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序》闻汐wilderness

2、第 2 章 无

　　“收手了啊，我要关窗了。”程晓妤敲了敲方向盘提醒。
　　“噢。”孟涟前脚刚收回手，车窗就紧接着关上了。车里都是熟人，她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你妹嗓子真好，这大老远的她喊了啥都听得见。”
　　程晓妤笑了笑:“那你耳朵也挺好的，我是真啥都没听见-队长，下一个任务在哪？”
　　“跟着导航走就是了。”温朔坐在孟涟后边，折腾了会儿丢给她一个GPS，示意她给程晓妤指路，“上头说大概率是个末日世界，反正本来就乱的很，也不怕扰乱秩序什么的，找着东西就能回来了。时间挺宽裕，整整一周。备注是说应该不会太危险。”
　　孟涟手忙脚乱的接住，伸手将东西怼到了驾驶座前边的支架上，调整了下方向，见程晓妤点了点头才重新靠回去。听着温朔的话，她饶有兴致的拽着安全带回头看向队长:“嚯，一周啊，是见我才回来怕我一时适应不了吗？”
　　一周的时间对他们来说实在是游刃有余了。孟涟到现在都记得，她还在NE02-12实习的时些没能回来。
　　温朔伸手对着她脑门来了一下，笑骂:“想屁吃！这不是顺路吗，组织打着节约资源的算盘叫我们顺便解决一下呢。”
　　孟涟捂着脑门喊疼:“队长，你打人真痛，一会我旧伤犯了你说咋办？”
　　“歇歇吧你，和你带出来的队员一个德行。才出院呢，先休息休息，到时候半个月都没得歇息，累狠了不好。”温朔回头瞅了眼咧着嘴笑的正欢的顾玖栀。后者瞬间闭了嘴，但嘴角死都压不住，“你也是，一会要到了，就别疯了。
　　“哎，好，队长。”顾玖栀正儿八经的闭上了眼，没一会又挑起眼皮往前看，倒真没再闹了。她虽然平时活泼跳脱，但还是很听队长的话。
　　孟涟也合了眼闭目养神。她在LF呆了有五年了，早就过了一出任务就兴奋的时候。
　　LF其实是缩写，全称是"Leave the Fog”,自末日到来九个月之后成立，到现在正好过了十五年。组织办的挺大，基地就建在赤道上，绕地球整整一周，什么设备都挺齐全，还专门开设了学校，专门用来紧急培养末日来临后急需的救援人员和侦查人员。像程晓玥，学的就是救援方面医护那一板块；至于温朔他们，就属于冒险团队，倾向于救援方面的技术那一板块，招生条件尤其苛刻。而他们用的GPS以及任务的具体信息等就是侦查队的杰作。
　　当初孟涟最开始学的其实是医护，后来才执意要转学技术，以和程晓玥他们熟识。在这种时候，像孟涟这样掌握不止一门技术的人是挺受欢迎的，年纪轻轻就进队开始接任务也没人会看不惯。
　　关于末日的起源，孟涟在组织里也听说过不少，好像是有偏激分子以带着地球穿越时空为由秘密研发了穿梭时空的仪器，十五年前启动的时候出了意外，巨大的能量挤压导致某些地区被挤进了虫洞里，原本的世界破碎，整个地球就像是残缺的拼图，随机拼接到了各种平行世界上。一开始人们都没有办法，只要不小心进入了虫洞几乎就注定了回不来，直到LF研发了一种手环。
　　这种手环能与原本的世界构成联系，带使用者回来，但运作时需要用到那些仪器的碎片携带的能量。那种碎片上残留的能量基本上只够一个手环使用一次，所以这东西根本没法普及。
　　再后来，LF发现那种“时空穿梭仪”其实是一种组合型仪器，所谓的“碎片”其实是组成仪器的完整的一部分，而非使用后的废品，数量必然是六片。这下就有目的性了。LF领导人当机立断成立了第一批冒险队，严格控制每队队员在六人以内，通过回收碎片淡化虫洞的作用，让它自己把原本的世界碎片挤回来。
　　后来组织又慢慢发现那些提供能量的碎片是有保质期的，-旦时间过长能量流失严重，那碎片就没法再使用，以他们现在的技术就完全没有办法让这个世界碎片回来了，只能选择封锁区域。各个世界线能量流失速度是不同的，大部分和危险程度成反比。侦查队便是基于这个去侦测。
　　冒险队基本就是在和时间赛跑，抢救快要到期的世界碎片，工作强度极大。过虫洞的限制还多，能量流失的多了容易回不来，流失的少了又容易在虫洞里就被压死，忒矫情了。但孟涟一直挺喜欢这个工作，受了伤修养期都不安稳，整天想着归队，这点连她老队长温朔都挺佩服。

　　……孟涟也没想到自己在车上闭目养神养着养着就睡着了。
　　程晓妤笑着把她喊醒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看到了程晓玥，条件反射就要躲，愣了半天看到车子外边站着的温朔一行人才缓过劲。
　　“怎么，没休息好？”程晓妤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好像有点哭笑不得，头也不回的冲温朔喊，“队长，小涟是真的没事儿了？你可别不等她养好身子就绑来了。”
　　“唉唉唉，怎么说话呢你。”温朔边笑边走过来，一手搭在车门框上，和程晓妤并排看着孟涟，“醒了吗？知道我们在哪儿吗？要出任务了，准备好了吗？”
　　“哎准备好了！”孟涟一听要出任务就来劲，连忙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
　　“那走，去拿东西，到点了。”温朔让出车门，顺手用手背拍了拍程晓妤，小声吩咐， “你先带他们仨去定个位置，我们等会去找你。
　　程晓妤对他比了个"OK”,走到那三队员边上，伸手就掰看顾玖栀跟洛颖的后脑勺带看她俩转了个向:“走走走，队长让咱定位去.....
　　池晔默默跟在后边，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温朔说的“拿东西”其实也没什么，简单说就是添点装备，比如通讯器跟踪器之类的小道具，还有重要点的就是那手环。孟涟这次重伤基本上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身上许多装置都报废了，能活下来都是她命大。
　　看看孟涟把东西都收拾妥当，温朔开口:“别那么拼，你自己的命一样重要。”
　　他先前就听组织说过了孟涟这次受伤的前因后果。他们小队那次撞进了个偏未来的世界线，自身的装备本来就不够看，偏偏又遇到那块俩组织闹火并。不过毕竟实力摆在那，先开始任务其实挺顺利，可是他们准备回来的时候被战火波及到了。本来孟涟的站位比较靠里算是很安全的，可她替队长挡了枚炸弹，差点当场折在那。后来又被时空隧道挤压什么的，出来时人处于深度昏迷都快没气儿了，幸好救援队赶到的及时，又是进行抢救又是联系专家，好不容易才把她从鬼门关边上拉回来。
　　听到温朔的话，孟涟动作顿了顿，意识到前队长知道自己干的事了。但她很快就若无其事的点头:“知道了队长，绝不会有下次。”
　　温朔没再多说，微笑着拍拍她的肩:“行了，走吧，做任务了啊快进入状态。”
　　“好！”

　　孟涟他们找到程晓妤的时候，大老远就听见她在那训人:“你们俩积极点啊听到没有，入职多少年了出个任务还紧张，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看看你们孟副队，那状态多好啊，人家不也才入职几年吗，咋差距就那么大呢？”
　　孟涟本来还饶有兴致的听看，猛然间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下就急了:“等会等会，他们几个开玩笑喊我孟副队就算了，姐你干什么啊，能乱叫吗？”
　　程晓妤一回头就见孟涟在往自己这走。她就这么笑着看着她，等孟涟走近了一把搂住她脖子:“没乱叫啊，不管你在外边是啥，回了娘家就是副队。”
　　“程副队真双标。”顾玖栀轻轻嘟囔一句。
　　“得了，你要有孟副队那实力，程副队一样偏袒你。”洛颖凑到她耳边道出了句大实话。
　　池晔在一旁一个劲的附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狠狠打击着顾玖栀的自尊。
　　孟涟被拽的一跟跄，又是刚出院力气跟不上一时挣脱不开，竟被程晓妤带着走了好几步才挣开。站稳后，程晓妤看着她奇道:“哎，这么久不见，你力气变小了嘛。
　　“你就别欺负她刚出院了。”温朔有点无奈。要说孟涟和程晓妤俩人，综合能力都挺强，做任务时也挺认真，就是平时总和队员打成一团没个正形。虽说没有领导架子是挺好，但每次见到她们一块闹他就想到自家俩小孩儿，颇有一种带娃的感觉。
　　温朔向四周望了望。先开始他还以为这次的任务是在深山老林子里头，没想到是个山间民宿，环境倒是挺幽静，在末日来临前估计生意不错，适合度假。只可惜末日已经将它毁的差不多了，半座山都险些给烧秃，徒留几支黑黢的枯木看着就挺寒酸，地上沟坚纵横，跟非洲旱区有得一拼。屋子倒是保存的还行，就边上几座木屋烧的挺厉害，前面的砖房除了看着凄惨点没什么其他问题。
　　“程副队，你定好位了？”
　　“那当然。”一谈到工作，程晓妤就认真了起来，“位置不大，就这个民宿，还有后边一整座后山。当初仪器应该是设在后山上的，民宿只是被波及。”
　　她向前走了几步，指着民宿院门外地上她刚刚用来确定位置的白粉:“边界不是很稳定，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绝对不能出院门，不能下到山脚。大概范围就这样，具体的得等一会进去了找到当初安置仪器的地方才能确定。
　　定位是他们进异世界前必做的事。仪器毕竟不完善，能和其他世界连接上的总有那么一个范围。作为异世界的偷渡客，如果他们不小心跑到了超出这个范围的地方，就会被异世界的规则发现，此后他们就会被这个世界线针对，后果很严重。最初的时候就有太多人吃过这个亏，后来才有了“定位”这项操作。
　　每个地方因为实际情况不同，定位下来的范围大小形状都不太相同，所以根本没什么经验之谈，只能靠试验去推。这项操作是程晓好的强项，能确定到这个范围其实已经很准了。温朔对这个范围很满意，冲她点点头，又向几个队员招手:“走了，工作！”
　　过虫洞的感觉孟涟已经很熟悉了。像万花筒般绚烂的色彩走马观花自眼前一扫而过，随后是通了电流般的麻痹感，眼前的画面扭曲的像是爱德华·蒙克的《呐喊》。虽然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可卧床这么久重新体会到这种感受她还一时有点不适应，走过来之后全身都有点麻麻的，习惯了之后又挺舒服。看到温朔在几步远的地方等着她，她加快脚步跑到他边上。
　　等她走近，温朔就向后山的方向努努嘴:“咱先一块上山去，分头寻找一下区域中心。”
　　这里和他们原本的世界没什么两样，基本就是个复刻版。顾玖栀几人已经先一步往后院走。
　　民宿的构造四面环墙，前边是吃饭的矮砖房，从小路走到后边是住人的木屋。他们出不了大院门，要想上后山就得从后院走。
　　温朔的判断是后院应该有个小门，不然隔着那么高一墙不至于院门里外都烧成那样。
　　就算没有他们也能从墙上翻过去，不过麻烦点罢了。
　　一个弯转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地狼藉，地上到处是铁棍，烧的黑漆麻乌变形的厉害。一抬头就见程晓妤带看顾玖栀对着扇铁皮门“哐哐哐”一通砸，门都给她俩拆了快一半了。洛颖和池晔这俩老实人帮忙也不是，干站着又觉得不好，正进退两难着。
　　“这是在干嘛呢？”见洛颖他们跟抓着救命稻草似的往自己这儿跑，温朔问。
　　“队长，程副队说那门锁被烧变形了撬不了。”洛颖忙不迭汇报，讲到后半句声音都小下去了，“然后她就找了块砖砸……”
　　温朔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笑道:“给她砸去吧，反正没什么影响。”
　　孟涟在边上好玩的看着。
　　洛颖是几人中最晚入队的一个，一年多前她快被调到主队的时候这丫头才进队。孟涟总共就只和她下过两三次任务，对她不是很了解，只记得她比自己小两岁，挺腼腆，逗起来特别好玩。看来现在她也还是老样子。
　　池晔虽然也腼腆，但好歹年纪大点资历深点，比孟涟还先入队，显得老成些。可惜他不是很适合这种工作，一直都处于这种不上不下的水平，半点都不出众。
　　洛颖被孟涟盯得浑身不自在，眼神都飘忽起来了，偏偏孟涟还没意识到，见她看过来还对看她笑笑，吓得她连忙移开目光。温朔看着这场景实在有些不落忍，刚准备开口解围，就听到巨大的“哐当”一声，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
　　“哎呦，可算拆完了。”顾玖栀丢了手中砖头，回头冲他们喊，“孟副队，门弄开了，可以上山了！
　　顾玖栀入队比她晚一年多。那时她已经升上了副，温朔就把顾玖栀交给了她，就跟当初她入队时温朔带着她一个道理，算是她带出来的队员。毕竟有这种关系，顾玖栀对她就多了点依赖，跟总比跟温朔亲近些。
　　“辛苦了啊。”孟涟回过神，率先往她那边走去，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紧跟着领头催促的程晓妤出了后院。
　　山都秃成这样了，就算过了许久也还到处都是裸露的地皮，基本上什么都一目了然。还没半个小时，六人就找到了山顶上一块低洼处的山洞。
　　“就这儿？”顾玖栀满脸不屑，“这次任务太简单了吧，哪需要一周啊？”
　　“那难不成你还想接难点的任务啊？珍惜现在吧，等以后就见不到这种没什么难度任务了。到时候过一个任务就九死一生，那时候你会怀念现在的。”
　　温朔哭笑不得。这丫头简直和她导师孟涟一个德行，特追求刺激，弄的他在后头“皇上不急太监急”。
　　中心确定了，区域的框架边界也就确定了。任务轻松，接下来就该分头去找碎片准备早些回去了
　　温朔没多说什么，勾着池晔的脖子就走:“我俩一组，你们自己看着办啊。调查完了通讯器联系啊。
　　他俩自从小时候在LF学习时就是同学，关系好的很。每次遇到这种组队的情况他两都捆绑到一组，一方面以温朔的实力的确足够带带他，二方面两人对对方够熟悉配合起来也更快，算是最优组合。
　　顾玖栀刚想往孟涟那边窜，还没来得及动就被程晓妤拽住了往洼坑外爬:“走，我俩去民宿边那块看看......”丝毫不顾前者幽怨的眼神。不过她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虽说顾玖栀是孟涟带出来的人，理因和孟涟更亲近，两人组队该更合适，但问题在于顾玖栀对孟涟有一种依赖的情结，一跟孟涟在一块就跟孩子见了娘似的，智商立马就不在线了，啥事都问她，根本起不到半点锻炼的作用。
　　孟涟自始至终都揣着个手跟看戏似的笑，见几人都走没影了才朝洛颖招招手:“就我俩了啊，走吧，先上去再说。”
　　洛颖的动作比孟涟慢了几秒。她上来的时候，孟涟已经拿了ED仪(Energy detector, 能量探测仪。是鱼惠自己设定的仪器哦-)定好位了:“哎，不错，山后头就有，估计不难找了。”说着就往前走，压根都不回头看她跟上了没。
　　ED仪虽然能检测到非正常能量波动，但有时候并不准确，一般只能确定一个大概的方向。离能量起源地远一点就特别不准，什么手机信号啊网络电视啊但凡和能量沾点边的统统都给捕捉进来了。近了之后还容易被屏蔽死机，只有距离适中才能准确排除其他问题。这玩意其实也就只能起到个前期引导作用，免的他们真得靠搜山找东西。
　　洛颖快步跟上孟涟，生怕自己掉队。
　　孟涟这种时候没什么和人插科打诨的习惯，办事儿就认认真真的办，没人主动找她她就不会多嘴，就这么安静的走。
　　洛颖还是第一次和她单独做任务。之前她和顾玖栀呆在一起的时候比较多，顾玖栀那性格，嘴是半点闲不住的，一路上就逼逼赖赖的没停过。洛颖挺喜欢那氛围，问啥就答哈，乐的跟她聊天。
　　结果现在遇着个光赶路不开口的孟副队，想说话又找不着话题，就这样安静着吧她又不习惯，忸怩了半天才问:“孟副队，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危险的任务啊？”
　　孟涟放慢脚步回过头去，挑眉盯着她看。洛颖都快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才终于道:“肯定有啊，你也该听说了啊，我住院住了那么久，你说那世界有多危险？”
　　“能讲讲吗？”洛颖有点好奇。
　　孟涟还以为队里的人都知道她在那次任务里经历了些什么，听洛颖这么一问还有点意外。不过她也就愣了几秒，-见洛颖那丫头满脸紧张的等她回应，就有点好笑:“行啊，你过来。”等洛颖小跑看到了她身边，她才用平时闲聊的口吻道:“那是个没有发生末日的世界，大概比我们先进了几十年。进去之前我们是在山沟沟里，就挺松懈，你说山沟里嘛，不管是什么世界线能多危险呢？
　　“结果谁能想到进去了就成了山间的小镇，还是什么非法组织。本来这样也就算了，咱又不招惹它是吧，可是这组织还跟另外一个非法组织干上架了。为了躲避战火，我们不小心跑到了定位区域外的地方，等意识到已经迟了。
　　跑出定位区的后果所有人都知道。洛颖听着都有些紧张:“那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碎片又没集齐，总不能跑啊。”说到这儿，孟涟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就突然感觉全身跟通了电似的一麻，忍不住停住脚步缩了缩脖子。
　　“怎么了孟副队？”洛颖似乎没察觉到一丝异常，见孟涟突然不走了，有些奇怪的追问。
　　“没事。”孟涟摇摇头，重新向前走去，继续道，“当时没办法，只能硬抗。虽说设备什么的比不上那个时代，打是打不过，可自保总没那么难啊。
　　“后来找着了剩余的碎片，我们就回到了定位中心。因为这位置正好在战场边缘，回来的时候我被颗炸弹炸到了。卧槽，幸好那好像是个挺老的□□，要以他们那时代武器的威力，我能不能活看回来都不一定了。 ”
　　洛颖知道只是她说的轻松，但那时真正的局势肯定是要多严峻有多严峻。她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安慰吧似乎没必要，鼓励吧自己似乎又不够格。她正满脑子浆糊转不过弯呢，突然就听孟涟喊了声:“哎，这就有收获了啊。”
　　"啊？”洛颖没反应过来。
　　孟涟转头给了她一板栗:“溜号了是吧，认真点，做任务呢你以为在干嘛。” 她也没有批评谁的意思，就是单纯提醒下洛颖别分心，讲完那句话就顺手在边上剪了块石头刨土，不一会就挖出了碎片，随便拍了拍泥就丢给了洛颖，直起身时下意识向四周扫了眼:“挺幸运的，还真能捡到，其他的大概也......”
　　孟涟目光瞥见什么，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顿住了。她竟然看到，刚刚她们走过的那片裸露土地，现在布满了嫩草，甚至远方枯树上都长满了新叶，完全不是先前那枯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