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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我没有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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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头,而是对他说:“你大概是电视剧看得太多了吧,才会出现这样的幻想。”
裴斯文竟然有些急切,他急切地对我说:“那不是幻想,是真的。”
我摇了摇头,径直向前走,好在这一次裴斯文没有再追上来。我在小花园里转了几圈。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还在想,或许我会难过地哭出来。
但事实上,或许是因为冬天的确很冷,也或许是因为能再见到裴斯文一次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我的内心竟然没有那么悲伤,反而有一种十分荒谬的感觉。
我愿意把这次见面视作生活给我的一次彩蛋。它可能觉得我还有些惦念,就让我再看他一眼,我也的确是认真地看了几眼。
然后我发现,裴斯文其实没有我,他依然过得很好。他并没有变得消瘦,他依旧拥有他的财富和他的权力。这证明,其实我们分开的话,是一件好事。
你看他现在日子过得不错,当然我的日子也过得还算不错。
我们都没有贫穷,没有生病,没有过得浑浑噩噩,这已经是非常非常好的结局了。
在戒断期的时候,我曾经看过很多文章。其中有一篇文章深得我心。
它里面有一段话——爱情并不是人生的一个必修项,它也不是人生的全部。说白了,所谓情感的波动不过是人体激素带来的一种感觉。随着激素水平的下降,爱意大多都会变淡。我们不必刻意地去美化爱情,也不必觉得自己失去了爱人就一定要寻死觅活、痛不欲生。
我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不是很认同这段话,但是后来慢慢地也开始认同了。
你看,现在的我们,除了那虚无缥缈的感情之外,过得不是都挺好的吗?
我在小花园里转了一圈,甚至找到了一位卖烤肠的大爷。我从他手里花了“高价”买了一根烤肠,吃完之后感觉整个人都缓过来了。
估摸着集合的时间差不多了,我又绕了回去,直接奔向了大巴车。
非常幸运的是,在这一路上我并没有再看见裴斯文。看来他已经是放弃我了。
我在大巴车上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返程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准备拉好窗帘,然后把帽子扣上,在路上睡上一觉。
但就在我拉窗帘的时候,隔着窗户,我看到了裴斯文。
裴斯文当然并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站着两排人,都是他的下属。
我甚至还看到了早上刚刚接待过我们的这家公司的一位领导。
裴斯文毫无顾忌地看着车、看着我。
隔着玻璃,我们视线相对,他给了我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在这一瞬间竟然有些惊悚。
我迅速地回忆了一下今天的行程。
上午交流沟通的时候,这边的领导也只以为我们是被临时安排过来参观的学员,似乎并不清楚我们的底细。
裴斯文通过这条线去调查我的话,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当机立断,几乎上前几步、找到了我们带队的老师。
大部队的行程是明天早上出发,但我用手机查了一下,今天晚上就有一个航班、余票还很充足。
我和对方沟通了有急事、需要今晚提前出发的想法,对方也没有为难我,直接点头同意了。
结束了这番对话后,因为车上的人比较多,我不得不重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我不想看窗外,但又偏偏忍不住。
于是我的视线再次和裴斯文相对了。他好歹要些脸面,没有直接上前阻拦我们的大巴车,或者直接登上车喊我下去。
我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车辆快点开、快点开。或许上天也听了我的祈祷,车辆竟然真的开动了起来。
我放下了窗帘,挡住了裴斯文的视线,头重重地靠到了柔软的椅背上。
但他的视线却并不像是立刻消失了似的,好像如影随形、跟着我走了一路。
等车辆重新回到了宿舍,我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宿舍,一边用手机给自己的航班办理值机,一边疯狂地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好在大部分东西昨天晚上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现在只需要把一些随身的用品塞进箱子里,仔细整理是完全来不及了。
我踏上了约好的网约车,直接奔赴机场。
这一路上我都在自我安慰——裴斯文哪怕真的是小说主角,他也不可能这么手眼通天,跑到机场里去围追堵截我。
再说,他又不可能知道我的航班。
但我忽略了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我的身份证号对裴斯文而言从来都不是一个秘密。
好吧,我也很奇怪,世界意识怎么会这么粗心大意?
它删了那么多东西,竟然没有删掉我的身份证信息。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世界意志早就删掉了我身份证的照片、以及我的身份信息,但它总不可能删掉裴斯文惯用的加密文件的密码——而长长的密码,就是我身份证号的倒序。
裴斯文很聪明,他早就把这串密码倒背如流,也知晓这串数字是某个人的身份证号码,但一直都不知道它属于谁。
他一贯遵纪守法,自然不会触碰私下里调查公民信息的红线。
但在他遇到我之后,鬼使神差地认为这个身份证号一定属于我。
于是顺理成章地,他输入了我的名字、我的身份证号,顺利地查到了我的航班信息。
我的登机过程非常顺利,但在我登上飞机之后,我发现我的座位旁边端坐着裴斯文。
裴斯文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着他的下属们。
他坐在了我的身边,而我四周所有的空位全部被他的下属们占据了。
我拎着小小的行李箱,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近乎咬牙切齿地说:“裴斯文,每个公民都有人身自由权。你如果胁迫我——”
裴斯文非常温和地笑了笑,他笑着问我:“余晚晖,为什么你的身份证号码是我的机密文件开启密码?请你告诉我,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