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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盛夏 她想要何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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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充斥在咖啡店中,即使门口处的机械播报音一会儿一响,吧台处一杯一杯的咖啡饮品被做好,有外卖员穿着蓝色、橙色、红色的工作服取走外卖,一进一出动静大的很。
“祁西看来你从未懂过我的心。”在无声的对视后,何与她率先打破沉默,她将视线移到倒扣在桌面上的平板保护壳上。
既然她不想跟祁西再次进入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中,那么有些话是要说得清楚也要说得狠一些。
人通常会在情绪波动时说出一些心口不一的气话,她现在的情绪没有产生特别大的波动,可也说出了夸大其词的话。
祁西懂不懂她其实她也不知道,那几年中她跟祁西的相处状态用她妈的话来说就是‘热脸贴冷屁股’。
后来的很多年中她也有反省过自己,只是一味地付出将自己的地位摆的很低,几乎是用一种慈母养育孩子的方式在跟祁西相处。
然而爱情并不是自我感动式的付出,有时候你给的东西也得问问人家要不要,若是她那样的付出会让祁西感到压抑,感到为难,祁西也并不需要无微不至的关照。
那么没有喜欢上她的迷茫的祁西不回应也是正常的。
不够成熟,结束暗恋初尝爱情的何与她也有问题。
祁西不说话眼泪止不住地流,是啊她确实没有那么懂何与她。
在高中的时候,她缺钱,父母又接连出事,家里就剩她自己了,所以在慌乱中她选择握住愿意帮助她的何与她的手,何与她并不需要她刻意的讨好才会对她好。
当年她有很多时候都是沉默加冷脸,即使这样何与她也会主动走向她,且不离开,所以她无需去留意何与她的喜好。
她想着等她成年了能赚钱了,她就慢慢地松开那双手。
然后,自己去感受一下这个世界上她还未曾领会过的美好,她也不知道何与她会喜欢她,会跟她告白,她更不知道在自己权衡利弊答应跟何与她恋爱后,钱尚进会出现。
因为有了强大的母亲,她不需要兼职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好好享受人生,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想要松手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别哭了,你没做错什么知道吗,不管是陪你兼职还是高中的时候明里暗里的给你钱,还是后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照顾你给你做饭什么的,都是我自己愿意去做的,我不需要你因为这些事情感动亦或是愧疚然后在我面前说一些你后悔了要追求我的话。”何与她垂眸,扇子一样的睫毛挡住了一部分视线,将她认为的狠话说了出来。
“我不想你又一次的因为分不清自己对我是爱情还是其他的乱七八糟的感情,再次跟我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又痛苦难受想分开又不敢说,上一次是相亲,谁知道你这一次又会用什么方式逼我离开。”
“我也是人,我的家庭条件确实好,人生也顺遂,但是我不是没有心,也没有一直受伤害的义务,而且总不能你不想谈了累了就分手,你又想开了我就得回去跟你继续谈。”
“我很感谢你将钱斯汝的事情告诉我,但是我们之后就不要再联系了好吗。”
何与她人生第一次忽视了祁西的眼泪,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她一直没有直视祁西,眼睛盯着咖啡杯壁上的水珠看,她很怕自己又像过去那样看一眼就心软。
祁西从何与她那句‘你不懂我’之后就开始哭,越往后听哭的越厉害,从不用担心生活后她就允许自己释放情绪。
以前是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哭,可能是眼泪攒的久了,现在的她动不动就会流泪,平心而论不用戴着面具隐藏自己的情绪,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确实爽。
所以现在的她眼泪就像不值钱一样哗哗的流,她就是想哭,也不愿意忍着。
“我不要,我想跟你有联系。”祁西哭完了,将眼泪擦干后,深呼几口气后,看着一直不愿意看她的何与她说。
开玩笑吗,她好不容易把人找到了,怎么可能再跟她断联。
“与她,我知道我之前的行为给你造成了伤害,你担心我现在还搞不懂对你感情,可是我现在已经三十一岁了,怎么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我说了我对你是爱情,诚然你曾经在我身上的付出也会影响我的心,但是我认为感谢、愧疚、执念、这些都是情感,它们存在也并不影响我爱你。”祁西说。
对面的何与她轻微的摇了摇头,祁西说爱她,怎么不早一些说呢,现在都这样了说了又有什么用。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但是我的态度还是一样,我不想跟你谈情说爱。”何与她已经无奈到做出了扶额苦笑的动作了。
可祁西并不在乎这些,她想要何与她很久了,除了缺了一块的心,还有寂寞很久的身体,她磅礴如潮水的欲望从见到何与她的那一刻就像那只藏在树干中的虫子一样,一点一点的蚕食她的理智。
不得不承认,那几年她再认不清自己的心,但是被狠狠打开的身体也早早的背叛了迷茫的心接纳了何与她。
早年找不到人的时候她在产生欲望时会选择自我疏解,可是现在人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那些五颜六色,五花八门的为女性发明的小玩具已经没什么用了。
她的心需要何与她用温柔的爱意填满,她的身体也想念何与她那双修长的手,刺入,然后快一点慢一点的进出。
“那我们不谈情说爱,就做普通朋友可以吗?拜托了我真的很想念你。”祁西说着用深情的眼神望着何与她,又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拉住何与她叠放在桌子上的双手。
然后用自己的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凸起的腕骨,她知道何与她这里最敏感,每次稍微一摸她就会像触电一样想要缩回手,可又想要被触碰又将手放在那里任由祁西抚弄。
何与她的思绪还停留在该怎么拒绝祁西上,然后就被祁西那如同藤蔓一般的视线扰的无法仔细思考,紧接着就听到祁西说要做普通朋友,她刚在脑海中想着该答应还是该拒绝的时候。
一双冰凉的手将她的手握住,她被惊的瑟缩一下,刚准备将自己缩手,可是祁西就像是知道了她的意图一样,用大拇指摸了她的腕骨。
“与她,你就答应我嘛,我求求你了。”祁西嘟嘴晃动着肩膀拉着何与她的手娇里娇气地说着。
何与她像是见鬼了一样瞪大了眼睛,有生之年竟然看到了祁西撒娇,早知道拿手机给录下来。
在震惊过后,她又觉得不该,祁西不该这样只是为了跟她有联系就屡屡哀求,落泪,总而言之她不希望祁西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即使在从前她们之间在世俗意义上家世不对等的时候。
祁西都没有任何卑微姿态,更遑论现在,这样成功优秀的祁西。
“何苦呢祁西,你不该这样的。”何与她将手抽出,无奈说道。
“不该怎样呢,你不喜欢我对你撒娇的话,我以后不会再这样做了,可是我绝对不可能像过去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那样对你了。”祁西双手中的温热消失,她的十指蜷缩了一下收回手臂,急切地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事实上你喜欢撒娇还是冷脸都看你自己的意愿,你愿意做就去做,不要因为我喜欢或者不喜欢就去改变自己,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违背自己的意愿。”何与她将双手放在大腿上,白皙的手背上还有几道清晰的红痕。
“我明白了,与她这是在心疼我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祁西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破涕为笑,一双凤眼弯弯的,嘴角上扬,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何与她在心里想着“我是那个意思吗?”然后又感叹祁西现在简直绝了,还会歪曲别人话里的意思。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口是心非的家伙。”
“哎呀,算了。”
“别算了啊,再跟我说几句呗我爱听。”
“……”
“答应我吧,我们就做朋友,我绝对不逾矩。”祁西双手捧着脸,眼眶泛红,眼睛也肿了一点,就那样看着何与她,像动画片里的妲己,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说。
“我们可以做朋友,但是你要保证以后绝对不可以提恋爱这件事,如果你提了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知道了吗。”何与她最终还是拜下阵来,答应了做朋友但是没有应允另一件事。
祁西连连点头,保证自己会听话,这次跟何与她见面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只要能联系,能见到面,其他的就慢慢来,反正这辈子她只认定何与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