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位出道》夏泽源

9、第 9 章 “我在看你

　　“我在看你的饭。你的鸡腿看起来比我的大。”

　　乔凌沉默了一下，然后把鸡腿夹到我碗里：“给你。”

　　我愣住了。这是乔凌？那个说“你认真的丑”的乔凌？那个好感度从负数开始爬的乔凌？

　　“你不吃？”我问。

　　“我不爱吃鸡腿。”

　　又来了。和林舟一样的台词。这些人是不是商量好了？每个人都说“不爱吃鸡腿”，然后都把鸡腿夹给我。

　　“谢谢。”我说。

　　“哼。”

　　「攻略对象乔凌：当前好感度6（+2）。原因：他把鸡腿给你，是因为他想对你好，但不会说。」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回到宿舍的时候，林舟已经在了。他坐在床上，腿上摊着一本乐谱，正在写写画画。

　　“小钦，你回来了！”他抬头看我，“吃饭了吗？”

　　“吃了。和乔凌一起吃的。”

　　林舟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快到我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哦，”他说，“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不熟，就是路上遇到了。”

　　林舟低下头，继续写写画画。我走到他床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乐谱。

　　“你在写歌？”

　　“嗯，写了一点。”

　　“能听听吗？”

　　林舟犹豫了一下，然后把乐谱递给我。我看了一遍，旋律很简单，但很温暖，像冬日的阳光。

　　“好听，”我说，“但是这里，和弦可以改一下。”

　　我拿起笔，在乐谱上改了两个和弦。林舟哼了一遍，眼睛亮了。

　　“真的顺了好多！小钦，你好厉害！”

　　“没有，你本来就写得好。”

　　林舟笑了，笑得很灿烂。我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突然有点酸。这个人，明明比我更努力，比我更有才华，却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

　　「攻略对象林舟：当前好感度44（+2）。原因：你的帮助让他感到温暖。」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乔凌在打呼噜，林舟在说梦话，季深那边安静得像没有人。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CP值：18/100。

　　一公排练进入第二周，赵羽开始在我喘不上气的时候提前递水。

　　“休息五分钟。”赵羽说。

　　我瘫在地上，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柏油。赵羽坐在角落里喝水，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没那么冷了。

　　“赵羽，”我趴在地上喊他。

　　“说。”

　　“你谈过恋爱吗？”

　　他手指顿了一下，抬眼看了我一下：“没有。”

　　“为什么？”

　　“浪费时间。”

　　我愣了一下。浪费时间？这回答也太赵羽了。谈恋爱是浪费时间，练舞是正经事，吃饭是补充能量，睡觉是必要维护。他活得像个机器人，还是那种没有安装情感模块的型号。

　　“那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我又问。

　　这次他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我以为他不想回答了。

　　“没有。”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答案，我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他没有喜欢过别人，而是因为他的答案让我觉得——他对我冷淡，不是针对我，他对所有人都这样。

　　“你呢？”他反问我。

　　“我？”

　　“谈过恋爱吗？”

　　我差点笑出声。我？谈恋爱？一个背负五十万债务、每天在奶茶店打工、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人，哪来的时间谈恋爱？

　　“没有，”我说，“也是浪费时间。”

　　赵羽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不是质疑，不是好奇，而是……共鸣？不对，他这种人怎么可能有共鸣。

　　“继续。”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镜子前。音乐响起，我们从头来过。第8拍伸手，第12拍对视，第16拍搂腰，第24拍转圈，第32拍额头相抵。

　　额头相抵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很轻，很快。

　　“你紧张？”我问。

　　“没有。”

　　“你的睫毛在抖。”

　　“你的睫毛也在抖。”

　　我闭嘴了。因为他说得对。

　　排练到中午，我走出练习室的时候，发现林舟站在门口。他不知道站了多久，手里拿着一盒切好的芒果，保鲜盒外面还裹着一层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像在保护什么珍贵文物。

　　“小钦！”他笑着把保鲜盒递给我，“我妈寄来的芒果，特别甜。”

　　我接过保鲜盒，拆开保鲜膜，用牙签戳了一块塞进嘴里。甜，甜到我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吃吗？”林舟问。

　　“好吃。”我又戳了一块。

　　赵羽从练习室走出来，看到林舟，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很短，短到可能只有我注意到了。

　　“下午两点。”他对我说，然后走了。

　　林舟看着赵羽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钦，你觉得赵羽这个人怎么样？”

　　“冷漠，严格，不好相处。”

　　“但你每天和他待在一起。”

　　“因为我是他的组员。不是我想待，是不得不待。”

　　林舟低下头，用鞋尖蹭了蹭地板：“哦。”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他抬头笑了一下，“就是觉得你最近和他走得挺近的。”

　　“走得近？我们之间的距离一直保持在一米以上。”

　　“但你们每天都在一个练习室。”

　　“那是排练。”

　　林舟没有再说什么，但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攻略对象林舟：当前好感度46（+2）。检测到轻微醋意，原因：你和赵羽的相处时间超过和他相处的时间。」

　　醋意？林舟？对我？不会吧。

　　我看着林舟，他正在低头玩手机，耳朵有点红。可能是热的。对，一定是热的。练习室的空调不够冷。

　　“林舟，”我说，“晚上一起吃饭？”

　　他抬头，眼睛亮了一下：“好！”

　　「攻略对象林舟：好感度+1，当前47。」

　　我盯着那行字，心想：一顿饭就能加好感度，林舟你是饿了吗？

　　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练习室。赵羽已经在里面了，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秒表。

　　“两秒。”他说。

　　“什么两秒？”

　　“你今天只迟到了两秒。”

　　“……谢谢你的精确计量。”

　　热身，排练，再热身，再排练。到下午四点的时候，我已经累到意识模糊，但赵羽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他的体力像无底洞，我怀疑他是不是偷偷装了外挂。

　　“你的动作开始变形了，”他说，“休息十分钟。”

　　我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赵羽递给我一瓶水，盖子已经拧开了。

　　“谢谢。”我说。

　　“嗯。”

　　我喝水的时候，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了。

　　乔凌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水，脸上带着一种“我不是来找你的”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我问。

　　“路过。”

　　又路过？B栋到A栋的距离是五分钟，你路过到这边来？

　　“你的组不是在B栋吗？”我问。

　　“我散步。”

　　散步散到A栋的练习室？你是不是在骗我？

　　赵羽看了乔凌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冷了三度。乔凌也看了赵羽一眼，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对手，又像是……算了，不想了。

　　“你们继续，”乔凌靠在门框上，“我看看。”

　　你看着我们排练？那不叫看，那叫监视。

　　赵羽没有理他，走到镜子前：“谷钦，第五段，再来一遍。”

　　我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他旁边。音乐响起，第五段是双人舞的高潮部分，有连续三次快速转圈和一次托举——不对，不是托举，是“扶腰旋转”。赵羽的手放在我的腰上，我转圈，他扶住，然后我们换位置，他转圈，我扶住。

　　这个动作我练了不下五十遍，但每次赵羽转圈的时候，我都会紧张。不是因为怕他摔倒，而是因为他转圈的时候，风会吹到我脸上。他的头发会飘起来，露出额头，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人，而像一个……人。

　　“你的手太紧了。”赵羽说。

　　“我怕你摔倒。”

　　“我不会摔倒。”

　　“万一呢？”

　　“没有万一。”

　　我松开了一点，他转完圈，稳稳地站住。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很轻，很稳，像他的心跳一样——可能每分钟只有五十下。

　　“可以。”他说。

　　乔凌在门口哼了一声。

　　我转头看他，他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哼什么？”我问。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们这个舞，动作太亲密了。”

　　“这是编舞。”

　　“我知道是编舞。但你不觉得太亲密了吗？”

　　赵羽看了乔凌一眼，淡淡地说：“舞台效果需要。”

　　乔凌和赵羽对视了三秒钟，然后乔凌耸了耸肩：“随便你们。反正丢人的不是我。”

　　他说完就走了。走得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攻略对象乔凌：当前好感度5（-1）。原因：看到你和赵羽的亲密舞蹈动作，他心情复杂。」

　　又降了？我又没做什么！这是编舞！编舞！不是我设计的！

　　我低头看着手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

　　“专心。”赵羽说。

　　“我很专心。”

　　“你的眼睛在看手机。”

　　“我在看时间。”

　　“你的手机上没有时间显示吗？”

　　“……有。”

　　“那就别看手机。”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深吸一口气。好，不看。看你会不会对我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