妈妈，少年宫可以只上一次课么？”
程丽娟一边忙家务一边回他，“上一次课？”
殷无畏皱着眉点头，“我之前在少年宫认识了一个小朋友，他只来过一次。”
程丽娟停下手中的家务，拉开椅子坐他旁边，问道：“就是那个你分了小蛋糕给他的朋友？”
殷无畏再次点点头。
这家伙吃了他全部的蛋糕，他以为下次再见时，会把蛋糕盒子拿回来，结果一直没等到人。
程丽娟想了想，说：“少年宫的课程一般是按照每周一次，一期13或者14次这样，只来了一次这确实有点奇怪。”
见殷无畏一直没说话，好像在思考什么，程丽娟又问：“你是不是还挺喜欢这个朋友的？”
殷无畏不确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他性格向来外放，与同龄人相处起来非常容易融入群体，只不过因为第一次去少年宫前他发现程丽娟被家暴的事情，导致一整节课都思绪游离在外，更没有想要交朋友的心思。
这个小程默默地跟着他，很特别，重点是……他的眼睛很好看，是殷无畏喜欢的样子。
殷无畏回道：“他拿了你的蛋糕盒。”
程丽娟噗嗤一声笑出来，在他脑门儿上弹了一下，“你这小气鬼！”
等程丽娟再起身去做家务时，殷无畏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抠着身前上衣的纽扣，自言自语道：“这是我在少年宫认识的第一个同学，算是朋友么？”
本以为两人永远不会再见，可没想到三年级的冬夜，殷无畏乐于助人救了一个想自杀的傻子。
那傻子满身伤痕，大冬天想跳湖，被他揪了下来。
也是这次，他知道了这傻子姓程。
被夜风吹着，两人站在桥下冻得瑟瑟发抖，冻得殷无畏连忙拽着让他回家。
小程看了他一眼，说：“我能和你做朋友么？”
殷无畏热情地答道：“当然了。”
面对殷无畏的笑容，小程没忍住多看了两眼，随后又低下头去，在自己背着的书包里拿出一张纸，又掏出来一支笔，递给殷无畏。
殷无畏接过来，不明白他的意思。
小程说：“你的地址。”
殷无畏没觉得冒昧，反而在想，如果小程多了他这一个朋友，日后的生活可以有人说话，不管以往过得多苦，应该不会再想自杀了吧。
殷无畏拿着笔在那张纸上写下自己的住址，递还给他，笑着说：“如果你以后再有不开心的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周家俊在家，那可不能让小程来，“不过你来之后要在路边等着，不要靠近我家的家门，等我出来，我们一起出去玩啊。”
“嗯！”小程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会来的，你等我。”
殷无畏目送他离开，萧瑟的夜景下，这个少年的背影单薄，仿佛被风这么一吹，就散了。
可殷无畏总觉得这个人和自己很像。
尽管他并不清楚这个人过着怎样的生活，又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才想到要轻生，可和他一样，只要人生有一点希望，哪怕是一个陌生人送来的善意，他也可以活下去。
因为这个世界，有些人本来就很美好。
不久后，殷无畏还没等来小程的出现，他就跟程丽娟一起搬家了。
临走的时候，殷无畏守着家里那条街道的路口，一直徘徊，直到程丽娟催促他，他才回过神来。
程丽娟问他，“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殷无畏摇了摇头，说：“妈，他跟你一个姓。”
程丽娟疑惑地盯着他，“傻小子说什么梦话呢，谁啊，谁跟我一个姓。”
反应了一会儿，程丽娟才想起来，前两天殷无畏和他提到过遇到了那个少年宫的伙伴，她笑道：“你说那小孩儿啊？竟然跟我一个姓么，那还真是有缘。”
说着，她收拾东西到提前等在门口的货车上，叹了口气，“可惜了，我们马上就要搬走了，也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见殷无畏还站在原地发呆，程丽娟喊他名字，“儿子走了！”
殷无畏恍然，应了一声，“来了。”
车辆行出去老远，殷无畏坐在车上摇摇晃晃，脑袋有点晕，视线依旧倔强地盯着那条路口，直到再也看不见街道口的路牌，记忆中的那个清瘦的少年也没有出现。
*****
洲牧府的床上，殷无畏给程自免疗伤。
等他终于舒了口气，殷无畏放下手，问道：“好些了没？”
程自免点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你没有想问我的么？”殷无畏问道。
程自免转过身子，与殷无畏对坐。
他静静地盯着殷无畏的眼睛，摇了摇头。
殷无畏恨他是块木头，“这时候倒想起来维持人设了？”
说完他才发觉自己的话明明也有问题。
细想下来，无论是萧回也好，程自免也罢，都不是善于言辞的人，所以根本不存在ooc与否的事情发生，程自免只要做好自己，就是在做萧回。
想到这里，殷无畏不禁想问自己，怎么当初在设定这个反派萧回时，竟然设计了和程自免一模一样的性格？
不过这些他现在都不再去多想了，他正襟危坐，挪了挪屁股，和程自免靠得更近了一些，“不想问我是吧，行，那我问你，你愿意答么？”
殷无畏不想逼他，不过藏在他心中一直缕不顺的种种剧情，他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还没想好主动揭穿程自免的马甲之后，要是这家伙还不愿意和自己掏心掏肺那该怎么办，但不管怎么样，殷无畏还是先询问了他的意愿。
都已经准备好得到否定的答案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抿了抿唇，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说：“你问，我答。”
嚯。
殷无畏内心吹口哨。
怎么有种泡妞成功了的感觉？
程自免借着萧回那双幽深的蓝眸盯着殷无畏看，殷无畏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他后退了一点，和程自免隔出些距离，才说：“你说的啊，那我可要问了。”
程自免点头。
殷无畏开始狂轰乱炸，抖出一大堆心中早已疑惑一万遍的问题。
他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程自免答：“和你一样，系统。”
殷无畏：“那我们的系统是一样的么？”
程自免：“不清楚。”
殷无畏又问：“你为什么也会进来？”
程自免：“我是因为触电。”
殷无畏皱眉，“触电？你不会现实中死透了吧？”
见程自免没说话，殷无畏才发觉他这话问得有些冒昧。
他假装咳了咳，又问：“那你应该和我一样，在濒临死亡之际被系统选中，进入到漫画中填坑。”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来，“那你需要完成什么任务，才能回到现实？”
程自免摇了摇头，“我没有具体的任务。”
殷无畏看他，“什么意思？”
程自免想了想，“系统只告诉我，我是你的同盟，需要协助你完成任务。”
“那个玉佩？”
“那个玉佩是系统给我的信物。”程自免的视线下意识地瞥向殷无畏腰间，看殷无畏跟随他的视线望过去，他又不自在地迅速移开视线，继续说，“我也是根据玉佩才认出了你。”
他这样一说，殷无畏总算想起来了。
在他穿漫的初期，身份还是缇衣宗的试炼弟子时，挂在腰间的玉佩就引起了程自免的注意，只不过那时候程自免是以萧回的身份提醒他这玉佩影响了衣摆的摆动幅度，从而影响缇衣宗弟子的整体形象。
当时殷无畏就觉得这是一句屁话，现在想来，果然是句屁话。
殷无畏又问：“既然你都认出我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还要这么大费周章地要我逼你，甚至都不愿意说出来？”
程自免又抿了抿唇，“系统只允许我作为你的同盟，却没有允许我暴露身份。”
原来是这个死系统搞的鬼！
殷无畏气急败坏，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又想起来很早之前的疑问，“那么既然如此，你很早就发现了我，所以后续的一系列无法解释动机的操作都是为了帮助我完成剧情？”
程自免点头，“是。”
殷无畏回想，“在羽洲逃窜锦鲤案上施法转移给我，为了把我推出去让主角和玄衣宗长老看见？”
“是。”
“所以其实你早就知道五大洲的浊气横行，需要集齐五行术法，才把抓艾姬的功劳给了我，让翁孝年看见我，拉我入局？”
程自免攥紧衣袖，“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做得很对。”殷无畏大度地摆了摆手，随后他又想起来什么，“我还有疑问，既然我都已经入局了，接下来五大洲的剧情中必定会有我的参与，那你联合艾姬，骗我要杀艾姬，让我一斧头捅了你，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让我看见另一半玉佩，知道你是我的同盟？”
问完，殷无畏又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你刚刚还说，系统不让你暴露身份，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室内静了片刻，好久之后，程自免才说：“不，是为了让你看清，我不是你真正要杀的人。”
殷无畏噎住。
是了，按照原作的剧情设定，上来殷无畏就把目标定在了萧回身上。
萧回无论做什么，殷无畏都会给他蒙上一层坏人有动机的标签，可自己怎么也没想到，自打他进入漫画以来，剧情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殷无畏一时没有意识到，他沉浸其中没有办法抽身。
为了让殷无畏能够快速地走上正确的剧情，程自免想出了这个办法。
殷无畏盯着他，盯了好久，没说话。
程自免被他盯得有些害怕，咽了咽口水，“对不起。”
殷无畏胸膛起伏，酝酿了半天，自己根本分不清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最后他抬起头来，幽怨地盯着那双怎么看怎么好看的眼睛，朝程自免伸手，“还我蛋糕盒子。”
程自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