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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秋 好的坏的过 ...

  •   扶着门把手摇头推拒了闻讯而来的刘姨想要扶着她的动作,祁西用力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下不要去想何与她,至少不要在这个时候想她。

      “回来啦,跟蓝心见面聊天后感觉怎么样。”钱尚进早就收到了赵蓝心母亲的道歉电话,话里话外都在说是她们家赵蓝心配不上祁西。

      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的,钱尚进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哪里是人家配不上祁西啊,不过就是祁西现在不但不想跟何与她在一起,她甚至已经因为何与她开始拒绝任何一个人,以及抗拒进入下一段感情。

      想到这里钱尚进被何与她一番如立誓一般的话压下的怒气,又在胸腔处如火焰般蒸腾。

      “我们不合适的妈妈。”祁西一手把着鞋柜一手脱下累脚的高跟鞋换上拖鞋后,重重的呼气后,直起腰对钱尚进说。

      “知道了,恋爱这方面以后再说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业,过段时间跟我一起去见一下你们学院的院长,有些东西还是早些接触的好。”钱尚进合上平板毫无波澜的说。

      她从来都不希望祁西像她当年一样过早的恋爱,又因为一文不值的爱情承受巨大的损失。

      在经历过让她苦不堪言的恋爱后,钱尚进当年被拜高踩低的男人背叛后,不得不将刚刚生下的祁西送到福利院中。

      至于其中的原因,无非就是当年还年轻愿意相信爱情的富家小姐钱尚进,被油嘴滑舌的男人给迷倒了,不顾家里的反对也要跟男人在一起。

      结果在她怀孩子的那年,钱父因为小人的构陷被拉下马,男人见形势不妙立马将钱尚进以及腹中胎儿抛弃。

      钱家当时很艰难,孩子读硕士的钱尚进根本没有时间跟精力去扶养她,所以生下后就将她送到福利院了。

      钱尚进一直等到父亲当年是事情被查清楚平反后,自己也在官场上混出了名堂,一年前,祁西二十一岁的时候,钱尚进再次晋升后,回到了京城,她才稍微放松了一点,去找了自己的女儿。

      见面后,钱尚进知道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补全的,她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可是祁西的反应却让她出乎意料,这孩子见到她之后得知了真相却没有生气,也没有跟她这个抛弃她的母亲生分。

      钱尚进不怕祁西跟她生分也不怕祁西恨她,她最怕的就是祁西像她当年那样被不健康的感情伤害到,从而耽误她的学业以及未来。

      所以在得知祁西跟何与她之间的感情纠葛后,钱尚进的第一反应就是她们必须分开,可还没等她亲自下手呢,祁西自己先反应过来了。

      见女儿有要分开的打算,钱尚进就没有冒进,不反对不支持时不时的劝慰,做足了尊重孩子的好母亲模样。

      “好的,谢谢妈妈。”祁西闻言酒都醒了不少,在钱尚进找上门的那一刻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后,祁西没有那些扭捏以及疏离,这么优秀的母亲能给她的资源太多了。

      没有钱尚进的祁西,怎么可能接触到院长这样的人物,光有成绩是不够的。

      所以祁西在接受这些关系带来的便利时,是坦坦荡荡的,她喜欢这种背靠大树的感觉,不被看轻的感觉美妙极了。

      在她前半段的人生中,遭受白眼是家常便饭,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贫穷成了原罪,家里穷所以她什么都没有,一分钱掰两半花。

      因为贫穷所以养父母没日没夜的工作,而她也必须要早早的懂事,得到夸奖的时候就只有在考试第一将家务收拾干净为父母做饭洗碗后。

      祁西从她贫瘠到连荒漠都不如的世界中,总结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不管什么都是要等价交换的,只有她付出了才能得到回报。

      她不相信世界上有不求回报的爱,也不相信自己即使什么都不奉献也能得到纯粹的爱意。

      “赶紧休息吧,不过不要那么早洗澡,缓一会儿再说。”钱尚进摘下眼镜随意放在茶几上后抬头对祁西说道。

      “知道啦,晚安妈妈。”祁西对钱尚进扬起一个微笑后,一个人跌跌撞撞的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祁西连灯都没有开,关门后走了三步就将拖鞋踢掉,顺势几步直接趴在柔软的床上。

      双手紧紧地攥着被罩,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天变的快,秋雨虽不比贵如油的春雨,降下后气温会变低,做不到令万物复苏,但也能带来丰收的喜悦。

      可在失魂落魄拎着枯败的花束淋雨一个人回到出租屋中的何与她来说,她只感到了刺骨的冷。

      疼痛在体内翻滚,好像一个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卡在她的心口处,出不来,也化不开。

      被雨水浸湿泡到发皱的手指,几次尝试都打不开指纹锁,滴滴滴滴的声音几乎要刺穿她的耳膜。

      何与她将手中的花束随意丢在地上,双手扶着那扇被她后换好的黑色大门上。

      她张开泛白的嘴唇保持着扶门的动作,沉重的呼吸几下后,又艰难的直起腰,松手后大门上留下了两个带着水痕的巴掌印,像极了恐怖片中为了氛围做出的特效。

      指纹是识别不出来了,输入密码时,何与她很不争气的掉了几滴泪,因为秘密是祁西的生日。

      将手背上的泪珠蹭在湿透的大衣上,何与她进门后,开灯,用最快的速度冲了澡,然后将自己的行李箱拖出来,一件一件的收拾东西。

      等到一个行李箱装满后,穿着睡衣的何与她突然卸力,呆愣愣的坐在行李箱旁边,她无助的环视这个被她认为是温馨小家的地方。

      这时她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家中,大部分的物品都是她的,大到家用电器小到锅碗瓢盆卫生纸、垃圾袋,这些都是她买的。

      倒也不是说买这些花了多少钱或者怎么样,在感情中她从不在乎付出多少,也不会将账记的明明白白,两个人过日子本就是互相扶持,哪里做的到泾渭分明。

      所以她从前总是乐衷于往这个她们合租的房子中填补很多东西,其实提出同居的时候,何与她的本意是想要祁西跟自己直接住到她的房子里。

      可是被祁西拒绝了,既然祁西不愿意那么何与她自然也不会强求,顺着她的意思租下这套房子。

      她们在这里有过温馨时刻,那时候祁西会软软的躺在她的怀中一双含情的眸子就那样看着她,也许是那人的眼眸天生多情,亦或是那时的自己意乱情迷,所以她在祁西眼睛中看到了浓浓的爱意。

      现在想想自己好像是眼瞎了,祁西的眼神哪里是爱,明明是盛满了迷茫,而自己就像是一个间接性失明的患者一样,只能看到她想要的。

      她爱祁西吗,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她很爱很爱。

      从高中转学后,在挤满人的教室中一眼就看到了剪着狗啃式短发的祁西,那时候她觉得祁西很特别,高中没有强制要求剪短发,大部分女孩子都留着长发,有叛逆的还会悄悄的染色。

      在青春萌动的年纪中,男男女女都对自己的外貌有了不一样的认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而祁西就是其中一股清流,她生的很美,就算留着那种难看到看不下去第二眼的发型都掩盖不住她的美,所以,何与她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祁西在故意扮丑。

      那时候何与她就对这个在班级甚至整个学校中名声都很差的祁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她想知道祁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被那么对待,所以卯足了劲儿接近祁西。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终得知真相后,何与她就开始心疼祁西,非常非常心疼,她总是会被祁西吸引。

      她早早的就知道自己是喜欢女孩的,她的家人也知道,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意识到自己喜欢祁西是在高二下学期那年,她没有那么多的纠结,心跳加速了,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什么理由,也没有想那么多。

      在恋爱后面,何与她想的是永远不分开,可是成熟后有了强大靠山的祁西,已经不需要为了防止被猥亵而留丑发型不敢抬头的祁西,开始正常的发型,开始研究穿搭后变得越发自信的祁西美的惊人。

      对于这样的改变,何与她开心到膨胀,她比谁都希望祁西能够摆脱过去开始新的生活,可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追求者,以及祁方越发冷淡的态度,还有何与她那无处安放的占有欲。

      感到危机感的何与她几经思考后对祁西提出同居,祁西答应了,何与她就租下了房子。

      然后开始用心经营这个她以为的家。

      现如今望着一地狼藉,何与她觉得自己的心很空。

      仔细想想其实从祁西开始变的冷淡开始,她就应该反应过来祁西根本就不想跟她同居。

      所以这个家里几乎没有祁西的物品在,之前有的那些也都被出国的祁西收走了。

      不过几身换洗衣服,一套洗漱用品,几双鞋,除了曾经跟她灵肉相合的何与她之外,祁西带走了那些东西后这个屋子里几乎没有她的气息了。

      何与她开始反思一切,其实早该看出来的,是她一次一次的为祁西找借口。

      也不甘心自己三年的暗恋,四年的明恋就这样烟消云散,她的爱情不应该像脆弱的泡沫一般,甚至不足以支撑一个美妙的梦境,一戳就破。

      可如今犯下大错的自己除了彻底消失在祁西的世界中,她还能做些什么呢,恬不知耻的用高中三年的恩情挽留?她相信如果她这么做了,祁西就一定会忍着恶心继续跟她在一起。

      这并不她想要的,何与她想要的是祁西也爱她,她要的是爱情,不是什么报恩。

      她希望祁西在她身边的时候是快乐的而不是迷茫又痛苦,她怎么能狠心这么对待祁西呢,为什么在告白的时候都不仔细问问祁西,就将她拉到这条不容易的路上,她是喜欢女生,可祁西呢,若她本身是个喜欢男生的直女,那么自己这么多年岂不是害了她,也耽误了她谈一段真正的恋爱呢。

      明明那年她在厕所隔间用校服挡住一身是血的祁西时,在心中虔诚发下的誓言是‘何与她你要永远保护祁西,不要让她受任何伤害。’

      可现在看来给祁西带来伤害的人正是她自己啊,所以她不能也不会继续留在这里亦或是做出任何挽留的举动,似乎多停留一刻都会对祁西造成伤害。

      想到这里,何与她像是被打足气的气球一样,又重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继续收拾她的东西。

      她并不打算将所有东西都带走,有些东西该扔的她会全部扔掉。

      比如她花费数月亲自为祁西设计的那条项链,是在两人在一起一年的时候送给祁西的,送到她手中后就一直放在柜子里吃灰。

      她也隐晦的问过祁西为什么不戴,祁西说怕弄丢所以不戴,何与她不止送了祁西这一件首饰,但是祁西通通都不戴,啪嗒、啪嗒几声一些精致的丝绒盒子被丢到放了不要的锅碗瓢盆的箱子里。

      红色、蓝色、棕色的盒子混乱的交叠在最顶层,而后又被一条白色的一看就是手工现织的围巾盖住,再然后是一副油画,一件叠一件,最终那个曾经用来装烘干机的棕色纸箱被立在它身边的人曾经的心意填满。

      然后,何与她用胶带将几个分类好的箱子粘上,一件一件的拖到楼下,丢到垃圾桶中,每扔一箱,何与她的心就下坠一分。

      两手空空的站在颜色各异的垃圾桶前她想,这样也好,反正那些东西放着也碍眼,祁西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因为每一样被她倾注心血的礼物摆在她面前的时候都在提醒曾经的她有多蠢。

      既然彼此都不喜欢的东西留下来没有任何的意义。

      下一趟楼又淋雨了,何与她捋着本就没有吹干此刻被雨水打湿粘在侧脸的头发,裹紧身上的针织衫趿拉着拖鞋小跑着回楼上。

      在电梯间中,何与她透过反光的电梯门,看了看此刻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起皮、头发像几个月没洗了一样在死亡顶光的照耀下“油”的反光,脚上穿着不应季的棉拖鞋,随便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睡衣外搭一件藕粉色的毛衣外套。

      看到这里何与她终于笑了,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疯子一样,不就是失恋了吗,难不成她离了祁西离了爱情就不能好好活着吗。

      现在这样失魂落魄的她才是最可笑不是吗。

      电梯大门应声打开,何与她走出电梯后,打开门继续收拾,她的东西实在是有点多,一个人麻利的收拾了很久,最后好几个被封好的大箱子被放置在门口。

      又换了一身衣服的何与她,叫了搬家公司,然后静立在那堆箱子旁安静的等待着。

      搬走比她想象中的要迅速,也更加的简单,她在搬家工人的帮助下,将所有的物品搬到了她在市区中的房子里,天色已晚,看着累的一身汗的工人,何与她在平台上打赏了五百元。

      返回这个她很久没有造访,屋内的地板家具上已经铺了一层薄灰,搬家工人将箱子搬到屋子中后就离开了,如今又剩她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屋子中面对这些箱子。

      她像是醉酒后行动迟缓的酗酒者一样,就那么站在原地盯着那些箱子看,好似要用这双眼将箱子灼烧,也顺便烧干净前尘往事最重要的是她最希望能烧干净祁西脑海中那些有关于她的记忆

      那些好的坏的过去她都不想要了。

      当年,她们都没有想过分开会是这样的安静,何与她当年追到祁西后曾在本地香火最盛的寺庙中求佛祖保佑,今生今世都不要跟祁西分开。

      那个时候的她想的是,就算真的有一天会分开,那么她一定会生不如死,天崩地裂,年少时总想要轰轰烈烈的爱,酣畅淋漓的恨。

      而祁西则是在想何与她不说分手那么她也不会说,如果有一天何与她都要跟她分手了,那么事情一定是到了覆水难收的地步,所以那一天到来时,何与她或许会跟她哭或许会跟她大声控诉她的冷漠。

      尤其是在那晚的相亲后,祁西趴在床上昏睡过去前想的是,明天该怎么面对何与她的怒火,她都做好被扇巴掌的准备了。

      结果第二日以昨晚同款姿势穿着礼服醒来的祁西,捂着宿醉后痛的要炸裂的脑袋,翻了个身下意识的说:“何与她,我想喝水。”

      隔音很好的室内静悄悄的,不像她之前跟养父母住的城中村,谁家今天炒了什么菜在自己的隔间中都能闻到味儿,也不像跟何与她租住的公寓她只要一出声,何与她就会穿着拖鞋端来一碗粥或者一杯蜂蜜水。

      迟钝了几秒后,祁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钱尚进的家中,睁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直到眼睛中出现重影才眨了一下眼睛。

      她确实没有回公寓,因为若是她回去了,就不会这样醒来,何与她会为她换衣服卸妆,会扶着醉酒的她去洗澡,会给她盖上被子让她安安稳稳的睡着,第二天醒来床头柜上一定会有一杯温度适中的蜂蜜水。

      想到这里祁西再也忍受不住了,一个激灵起身,赤脚跑到卫生间扶着马桶吐了出来,将胃里的东西清空后,她才晃了晃脑袋站起来。

      收拾好自己,下楼时,钱尚进已经去上班了,家里只有她跟刘姨在,简单的吃了几口早饭后,祁西拎包开车去往公寓。

      事情总要有始有终,既然已经被看到了,装鸵鸟是没用的,当面说清楚后,彻底断干净。

      车停到熟悉的停车位,下车后祁西没有给何与她发消息,而是直接上楼,她想何与她应该在家中等她回去,等她给她一个交代。

      到门口,祁西看到这扇何与她亲自挑选且盯着工人师傅换好的门上那两个很明显的手印。

      看大小长短是何与她的手,这双手曾经在那些深夜中轻拢慢捻将她一次一次的送至巅峰。

      让她在感受到极致的快乐后,于昏昏沉沉间短暂的忘却了一切让她感到困扰的事。

      两个手印以及潮湿的街道阴冷的天气都在告诉祁西,昨晚那人是淋着雨回来了。

      她应该是挺不住了,所以才扶着门暂时歇息了一下。

      看来自己今天要承受的应该不只是简单的争吵还有巴掌了,太阳穴突突地跳,祁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输入指纹,门咔哒一声打开,推门而入,屋内干净的好似被洗劫了一般。

      祁西愣了好久,她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可刚刚是她自己用指纹打开了门。

      环顾四周,哪里还有一点曾经的样子,乳白色的木制鞋柜门大开着,祁西在门口把鞋子脱下,准备伸手去拿自己的拖鞋时,却摸了个空。

      倏然间,祁西走向卧室,推门直奔窗边那个收纳柜,里面放着这些年何与她赠她的礼物。

      结果依旧是空的,在这一瞬间,祁西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当初她在何与她的带领下来到这里时,房间就是这样空空荡荡的。

      祁西憋着一口气,继续在不大的一居室中寻找着两人曾经生活在一起的痕迹。

      她去到浴室,又进厨房,不大的房子几分钟就看完了,很难想象何与她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将住了四年的房子清理的干干净净。

      也是在这一瞬间,祁西感受到了没有人气儿是什么滋味儿,气血沸腾着从大脑轰的一声蔓延至四肢百骸,脑门上出了一层薄汗。

      可穿着纯棉白袜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股冷气又从脚底板窜到大脑,硬生生的压下那股不知是因为暴躁还是其他引起的热。

      后颈的长发被大滴汗珠粘在那片雪白的皮肤上,又冷又热,湿冷粘腻的感觉让祁西及其不适。

      这种不适她无法用准确的语言来形容,即使在过去那些阴暗无光的日子中,她祁西也没有这样过。

      实在是站不住了,祁西几步走向被拆了嫩绿色沙发套的布艺沙发上坐下。

      她的眼睛看向正对着她的那面墙上那个从搬来后就一直存在的黑点,从前她们在沙发上缠绵的时候,祁西就会在电光闪现的瞬间死死地盯着这个指甲盖大的黑点。

      似乎这个黑点见证了她们在这个房子中的所有恩爱,也见证了昨晚何与她是如何将她精心布置的一切全部丢掉。

      祁西盯着黑点,似乎想顺着它溯洄到昨晚,若她昨晚回来了,跟何与她好好说,断的干净些,她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不对劲了。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被盖了一层从土灶台中扒出来的草木灰,昨夜本就没有睡好宿醉的祁西,在天气以及情绪的影响下,意识昏沉时,祁西裹紧身上的黑色大衣蜷缩在沙发上,眼皮好像被上好的针线缝住,让她无法睁眼,似梦似幻间,周身湿冷的感觉让她好像回到了养父离世后的那个秋天。

      几度沉沦,身上的冷汗湿了干,干了又湿,祁西的耳边有沙沙声,她好似被埋在细沙堆中,动一下就会被沙子掩盖住口鼻,她则会窒息而死。

      分不清是梦魇还是真实的,祁西半昏半醒之间竟然听到了客厅中有熟悉的脚步声,似乎是何与她推门而入,在屋中找东西。

      祁西费劲全力想要睁开眼睛,去跟何与她把话说清楚,可不管她怎么努力,该死的眼睛就是睁不开,她的意识清醒了,可是躯体还在保持沉睡,这样的状态被称为“梦魇”。

      此去经年在祁西相通后却找不到何与她时,事业有成的已经有了新房子的她总会回到这个小公寓,窝在沙发上,一躺就是一天,然后她会昏昏沉沉的睡过去,进入幻境一般的梦中。

      在梦中她肆意的释放思念,欲念,去用自己的呼吸丈量她跟何与她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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